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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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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回到公司后,见办公桌面上叠罗汉式,“你拿的什么?这么多。”
韩偓说: “介于你的粉丝群众体比较小,抽点奖送给这把他们把这个眼罩送给他们,让他们好好学习,爱护用眼。”
她对待这种行为非常满意,“嗯,知道了,谢谢我最亲爱的老板哦。”
椅子滑落,她后仰头道: “噢对了,我晚上不在你办公室住啦。”
韩偓: “那你去哪?”
“你找到房子了?我扣你三个月工资你还有闲钱?”
“……”安锦扯动嘴角,“你还敢提这事。”
“我看你把我挖过来,就是想让我死心塌地对你,给你办这办那,卖货挣钱哈。”
她又哼: “说好带我玩儿呢,为什么是个团建?”
“省钱。”那人放下文件很重一声。
“你是要破产了吗?”安锦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电竞部破产。”
安锦严肃起来,起身走近问: “你上次抽不开身的那场吗?”
韩偓皱眉点头,又自然撇手: “别站这儿,挡光。”
“那你赔了多少?”安锦说着,往后撤。
“三台。”
安锦听后瞪眼,“这么多啊!”她的小脑袋摇起来,可怜兮兮: “那你是不是也要卖房子住进办公室了,那我给你让位置吧。”
她把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眨眼听他出乎意料认真回复: “不用,我也可以给你买房子的,你要是不想住在办公室,距离公司近,体育馆近的只有悦城豪庭。”
安锦把手拿开,高跟靴与话语一同轻脆响起: “你…你别以为你给我买套房子,我就会对你死心塌地,把我自己的人生自由再跟你续约噢。”
“哼。”
她撇脸,高傲又可爱,“不过我谢谢你啊,我是真的没有白交你这个好朋友。”
转头变脸的安锦抱臂,斜着眼睛问: “不过要是你给我买套房子,你又要扣我多少人民币啊?”
韩偓歪头笑着摇头,反问: “你该不会是把你哥拿的比赛奖金都来租房子了吧?”
她紧皱鼻子,嫌弃, “我才没有,他的奖金跟你一样用来泡妞差不多。”
韩偓切声,这会完全不像一个总裁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少年时期不好的回忆,“你哥,曾经喜欢的女孩不是喜欢我吗?”
安锦握拳靠胸,表情耐人寻味,慢慢的绕过他的办公桌前,从右边进他的领地,直视他眼,慢慢提高声调说: “你到底是跟我哥有什么仇?什么怨?”
韩偓叹气,沉稳之力吧,“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精气神比较多,现在谁稀罕跟他抢小姑娘。”
“最近你?”
安锦嘟嘴点头,想到一些事,她转手。
韩总冷脸: “最近我可没有昂,你说的我都快破产了,我还想那事儿。”
“下楼跟她们开直播去。”他发令。
“行,我今天多给你挣点儿。”
安锦依然没说她要去哪住,韩偓自有办法。
……
临近下班,安锦偶遇到工作同事,向他打听个事。
“小明同学,咱电竞部怎么样啦?”
他啧啧: “不太好,战队投资的仪器全部都殉了。”
“啊哦,”安锦苦笑,在空中耳边转手,肯定句: “那咱公司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不会啊,谁说的,虽然电竞部赔钱了,但是咱们有篮球部羽毛球部还有乒乓啊。”
小明同事他讲: “肥水不流外人田,对面的体育队不还得和咱合作。”
“你说对不对?”
安锦衷心: “嗯。”
那人抛媚眼,来了个三百六十幅度的一声: “哎~”
松了一口气的安锦,过度担心。
他,韩偓。是绝对不会破产的。
她摇头轻声,“哼,”踩着独一无二的公主白色厚高跟靴,面目表情一塌,回去给何队做饭。
傍晚六点,输入密码回到他家没有人在。
……
体育馆,羽毛球室内,白色红底羽毛球躺在褐色木板地,又起整空中。
“陶陶还在训练。”胡赏平声说有些心疼他。
安鹏木撸嘴巴,“嗯,他真的挺努力的,努力考入咱们队。”
“得,也多亏我得到了何队的亲传。”
胡赏好声好气的说实话,“也是,他想的什么主意,你不会看不出来啊?”
“他想的主意也是我的主意,我就想当个小舅子啊。”安鹏木承认。
胡赏他笑的脸上都褶子,坐在他身后的胡桃都睁不开眼睛呀。
困,还梦到了主任,“小桃啊,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好好跟在他们队里啊,出现了患者医闹可就不好了,加油!这是你实习期间一道槛。”
江寥走过来的时,小姑娘一惊。
“我打算回佳大做几天助教去,你们有没有兴趣?”
安鹏木转头与胡赏商议: “接下来的比赛是下个月了吧?”
听他们闲聊,捕捉到了重点的胡桃在后面小心翼翼,碰一碰他的后背,用一根小手指头一点,凶脸胡赏立刻回头。
她接着举起手来,声音蚊子叫,“你要去我也用去嘛?”
他回答三个字无疑也要去,“你说呢?”
江寥搭肩胡赏,冲她扬下巴,“唉,小队医,我们虎哥的手能不能好就靠你了。”
何意里不紧不慢的朝这帮人走过来,清冷: “胡医生。”
胡桃从座位迷糊起身,“是有人受伤?”
“No, 没有。”安鹏木一脸看戏。
他身子很高,声调传到矮个头胡桃里,听着声小,“胡赏的手,还有多久能恢复?”
她仰头专业: “最近不碰羽毛球的话需要一周半。”
疑问: “这么久,能彻底恢复好?”
连忙点头桃子,“可以的可以的,有我在他肯定可以。”
胡赏眼里划过一丝对桃子的信任,继而起身拍他手背: “别担心了何队,明日我回学校与江寥一起,虽然我不能动手,但你说过的话,不能耽误看球。”
“注意点。”
“晚上了,吃饭去咱。”安鹏木左右掰掰脖子,屈伸伸懒腰随意说。
“我有事找你。”何意里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刚刚,羽毛球场馆这没有人惹他吧?
安鹏木傻了,“咋咋了,何队?”
“你表妹为什么还不接我的电话?”何意里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番。
“啊?”安鹏木手机正好没电,“哎,胡桃!你快点给我妹打个电话。”他在胡赏眼皮底下招手。
“哦。”胡桃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手机迅速拨通,开免提: “喂?小桃子。”
安鹏木拿过放在手心,“妹妹啊,你干啥呢,咋手机关机呢?没接电话啊?”
那边传来了安锦的嗓音: “我在做饭,还没来得及,我的电话卡还在坏掉的手机里呀,他没给我。”
“做饭……”安鹏木对何意里眨眼,小声反复嘀咕,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以为她是在公司。
“啊,这样啊。”
“何队在你身边吗?什么时候有空把卡给我。”
安鹏木当然不能说在,转口就是: “不在,不在不在绝对不在。”
“呵呵呵,行,我相信你。”安锦的声音,也是很无奈。
电话被挂断,“嘟嘟~”
安鹏木马上尬着说话: “呵呵,你们也知道我家庭地位啊,就这样了,嗯,看吧,不管是谁的电话,只要接听人是我,次次都这样。”
胡赏起身说: “你们两个从俱乐部起就吵来吵去的还没有完,我撤了。”
何意里表情有些着急,“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走吧。”
“回见。”
……
安锦很累,不过终于不用在公司蒸玉米吃啦。
何年何月,九月末,此时此刻是最幸福的,吃着自己炒的菜。
无聊之际打开超话。
竟然发现了原来最近,何意里被公司要求与另外一名小演员合作短视频。
CP粉们心碎。
安锦吃瓜到自己头上,想起那年他和何易里的街拍路透。
到现在为止,安锦点开和他共创的视频。
最火的,不是他们。
而是第三视角的百万外套挡光。
……
那年高考后暑假,晚五点钟,天气也很冷,跟今年九月末页同,风大。
安锦和胡桃把之前换下来的衣服全部都忘在了换衣间,两位女孩子穿着套裙,带着发丝在风中凌乱。
刚开始还乐意走动的陶陶现在面若冰雕,他回头道: “走到哪儿了呀这都!摄影师大哥你不累啊!”
安锦和胡桃一起看导航,“这里是天池塘。”胡桃想了想说: “一个景点吧。”
摄影师静置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回道: “对啊,咱们再等等这里的夜晚差不多七点的时候会有月亮,你们到时候自然一点啊,回头看我,多多配合我各位运动员们。”
“我是要上交给公司上面宣传剪辑的小谢的,上午拍的那几组,人家都没满意。”
胡赏冷冰冰的时候,挺吓人,“我们又不是专业的,怎么拍?”
在一旁池边蹲下的江寥附和道: “就是,还不如让我们去打羽毛球,那多专业。”
胡桃抬起眼皮,穿着小高跟的她蹦得起来喊着: “你们快看,远处有人放孔明灯耶。”
陶陶是个大学生没错,虽然他很幼稚,但是他的确欣赏不来女孩子们喜欢的这种灯光景色。
对比他旁边的胡赏,哼,他也是不喜欢这种,可是他好像对于那小姑娘有点意思,想要老牛吃嫩草,陶陶扭着自己的脖子,心里暗暗想着。
既然兄弟有义,那他作为好兄弟来说势必要帮他一把喽。
胡桃很生气: “啊,是谁,谁碰我大腿!”
她看到了,是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一名胖乎乎的男子,她想也没想,直接上去就是一顿臭骂。
安锦被声音所镇住,想不到桃子平常弱弱弱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喂,你有毛病啊你!好不要脸。”
那名男子愣神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胡桃看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太好意思,放弃继续追骂。
“是叫桃子吗?”
摄影师插话: “刚刚的视频我录下来了,我觉得编出一个小情景剧还是可以看的,不知道您是否对出镜有意见,还是说,嗯,我现在在征得您的认可,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你?”
胡桃只问: “我刚刚好看吗?”
“自然是在月光下闭月羞花,可爱的脸庞像只圆溜溜红苹果。”摄影师开始夸起来。
胡桃说: “可以呀,不过我要检查,哥哥你把账号发给我看看就行。”
几人走到桥上看风景,摄影师在桥下捕捉他们的声音与画面。
胡赏脸色有些重问陶陶,“你刚刚为什么要推她?”
陶陶捂嘴低声沙哑在他耳边说: “啊?刚刚摸她大腿的人是你啊?”
“虎哥,这回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人家叫小桃子!真好听。”
胡赏压低声音,脸上淡淡的红晕还未褪去, “你闭上你的嘴巴以后不准再这么做了,听见了没有?”
陶陶答应他举手发誓,嘴角微微上翘说: “行,那你自己来啊。”
摄像师回到公司放录像带的时候一直在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
安锦突然的举动: “好冷啊,我要打喷嚏!啊切~”
安鹏木担心道: “你冷了。”
喷嚏打的安锦的眼睛成了左眼睛闭着,半只眼睛睁着,摄像师捕捉到了另一个画面。
何意里微微转身看她的方向,他目光动了动,手上托着的外套顿了顿。
这一切的功臣是摄像师没错不能反驳,“哎,你们男生就来个动作,给那两位小姑娘穿衣服。”
陶陶讶异泛出泪光: “我没有外套?那我脱光膀子?”
胡桃主要是下半身冷,上半身一点都不冷的,她见家暴男的一张脸胡赏把单件的马卡龙色队服甩给了她。
胡桃没办法拒绝只能接住,于是她系在了腰间。
这边的安锦是长裙其实还好,但就是感冒发烧的后遗症还尚存在。
安鹏木也没有外套,有一件卫衣,脱下来之后只剩蓝色衬衫,“我这当着街道脱衣服不好吧?”
于是他眸光一转,抿着一丝话里有话的微笑,动唇道: “我这没法脱,何队你来脱。”
何意里脱得很顺畅,他本来也就想脱,这样慢慢的来到安锦的身边给她套上,连着头,从上而下套的。
给她穿完之后,安锦的脖子被衣服上的拉链给刮住,在捂着疼,月光之下也看不到何意里害羞的脸颊,他并用言语来阻挡,问这摄影师,“怎么样,拍下来了?这剧情能火一段时间。”
摄像师竖起大拇指,表扬各位,“特别好,特别棒。”
何意里瞥了一眼安锦,转头对摄像师说: “剪辑好之后麻烦请发给我,我发到我的账号上。”
“OK,很快昂,今天晚上就给你。”
安锦和胡桃抱在一起意欲抱团取暖,陶陶看在眼里,也问在嘴上,“你们穿了这么多你们还冷啊,我们两个大男的都不嫌冷,你们竟然还冷,你们的女孩子的身体是凉水做的吗?”
“……”何意里淡声扬唇, “也是,只有你是热水做的。”
胡赏哼哼笑,“跟个火燎腚一样上下可哪蹿呦。”
安锦: “……”
胡桃: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的,”安锦笑着接话: “其实他说的有道理。”
又拍摄了一会儿,等到了七点整月光更亮,今晚拍摄的素材已经足够发一个月。
何意里往前探了一步私自询问摄像: “有没有预算拍一些校园?”
“这大晚上的拍校园?”
无奈: “这不好补光。”
“而且我也进不去学校啊,意里同学。”
何意里再次单独走回到大家的身旁,月亮和星星闪耀在天空当中,远处不知是谁在补光,明亮亮的手电筒晃到了大家的眼里。
极其刺眼,做羽毛球这行的运动保护眼睛很重要,安锦躲避开向后迈步,撞到了闭眼睛丝毫不受影响的他。
踮起脚她尖向左一偏看到了月亮,不是它的原因,何意里揉着眼睛,桥的另一边的手电筒还在照着这边,安锦皱着眉头脱下他的褶皱巴巴的俱乐部队服外套,身体前倾张开手臂挡住了后方。
……
再次回到俱乐部,热门并不是他们今天拍的素材,而是路透。
标题是二句浪漫的话,「我愿意为你,挡住所有刺亮你的光,她拿他的队服,带着他的味道再次确认爱意。」
「照耀万物的光落在你身上,即使寒冷的风,又有何惧,衣服给你!嘿!bro~披上吧!」
陶陶端着手机来回走,视频音乐为其实伴奏的视频一直在播放,“我靠,我说那个手电筒给我眼睛刺的都这样了,原来是街拍呀,这街拍的一百一十万了现在!”
安鹏木用身子撞陶陶到一边去,走进说: “何队!你眼睛没事吧?我送你那个白色按摩仪呢,你放哪儿了?我给你拿来去。”
“楼上房间。”何意里起来,又趴下。
“哎呦!”陶陶跌落在地上,连同手机,“安鹏木!我手机要是碎了就赖你。”
“那种凄凄的时刻到了让我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碎,嘿嘿。”
手机屏幕完整,落在羽毛球的地毯上,并没有碎。
安锦拧紧眉头细看趴在桌子上的何意里关心问: “你眼睛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呀?”
带着困意的一声: “没事儿。”
桌面上有好几部手机同时亮了起来,安锦和何意里的视频账号已经疯狂。
“不是吧?”
安鹏木从楼上回来,手指着屏幕紧了紧问: “何队给安锦穿衣服的这条视频怎么就没火啊?”
“可能是平平无奇,仔细看还有一点牵强 ,而且安锦连脸都没露。”陶陶呼了一口气儿,仔细说: “那条路透的视频安锦那张小脸儿在月光的照着,我认为特别的能打动人心,可能是照到人家的心里,反手就是一个赞。”
安鹏木抓起安锦的包包说: “行了,妹妹咱回家吧。”
陶陶起身准备上楼拿点东西: “啊对,我还得回去继续写我的历史观,马上就得交上去了,我回学校了何队!”
安锦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指着他背问表哥: “那他眼睛?”
何意里没动静,睡着了吧。
陶陶回的特别小声说: “他就是困的,你俩先回去吧,咱一起昂,打车吗?”
……
安锦她想到,手电筒事件,没有过多久他便进了医院。
回忆录愣神之际,门口有输入密码的声音,何意里他进屋,在门口换鞋。
安锦突发一问: “你最近的眼睛还好吧?”
“我今天你刚刚直播买的蒸汽眼罩,拿回来点儿,你吃饭吧,这都是我专门查过的食谱,都对眼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