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今夕何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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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结束。
柔柔的夜，寂寞的人再次相聚。
……
韩偓的比赛直播挺少的，一个小时播放完毕。
安锦柔声: “即将过冬了，要不要我去陪你打一打羽毛球呀？”
“回到你的俱乐部，好久你没回去了吧，你们拐角俱乐部，那里的训练员是不是都已经参加比赛了呀？回去吗？现在就去。”
韩总他不说话，安锦想揉揉他的头。
这有点儿超出范围，她不是很敢。
她说: “韩总你要是再不去，过两天雪地里很冷，到时候你想找人补羽毛球的线可都找不到地儿了。”
韩偓低声: “回去就要见到他，我不想见到他。”
“不想看见那些菜园子。”
“不见就不见。”安锦生着闷气前一秒说的与下一秒事实不符，“那你挺大个人了，你不能逃避事实的吧？”
他的神情很确定上下的扫视她，“你再让我去，房子就扣除。”
……
安锦真的很生气，独自一人开始了，今天的罢工。
美丽动人的她站在大街上。
竟不知去哪，回家，还怕爸妈说，去哥哥那里，还会影响队员们训练。
胡桃那里更不行了，总不能跟病人们挤在病房上吧。
为什么她就没个男朋友呢？
去黎明俱乐部，这是她最后的办法。
“喂？俱乐部钥匙在哪？”安锦往道边走，打了一辆车。
她对表哥安鹏木说: “我不管，你给我送过来我要去。”
胡桃闲忙之余听说了她这个决定，给她发信息，「这几天你情绪比较大也很正常，嗯，祝你好运！」
……
再次回到大学周末生活的地方，新鲜感也就一个点。
“很无聊。”
“没意思。”
没意思，很无聊的原因是因为只有她一人在这个俱乐部里。
下了班后，胡桃一来，安锦发了个朋友圈，许多人都来了。
尤其是胡赏，很积极带了一些吃的，还买了一堆小玩意儿。
安锦一句话没说，冷着眼拉过桃子的手，来到楼上的房间。
“坐下我问你。”
“你这么快就把他追到手了。”
胡桃摇头说: “不是。”
“也没有，就是我们两个发生了小意外，我们两个不小心，亲到了。”
安锦: “亲了？”
“怎么个亲法？”
桃子低头回忆，叙述: “我给他换绷带，他的脚不知道就踢了我一下，我没站住，就嘴碰嘴，正好亲上了。”
“你们俩之间怎么遇见的？”
“第一次遇见是在大一学期的时候采摘园，第二次是在你的直播里，第三次是在你的视频通话里。”
安锦为她开心，原地以她为中心点，转圈走，看着她说: “记得很清楚嘛？怎么真的不喜欢我哥啦？彻彻底底换人了。”
“是时候了，该谈一场恋爱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要是没有人给我保暖，我很难过。”
“你呢，在……”胡桃坐下，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韩总和何队之间你要选择哪一个？”
安锦歪头问: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没有其他的人选吗？”
胡桃往后退，“你的身边除了他们两位比较厉害之外，还出现过谁呀？”
安锦重重点头，开口肯定: “确实是没有了。”
过一会，她想: “他们两个谁先对我表白，我就答应谁。”
胡桃不信，“真的假的？”
“不清楚。”
“以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事情到时候真的发生，你就不一定会这么说了。”
“有首歌词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比如我是说假如哦。”
“嗯，大桃子，你说。”安锦抱着枕头，侧躺听着爱情专家分析。
“比如是韩总先对你表白，你就会想，唉，运动员这职业嘛，跟你的职业也是很挂钩的，你就会想着说何队，万一也喜欢我呢。”
“你是什么恋爱脑啊？你就在这幻想，怎么可能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哦，对，当时你不在。”安锦堵住她的小桃子嘴巴。
“我在饭桌上清清楚楚的对我哥说，何队是不会喜欢我的。”
“你怎么会知道？”
安锦她说: “纸包不住火吧？”
可胡桃说: “纸包不住火的原因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那张纸。”
“就比如，如果何意里喜欢你的话，你之所以没有发觉他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你的眼神都没有注意过他。”
“所以你才会断定他不喜欢你的。”
安锦又一次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哦。”
“你怎么这么会？”
胡桃哼声，“看过的书比较多，被拒绝过我的人呢也很多。”
“你哥哥他不喜欢我，我就已经很难过了。”
安锦假装抹她的眼泪，“别哭了，楼下有喜欢你的人啊。”
……
冬日二月八号，是何队的生日。
又是同一处地点。
和前一年发生的事情不是很一致。
在俱乐部门前讨论的话完全不同。
去年大家都在熬夜写论文的日子。
……
大四，秋季的夜晚地面多潮湿，森林正要进入沉睡，乌云遮挡住月亮，佳大校园体育部只有一片宿舍的灯光。
在这里走来的学生们踩过的每一块地砖，都如同是岁月藏着一份心事。
凉亭内绿色的藤条沿着墙面攀岩而上，经过的大学生们还要低着头才能顺利通过。
胡赏推开窗户俯视外面的草坪，有着滴滴声，有些学生刚刚骑着小电动车回来，佳大校园内占地面积广阔，学院和学院之间虽然是不同专业的，但也不分彼此，都是一家人。
“二陶，你的演讲稿写完了吗？”
坐在凳子上的他陶陶头靠椅背转头回: “没有啊。”
“阿西这东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让我写这东西还不如让我去训练打羽毛球。”
“何队写完了没？”陶陶忽然之间询问。
“那我上哪知道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啊，不着急，”胡赏应声从边走从阳台入室边说着烦恼话，“不对，不能问，今天为啥问。”
浓浓的疲惫气息，两个男人同时唉声叹气。
“唉，上大学上大学，每天除了回到俱乐部训练，还要写这些文字的东西啊，天哪！这校领导一个电话突然让我们回来写这些，还不得不在周一完成。”
往寝室门口迈步的胡赏回头停下痞笑了一声，视线锁定陶陶: “我猜周一完成了之后呢，校领导可能不满意，退回来重改。”
“啊！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这东西让体育生来写？”
听开门声，“你干啥去？”
陶陶眨眼重哼: “你写完了吗？你你就出去，这才九点。”
胡赏回身凑近，将他放在椅背上的手臂，拿下去重重的踢了一脚他的凳子。
陶陶怔住，听到胡赏鄙视说: “你是写发展史写昏了吗？现在都晚上九点了。”
陶陶张大嘴巴: “我知道啊，现在是晚上九点，我没有昏厥。”
“都晚上九点零十分了，今天是星期三，何队的生日。”
“啊啊啊啊？”
“啊对对对！”
……
安锦刚复习完前几日写在笔记本上的中国古代名家作画的历史。
表哥便来敲她房门。
“今天有人过生日，我得去给他买个礼物，表妹你说买什么好？”
“嗯，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安锦笑着回答。
安鹏木宠溺的笑了一声，坐在她床尾，看着小鱼儿睡衣的安锦说: “穿吧穿吧，带你去吃蛋糕。”
安鹏木转过身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等待表妹换衣服。
天气渐冷，安锦轻装上阵，一套薄荷绿的卫衣卫裤。
从卧室出来的安锦母亲，见安鹏木穿的怪帅的，这一身儿杏仁色1927运动装让他穿的颇有精气神儿，先是夸奖一番，然后她说: “鹏木，去年你给妹妹买的小裙子，你掏的钱，我才知道来这是今年的红包钱一起给你啊。”
“舅妈给你发红包了，你收着。”
安鹏木点开金额: “不用吧，舅妈，没事的那件裙子也就二百四十九。”
“你给三千块，到时候我妈还得还你。”
舅妈说: “你看啊，三年来，你给妹妹介绍了个主播工作，一场直播下来挣了多少钱，这必须分你一半。”
“这是我才逮到你，不然的话早就给你发了。”
安锦拽表哥，跟妈妈说: “妈我同学过生日，表哥带我一起去，我明天回来。”
舅妈点头笑道: “啊，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说完给安锦递了一把家门钥匙攥在手心后叮嘱: “拿好了啊，明天回来了妈不在家，我上夜班。”
“那老舅呢？”
“他明义镇出差。”舅妈对着安鹏木咧嘴笑着回复。
楼道里，讲话有扩音，尤其是偷笑声，二人齐肩并走。
安鹏木歪头问: “嗯？妹妹你谁过生日？”
安锦偷笑道: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有一种强大的功能它叫朋友圈。”
“再说了，我本来就知道是他的生日呀。”
……
无人并且整天营业商场的安锦和安鹏木，还是那家店，女装上了新款。
“喜欢？喜欢进去再买一件。”安鹏木爽着说完，拉着她就往里走。
安锦脚下不动，眼角笑弯说: “不用了，今天妈妈带我买过了。”
“哥你看，左边的框架上又挂上了新的衣服，原先是我身上这件。”
“啊，行。”
安鹏木抬起下巴朝着电梯的方向: “上三楼。”
挑来挑去，最终安鹏木在顶层买了一个实用的护眼按摩仪，安锦他也不知道男生喜欢什么呀，就看着放在一楼柜台上羽毛球形状的钥匙扣好看就买走。
……
黎明俱乐部，佳大体育队的差不多都来了，今晚的主角还在楼上补觉。
他是有期待的，可是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的有心，门口的礼物象征性的堆了很多。
穿着小狗头睡衣的何意里一开卧室门哗哗的一堆生日礼物由于惯力相继倒进了屋内门口地毯上。
走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如也，甚至连说话声都没，只有这一堆系着蝴蝶结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子。
楼下们的朋友们行色匆匆，那边沾点气球，右边沾点气球，何意里轻脚来到楼梯扶手旁，看着安锦手舞足蹈，鼓起来的两个小嘴带着双方的鼓起来脸颊。
圆溜溜的脑袋扎了个丸子头，跟吹到一半的小气球有的一拼，很可爱。
……
何瑞移正在隔壁拐角俱乐部调试音箱，莫名其妙播放了一首他们队内每天晚上要做的护眼操音乐。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韩偓肌肉性记忆，手动着跟着往鼻子上做，发现时间点不对，瞳孔带着跷起的二郎腿放下时骤然一缩，朝着也在跟着做眼保健操的他喊: “赶紧给我停下。”
“哎呀，韩偓！别吵我眼睛疼。”
“不是，你哥他们白天在哪？白天怎么就不举行派对啊？”这个点睡觉时间，韩偓最近刚想把时间差倒过来，刚刚想入睡，何瑞移这家伙非得搞过来弄流程，播放的音响，后面别墅都能听得清楚。
“我哪知道他白天在哪啊？”
韩偓进来时，听到: “黑米黑米黑米哎哎。”何瑞移又点错了电台，那么长的一白色数据线，在手里缠绕，他眉心蹙了蹙，“靠，这什么玩意儿啊，为什么播放不出来生日歌啊？”
一想到这儿，韩偓脑壳疼的摇了摇头，收回回忆，眉眼闪动了一下继续听何瑞移讲话。
“不过，他们好像最近在写一个关于什么，体育羽毛球发展史。”
“在中国以前羽毛球见打手毽，这我才知道。”
“是吗，等他们写完了把东西打印出来。”韩偓想到说。
“干嘛？”何瑞移眼珠子转了一圈问，“哦！我知道了，给那些训练生们看是不是。”
“可以啊，不过以后再说吧，等他们在这长长大了再说吧，韩偓。”
“现在就算是打出来了谁会看啊，哪有那么多心思，他们就要体考了。”
“嗯。”韩偓平静无波的点头，他也在可惜自己没有参加体考吧。
“行了韩偓咱走吧，安鹏木说他们已布置完毕。”何瑞移把手机揣在衣服兜里，伏下身子系好松了的鞋带，大步流星的往对面出发，“走！”
“看着点车。”韩偓走到路边的石头处，停下脚步淡声道。
“我去，这大半夜的谁啊？”何瑞移后退至路边，一辆白车打着刺眼车灯光搜的一下子往前开，像不要命似的。
二人安全踏过横道，门是开着的，韩偓最后一位进来也就顺势带上门，他喜欢封闭的环境，以至于他有强迫关门的习惯。
“都来了你们，谢你们啊，捧场我哥的生日。”何瑞移开口对众多到来的同学们感谢。
安锦心想: 怪怪的，这帮大学生们他弟弟又不认识，为什么他要说。
之前打电话给胡桃，因为她家教严格夜晚出不来参加活动，以至于现在的安锦很寂寞。
一群人经过她的身旁边只为拿的酒水，有说有笑的，在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到桌子旁边坐下，继续交谈。
……
在今年何意里的生日聚会。
与大四那一年完全不一致，大家都变了，变得陌生。
人数也渐渐的稀少。
生日蛋糕是比去年大一圈，礼物的数量少了一层。
安锦今年送了一套，在韩总公司那里拿来的最新一款的羽毛球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今夕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