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田家的闹剧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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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十日一次的大集。
集市上依然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好似大家都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寒冷气息一样。
李小环已经有两个月没来赶过集了。
她发现集市里添了好些之前没见过的货品，比如羊毛毯、毡帽、毡靴以及各种皮草。
孙铁柱一眼便看上了一件紫色的貂皮大衣，它的毛皮光亮顺滑且厚实，给媳妇穿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他刚张嘴，就被李小环严辞拒绝了。
“咱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护不住这些个奢侈东西。”
孙铁柱闻言，也只能歇了心思，继续看其它物品。
李小环倒是看上了那些毡帽和毡靴。
它们既保暖，又实用，最重要的是价格还不贵，深得李小环的心意。
她当即立断，立马给每人都置办了一套。
她也趁机和摊主打听了出售毛线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所以，李小环退而求其次和摊主预订了一些羊毛。
至于讲价，就留给了本地土著孙铁柱。
最终她们以每斤110文的价格预订了200斤干净的羊毛，并预付了700文钱的定金，同时约定明年春末交付羊毛。
“我已经向咱村附近养羊的人家订购了一批羊毛和羊绒。明年开春就可以拿到东西了。” 孙铁柱刚离开摊位，便对李小环悄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那太好了！你可真能干！”
孙铁柱听了媳妇的夸奖，很是受用，一路上都是笑兮兮的。
“小妹！你们也来赶集啊！”
“对了！喏！你们尝尝！”
他们继续向前走啊走，期间碰到了李大姐夫陈瑞。
遇到陈瑞，李小环起初还有些惊讶，再一想，今日是大集，便释怀了。
“大姐夫！不用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李小环嘴上推拒陈瑞递来的冰糖葫芦，但眼神却是牢牢粘在了上头。
孙铁柱见状摇头失笑，径直接过冰糖葫芦，便交给了李小环。
“谢谢大姐夫！”这会儿，李小环倒是不扭捏了，冰糖葫芦一到手，就开始吃了起来。
“嘶~好冰！”
咔嚓！咔嚓！
“好好吃！”
酸甜的糖葫芦冰凉可口，很是应景。
李小环几口下去，就吃掉了一颗。
“好吃的！你也尝尝！”
李小环抬手将糖葫芦送到了孙铁柱的嘴边，却迟迟不见他张嘴咬，再仔细一看，他的脸色泛红，眼神也一直四处乱飞。
“嗯？怎么不吃？”
霎那间，孙铁柱的脸更红了。
“咳咳！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哈！”陈瑞没想到小姨子会如此奔放，赶紧溜之大吉，省得自己牙酸。
可他刚走几步，就被小姨子叫住了。
“等等，大姐夫！”
李小环将糖葫芦一把塞进孙铁柱的手里，便追了上去。
“大姐夫！你要不要再加一些别的糖葫芦卖？山楂的虽说好吃，但是种类太单一了。不如再弄些花样，或许卖得更好一些。你看！这集市里卖糖葫芦的不止你一家呢！”这也是李小环今日瞧见别家的冰糖葫芦，突然意识到的。
陈瑞毕竟走街串巷了这么些日子，一听便明白了李小环的用意。
“那小妹有啥好建议不？”
“嗯……比如山楂中间，咱夹点糯米、红豆沙什么的。也可以做123的糖葫芦，黑枣的也可以。反正只要你们想得到的、觉得会好吃的都可以试上一试。”
“好主意！我回去就跟你姐商量！”
陈瑞听完，异常激动，恨不得现在就长了双翅膀飞回家。
而此时，孙铁柱仍在和手中的糖葫芦叫着劲儿。
“不想吃可以不吃的！”李小环善解人意道。
“我、我可以的…真的可以…”
毕竟是媳妇请他吃的，他也很想吃进去。
然而儿时的记忆却一直拽着他，不让他张嘴尝试。
那是他6岁时候的事了。
那天，他爹从外面买回来几根冰糖葫芦。
他舍不得一下子吃掉，便想着慢慢舔着吃，结果舌头刚碰到冰糖葫芦，就立马粘在了糖葫芦上，怎么都弄不下来。
最后，他急得一个用力将舌头生生从冰糖葫芦上拽了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疼得龇牙咧嘴，舌面上也全是血珠。
他也因此好几天没能吃上热乎饭。
几个哥哥知道之后更是嘲笑了他好几天！
从此，他再也没碰过冰糖葫芦。
孙铁柱收回思绪，还想再尝试尝试，结果发现媳妇不知何时已经把糖葫芦全部藏进了肚子里。
“呼——”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么丢人的事情，他绝对不能让媳妇知道。
他们又往前逛了逛，看到了几个出售冻柿子和冻梨的摊位。
“我们这儿冬天的水果只有它俩。别看冻梨看着黑黑的，但是里面却是软绵绵的，比秋天的时候还甜！”孙铁柱卖力地介绍着。
既然好吃，那肯定是买买买。
李小环还顺道去胭脂铺子看了一眼。
她们的口脂卖得很好。
澡豆、猪胰子之类的清洁用品，铺子里也皆有之，只是价钱略贵了些。
李小环最后又给自己买了一套笔墨纸砚和本子。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不习惯全记在脑子里，而且她也不想总是借小云的，不方便。
两人逛了一上午，终于在午时之前回了家。
李小环念着五弟妹林月刚怀了孩子，便拎着今天新买的补品和糕点匆匆去了孙铁楠家。
可惜，她无功而返。
后来，她又去了三趟，才勉强碰上了林月。
原来她最近迷上了麻将，白天几乎都在别人家里打麻将。
怪不得李小环一直没碰上呢！
李小环又见林月着急去打麻将，只寒暄了几句便回家了。
“这么快？你不说想跟五弟妹多聊聊怀孕的事儿吗？”
孙铁柱见李小环回来得这般早，有些惊讶。
“人家赶着去打麻将，我在那儿讨人嫌干嘛！”
“我当初是觉得她太小了，娘家又远，怕她不懂，想多嘱咐她几句来着。算了，大嫂应该会跟她说的吧！”
李小环也不纠结，很快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天气越来越冷，连太阳都在嫌弃这片土地的寒冷，只肯远远地看着他们。
家禽们也因寒冷的天气越来越不爱下蛋了。
不过偶尔李小环还是能在蓬松的稻草垛子上发现温热的鸡蛋。
这给了她莫大的惊喜。
所以，李小环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先去捡一遍鸡蛋。
然而今天早上她刚出门，便听到了前院田婶儿家传来的争吵声。
“咦？怎么像是星月和田老头儿吵起来了？嗯？旭东也在喊？”
李小环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瞬间变了脸色，又唯恐田星月吃亏，连忙叫上了正在做早饭的孙铁柱一起奔向了田家。
也真是得亏叫上了他！
不然…
两人刚一进门，就见田星月正要扶起倒在地上的田婶儿，而此刻田旭东则冲到了田老头儿的面前，扬起拳头砸向田老头儿。
李小环怕田旭东吃暗亏，顾不得其它先出言制止；孙铁柱则帮着田星月将田婶儿扶到了大炕上。
田老头儿见姐弟俩有了帮手，便想溜之大吉。
可眼尖的田星月却是不依他，立即挡在了田老头儿的身前。
然而田老头儿岂会怕一个小姑娘？
只见他一个用力就将田星月扯到了一旁，也不管田星月是否受伤，就要往外走。
正当他认为自己能跨出门的时候，不料被他口中的二愣子孙铁柱拦住了去路。
“别人家的事，少、少掺和！起、起开！”
田老头儿拿出仅有的气势对着孙铁柱一顿吼，可愣是没见孙铁柱移动半分。
正当二人胶着之际，田婶儿缓过劲儿来，出了声，“你要走可以，把钱留下！”
田星月和田旭东姐弟俩听了，更是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田老头儿的一举一动。
可即便如此，爱财如命的田老头儿却也没掏半文钱出来，甚至还嘴硬道，
“凭啥！那都是我的银子！”
“你的银子？那都是守仁给旭东读书的钱！田有才！今天你要不把钱留下，就别想出这个门！”
田婶儿气得拍着大炕对他嚷道。
田老头儿一涉及到钱财，对着自己的老妻也是毫不示弱，虚张声势道，“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别忘了，我才是一家之主，守仁的爹！”
“你也配？”
“配不配，我都是！”
“你！你！你！”
田婶儿闻言，只觉气血翻涌，呼吸困难。
李小环见状，顿感不妙，马上给田婶儿顺气儿。
“你休想拿着我爹的钱去给那个女人！你要是敢给她，我就跟你拼命！”
田星月不知何时从灶台处拿了一把菜刀。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握刀的手也爆起了青筋，仿佛只要田老头儿再迈出一步，她便会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李小环何时见过这样的田星月啊！
她大惊失色，连忙夺过菜刀，哄起了处在崩溃边缘的田星月。
李小环也是在这时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起上回要给田婶儿抓药时，田老头儿的抠搜样儿，李小环不禁打了个寒噤，又听田星月对着她哽咽道，“我最近趁爷爷不注意，偷偷打开看过爷爷藏钱的盒子，里面只剩下十几两银子了！这些银子只够旭东明年交束脩的。可是今儿个，他又拿了三两银子出门！”
三两银子的去向自然是不言而喻。
田老头儿一直仗着田星月和田旭东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有恃无恐，没曾想老婆子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官司，逼迫两个孩子说出了真相。
田婶儿一听，震怒，当即上前向田老头儿索要银子，结果被不耐烦的田老头儿不慎推倒在了地上。
“田婶儿，你说怎么办？”李小环听完，只觉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痛打田老头儿一顿，可到底还是田家的家事，她没敢贸然做主。
“让他把钱放下，滚出这个家！”田婶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田老头儿却是不乐意了，只在那里嚷嚷，“凭啥！要滚，也是你滚！我才是一家之主！这是我的房子！”
“好啊！房子归你！钱给我留下！那是旭东的束脩，你用了他的钱，守仁也不会同意的！”
田老头儿一想到小儿子，还是有些害怕，而且看这形势，要是不把钱留下，恐怕也出不了这个门。
又想到娇滴滴的荷花在冷风中等他赴约，他顿觉心中不忍，于是“万般无奈”的他还是掏出了银子。
田婶儿见此，只觉如坠冰窖。
“旭东，你去找你星河叔来！就说我要和离！”
田旭东应声而去，只留田星月忧心不已。
奶奶这把年纪了，要是和离了，可咋过啊！
这十里八乡也没有这样的例子啊！
“奶奶？”
“星月！你是个好孩子！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不必过问！”
田星月望着疲惫的奶奶，终是没说出劝解的话语。
很快，沈星河跟着田旭东来到了田婶儿家。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沈星河也对田婶儿的这番操作万分震惊，然后就是劝。
“田婶儿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估计田有才比我还想和离呢！再说我不和离，难道等着被害死？甭劝了！咱们今儿个就把手续办了！”田婶儿斩钉截铁道。
田老头儿一想到和离之后，可以娶荷花过门，顿时喜上了心头，笑得尤为猥琐。
众人见田老头儿那德性更是恶心得不行，只想赶紧解决完此事，眼不见，心不烦。
田婶儿也不墨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没别的要求，以后孩子都跟着我就行！”
“没门儿！那是我田家的孩子！”
“所以你偷他们的钱去给别的女人？”
“那是我儿子给我的！咋花，你管不着！”田老头儿犟嘴道。
两个人为了孩子，掰扯来掰扯去，一时间也没个定论。
田老头儿怕他的荷花等急了，只得先撂下银子出门赴会。
李小环见状，也打发孙铁柱回去看孩子，自己留下来陪田婶儿祖孙说话。
在这个古代和离不易，且与男人争家产更加难如登天。
所以田婶儿从一开始，便只想保住孩子。
只是田老头儿不松口，这事儿确实难办。
然而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田家的闹剧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