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喜与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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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
随着嘹亮的鸡鸣声，孙铁柱一家起床了。
今天是小雪的生日，家里要来许多客人。
所以他们早早地吃完了早饭，开始收拾屋子。
不一会儿，崔金玉和尹玉梅到了。
她们一来，便帮着李小环和孩子们梳发、打扮。
这可省了李小环不少事情，要知道她梳头发的手艺真是没眼看。
崔金玉还给她化上了淡淡的妆，让本就风华正茂的她更显得楚楚动人。
“这真的是我吗？真是难以置信！”
李小环望着铜镜中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的自己瞪大了眼睛。
“对我的手艺惊到啦？哈哈！你本来底子就好，稍微打扮打扮就美若天仙啦！”
“我也那么觉得！”
尹玉梅浅笑着点头附和。
没过多久田星月、王翠花、苗春杏她们也来了。
有了她们的帮忙，场地很快就布置完成，开始准备席面。
之前她们已经商量过今日的菜色，因此一切都有条不紊。
吴家一家四口今天一早便从马家村出发往永平村赶。
一路上，他们听别人说起孙铁柱得朝廷奖赏的事情，都喜不自胜。
尤其是吴家的新媳妇，更是对这姐夫一家充满了好奇。
“爹、娘、宝春、弟妹，快！快进屋！”
孙铁柱见吴家一行人前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媳妇儿！这是小云他们的姥姥、姥爷！宝春你见过了，这是弟妹！”
李小环大大方方地与他们打了招呼，又让小云、小雨接待他们。
孙大嫂和孙二哥夫妇也来了。
李小环是第一次见孙二哥夫妇。
她发现他们兄弟四个似乎并没有保持好队形，长得都有些随心所欲，好在长得都不差，也算是万幸了。
而相对于孙大嫂的干瘦身材，孙二嫂略显丰腴，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
李小环观察孙二哥夫妇，孙二嫂也在打量李小环。
她自打进门，便东瞧瞧、西瞅瞅，最后眼珠子滴溜一转，拉着李小环到了角落。
“这席面可花了不少银子吧！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值当的吗？又不是亲生的！”
身边的孙大嫂听见了孙二嫂的话，也没阻止，反倒在那里偷笑。
她倒要看看四弟妹咋回！
“小云他们喊我一声娘，我总得对得起这名头！大嫂、二嫂先坐，一会儿就开始了！”
李小环可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逃也似的离开了，也正巧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孙铁柱和孙大姐。
孙铁柱也是好久没见到孙大姐了。
他上回托人告诉大姐，小雪要办周岁宴。
大姐没回信，他以为大姐来不了了，没想到今天亲自过来了。
“老四媳妇，这两双鞋子是给小雪的，回头给小雪试试！”
“好漂亮的鞋子！谢谢大姐！”李小环捧着两双精致的绣花鞋，双眼放光。
“这是我提前向大姐要的。咱们这里姑姑要给孩子准备第一双鞋的。”孙铁柱和她小声耳语。
李小环闻言，心里暗笑，“这木头什么时候也会向人要东西了？”
孙铁楠夫妇和李大姐夫妇几乎是同时进门。
李大姐有些愧疚。
她本来想拉着四哥和四嫂一起来的，可是他们怎么都不愿意。
他们觉得小雪又不是小妹的亲闺女，他们来了身份尴尬，而且不请自来觉得丢人。
可是李大姐却觉得正因为身份尴尬，她们娘家人更应该去给小妹助助威才是。
要是原配一家看小妹势单力薄，欺负她咋办？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动四哥、四嫂。
唉——
李小环并不知道李大姐心里的弯弯绕绕，招呼完李大姐夫妇，便又去招呼孙铁楠夫妇。
不过好像有人先行一步了。
瞧！在外面吆五喝六的“楠哥”，如今被孙大姐训得像鹌鹑似的。
真是太好笑了！
李小环忍不住笑出了声。
“咦？这是你做的木马？”
正当这时，林雨带着木马来了。
李小环以为不善交际的他不会来呢，没成想竟然带着礼物过来了。
这匹木马仅有半人高，但做工精良，连边角都一一磨平，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别说小雪了，连李小环也喜欢。
要不是她现在大了，她都想坐上去摇上一摇。
林雨见李小环喜欢也跟着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孙铁柱招呼完宾客，一转身就瞧见两人相视而笑的一幕，扬起的嘴角也缓缓落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雪的周岁宴终于正式开始了。
先是简单的致词，然后是送礼环节。
一时间各项礼物和银钱堆满了小雪前面的桌子上。
之后，开始抓周。
小雪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事物似乎有些茫然。
她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发现了立在桌旁的木马，便站起身，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然后又嫌自己太慢，直接改成了爬行。
这下可快多了。
不消片刻工夫，她就稳稳将心宜的木马抱在了怀里。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纷纷称小雪将来会是一位英勇的女将军。
小雪不知所以，只关注着眼前的那匹小木马。
她摸一摸，又咬了咬，最后在李小环的帮助下，她终于骑上了她心爱的小木马。
抓周结束后，大家依次入席，开始推杯换盏。
因为天冷，不能在外摆宴席，所以孙铁柱借了崔学文和沈星河两家的房子用来摆席面。
豆芽炒肉、土豆炖鸡块、辣白菜炒肉、黑白菜、红烧鲤鱼、炸蚕蛹等一道道热菜，以及米糕、打糕等各式糕点纷纷送上了桌。
这些本都是农村人办宴席时常用的菜色，如今菜量大，肉和油也给得足足的，所以大家对这次的席面非常满意，也吃得开怀。
等到结束的时候，都快到了申时。
期间主客尽欢，好不热闹。
“呼~！总算是完事了！”
李小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歇着吧！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孙铁柱给她盖好被子，便出去收拾院子。
媳妇这几天确实累坏了。
他希望这个冬天她能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他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忙活上了。
李小环如今有了一些本钱，便开始琢磨心心念念的肥皂了。
肥皂的制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应用高中化学里学的皂化反应。
只是在古代原材料不易得而已。
特别是碱。
她需要另外从草木灰里提取碱，而这样提取的碱含量不大稳定且不易测得，所以李小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适合的比例。
当然，她也没忘和小姐妹们一起聚一聚。
她听崔金玉讲，口脂现在在城里很受欢迎，卖得非常不错。
这让她们高兴不已。
尤其是尹玉梅。
原本因为久安村不如永平村富裕，而看不起她的婆婆，现在也不敢小瞧她了。
谁让她这一年挣得不比她儿子郑安杰少呢？
她也因此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面对婆婆时多了几分自信。
况且她现在有一门手艺在手，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呢！
她还背着郑安杰和婆婆存了不少私房钱。
要知道光是口脂的收益，她就占了4成！
话说回来，她和金玉姐占4成利，总是让她们心有不安。
当时她们也反对过，可是小环姐一意孤行，还说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制作口脂。
最后她们俩把活儿都承包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野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了。
一天，张寡妇尖利的叫骂声响彻了天际。
“你、你个毒妇！我当初是瞎了眼，才娶你进的门！你害了我家朗儿被人耻笑还不够，还要害我！”
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们围在了张家的门口。
他们定睛一瞧，竟是张寡妇光着下身，在院子里方便。
“你！你个疯子！快把我背回去~！听到没？不然，我让朗儿打死你！”
张寡妇本是想威胁秋月让她背自己回屋，没成想引来了村民们的围观，羞得更是连连尖叫。
可她却毫无办法。
谁让她伤了腰，生活不能自理了呢！
秋月对于张寡妇的叫骂声却是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只等着张寡妇方便完，就抱她回去。
张寡妇现在是又羞又冷又怒，可劲儿地咒骂着秋月，连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好几遍。
然而秋月却依然纹丝不动，嘴里机械般念叨着当初张寡妇对她的种种虐待。
李小环看见这一幕有些感慨。
秋月什么都忘了，却始终记得张寡妇曾经对她的伤害，可见张寡妇当初做得有多绝。
渐渐地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张寡妇说话。
当初她们都曾劝过张寡妇，可都被张寡妇以家事怼了回来，那现在也同样不会有人管她的家事。
“真是恶人有恶报！要是当年张寡妇对秋月好一点，何至于轮落到现在这样？”崔婶儿摇了摇头。
“唉——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瞧，一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被张寡妇摧残成啥样儿了！”
李小环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言。
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着秋月，心中更是心中五味杂陈。
秋月已经完全疯了，头发像鸡窝一样，脸上也脏得看不出样貌，还有那标致性的傻笑，无不在诉说着秋月的精神状态。
一旁的田星月听了崔婶儿的话，却嘟哝了一句，“恶人会有恶报，吗？”
没过多久，元朗闻讯赶来了。
他瞧见眼前的这一幕，差点背过气去。
他连忙驱散了围观群众，又背着自家老娘和秋月一起进了屋。
片刻后，屋里传出了女人的痛呼声。
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张寡妇家里循环往复，直到……张寡妇停止了呼吸。
她死了，在一个下雪的夜晚，离开了！
张寡妇的葬礼办得十分简单，除了几个亲戚，没有多少人参加，显得十分冷清。
李小环那天还去偷偷看过秋月。
她看到秋月的脸上有着不少淤青。
秋月应该是疼的，可她还在笑，笑得尤其开心。
李小环想：“秋月应该是高兴的吧？”
李小环又看了一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孝子元朗，随即摇了摇头。
即使张寡妇死了，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再也回不去了！
之后，李小环便回了家。
孙铁柱见李小环回来后心情低落，就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原来是五弟妹林月怀孕了。
“那咱给五弟妹送点补品吧！”
“嗯！咱们也要一个好不好？”
孙铁柱几乎渴求般地望着李小环，但李小环还是拒绝了他。
他有些失落。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和她有紧密联结的孩子。
可是她说她还太小，不适合生育。
但是这里多的是十五六岁生孩子的女人啊！
他很苦恼，她是不是不想要他们俩的孩子？
她会不会是不喜欢他了？
难道，她喜欢上别人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
就算她喜欢上了别人，他也不会放手的！
死都不会！
孙铁柱这么想着，眼神也坚定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喜与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