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魂契 ...
-
少女提剑而行,半路抓了一个头上长草的妖怪带路。
白将月:“带我去找沈潮星。”
不知名草妖看着脖子上横亘的长剑,哆嗦道:“我 记...啦..花.....君。”
白将月瞧出他的异样。皱眉道:“你不会说话?”
那小妖点点头。见他如此,白将月收了长剑,细声道:“我不为难你,只将我带去你们少君的住所便可。”
小妖忽然跪下,浑身颤抖,冷汗直流指着白将月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身.....君。。。”
白将月被他的行为微惊,后退一步僵硬道:“你...快...站起来......”
难道平日里她除妖盛名太过?周身带了杀伐之气令这小妖不自觉的害怕?众生平等,这小妖应当没做过什么错事,她是不会杀了他的。
白将月提着剑杵在原地:“我不杀你,起来。”
那小妖不听,两手交叠覆于额前,反而跪的更加恭谨。
白将月:“起来!”
小妖:“......”你要找的少君就在你身后啊!!
白将月法力被封根本感知不到身后人的存在,又瞧他这般模样有些无奈,收剑上前半蹲下。
小妖的额头紧贴着双手,双手又紧贴着地面,头顶上的草足有半米长。白将月小心绕过他头顶的草,两手夹着小妖的脑袋向上提。
“我让你起来!”
“咔擦--”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
白将月平静道:“等我恢复法力会给你接回去的。”
小妖的身子还保持着跪姿,但头却被白将月生生掰成朝天看的姿势了,脖子断裂出并未溢血而是像树根一样的断裂。
小妖绿油油的眼睛眨了眨,紧盯着白将月似要诉说什么。白将月被看的莫名心虚,直接提着小妖的胳膊--“咔擦”
小妖“抬”着头,欲哭无泪的晃着两个快断的胳膊。
白将月抿抿干涩的唇:“是你太脆了。”
好在将他“扶”起来了。看着小妖抬头望天的姿势,白将月又伸手将他的头摆正还自顾自的点点头:“这样好多了。”
“都说了让你起来,你就不听。”
小妖:“你......呜呜.....死...”谁跪你了!自作多情!
白将月看着他可以打转的两条胳膊:“你要坐一会吗?”
小妖:“!!!!!!”不要!!离我远点。
趁腿还没折,小妖顶着半断的脑袋和胳膊转身就跑。
救命!!!
鬼域怎么有比少君还恐怖的人呢!!
眼见小妖一溜烟就要跑没影,白将月喊道:“我会给你接回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将月感觉她说完这句话小妖跑的更快了。
鬼域的人真奇怪,白将月心中暗想。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善善在这里待着不是很习惯呢。”
嗓音似清泉声自身后响起,白将月转身看到沈潮星执扇而立。
意识到刚才那只小妖为什么忽然跪下。
原来不是在跪她啊。。
有风略过,扬起他的额前碎发,添了几分清隽的意味。他今日着了件竹绿色的长衫,墨发轻垂于背,仅用相配色的玉带轻束起来。
玉无其魄,花无其魂。言笑之间,只生春意。
妖孽,白将月暗啐道。
白将月:“放我离开。”
沈潮星挑眉:“这里不好吗?”
白将月唤出渡魂剑威胁道:“放我离开!”
沈潮星以手抵剑:“不是我不放你离开,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沈潮星向天空扬袖,甩出一张契纸,阴沉的天空做了背景,衬得契纸上的字更加清晰。
“今在此作契。”
“安成喻立誓育白善至成年。”
安成喻是师父的本名,白将月不禁抬头望去。
“此间十年必将倾尽心血教养。”
“必使其增益根骨,如焕重生。”
“十年之期若到,必亲送至鬼域。”
“若违此誓,必将心魄尽碎,神魂尽灭。”
若违此誓
心魄尽碎
神魂尽...灭......
短短六行字,宛若惊天大雷。
“你本就是我鬼域的人,为何要离开?”沈潮星收回契纸继续道:“你幼时身子薄弱,是我抹去你的记忆送去浮玉山疗养。”
“如若不然...”
沈潮星缓步行至白将月面前,吐出一句更残忍的话:“你早死了。”
她是鬼域的人?
白将月反问道:“十年前,你为什么救我。”
沈潮星温柔一笑:“我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妻。”
“救你,是我的本分。”
少女扬剑,面色冰冷:“可我从不信妖。”
按他说来,师父自小对自己如此严苛是为了早日完成十年之约了?
简直可笑!
要知道,鬼域现在同仙门百家而言可是卡在嗓子眼儿的一根硬刺。
师父怎么会姑息养奸。
白将月对沈潮星的说辞深表怀疑。
“ 哦?”
“你不信?”
沈潮星看着布满寒光的长剑,敛去笑容:“你会信的。”
“看一下你的左手。”
白将月将剑打了个转负于身后。
边看边说:“你若耍什么花招,渡魂必定取你项上人头。”
小小女子,口气不小。
小时候性子倔强,长大了还这样。
手心摊开,古怪的图腾印在上面,像是某种契约。
沈潮星解释道:“这是鬼域特有的魂契。”
“凡结契者,生生世世只能同另一个结契者在一起。”
说着,沈潮星伸出手。
同样的,沈潮星的契印在右手。
两个契印同时显现,不觉相互吸引。
等白将月反应过来时,一大一小两个手已经交握到一起了。
“放屁!”见此情景白将月迅速甩开二人的手。
平生第一次牵手!
平生第一次说脏话,都贡献给沈潮星了!
“登徒子!!!!”
白将月脸颊微红,将负与身后的长剑取出。
沈潮星对于她动不动就拔剑已经习惯了。折扇挡住真心想要夺得他命的剑。
他又笑道:“本君不是登徒子,这是魂契的相因。”
没了法力护身,白将月在鬼域的寒风下冻的手脚冰凉,青白的面色被也冻的微微发红。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同他拌嘴。
师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浮玉山,她必须赶紧离开,不能让师兄们担心。
“把这劳什子的魂契解了…”
否则。
“莫怪我将你这里拆了。”
沈潮星瞧出她的不适,两手一摊故作为难道:“本君也想解开。”
“可是…”
“这是应天地之气,混万物之息所结的契。”
“本君也解不开。”其实他是有办法解开的,但是他不想。
白将月气得不行却又拿他没有办法,命剑再次横亘在沈潮星脖间。沈潮星慢悠悠的并不言语,身形一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