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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唯快不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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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小生在此处已经等候多时了。”
黑暗中的影子动了动,舍得漏出半个身子来到光下。
魏文昭眯起眼睛打量他,确定这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厉声质问。
“你是谁!你不是友营镇人!”
“魏校尉说笑了……小生自然不是……呵呵呵。”
应星迟与程越洛对视一眼,他心领神会,猛地将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应星迟抬手。
一阵刚猛的内劲打在火焰上,化作一条火龙呼啸着朝黑暗中的人影而去。
顿时间黑暗无处遁形,那人迅速向左边的空地闪去,低头拍打着身上的火星。
“嚯嚯——”
“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看向程越洛,很是不满地用力拍打着衣服。
程越洛歪了歪头,有些无辜地眨眼——怎么坏人对自己敌意也这么大啊!
这人看着不大也就十六七左右,很是年轻,一副儒生打扮,就是看起来——似乎眼神不太好。
“哼!幽灵将军也不过如此!”
少年心疼被燎坏的衣服,愤愤地一甩袖,冲着程越洛很是不屑地说道。
应星迟和魏文昭对视一眼,见他皱着眉头打量少年,有些好奇地问道:“怎样?你是不是老糊涂不记得了?”
“姚知勤?”魏文昭打量着儒生,疑惑不解地喃喃道。
少年的耳尖动了动,裂开了嘴,笑的很是真诚。
他露出了两颗虎牙,抬手搔了搔下巴,深思一会儿有些意外地回道。
“啊……啊是叫这么个名字来着。”
名叫姚知勤的少年转过来脑袋,循着声音和魏文通对视。
“难为魏校尉记得我了。”
魏文通按照应星迟,无声地冲她摇了摇头,沉声问道。
“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你的眼睛……”
少年无辜地眨眼,脸上的笑意减收,板起脸看起来很不高兴,显然是魏文昭无意间的询问惹恼了他。
“我的眼睛一直不就是这样吗?”
少年缓缓地抬起手,好像托起了什么,冲着月亮,他像是虔诚的信徒。
“只有这样才能永远沉沦在黑暗,才能让我伟大神明,看到他信徒的诚心!”
这番慷慨激昂地言辞,表尽忠心。听得程越洛和应星迟两人头皮发麻,程越洛退后半步,颇为嫌弃地摇了摇头。
在心中无情地吐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向姚知勤的眼神从刚才的警惕变成了同情,这种智商还藏在黑暗里,学人家当幕后黑手——是不是有些好笑。
他退半步的动作显然是激怒了姚知勤,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漆黑直勾勾地盯着程越洛。
应星迟皱起眉头,攥紧了白玉镰——这人内力上来,竟然没有眼白,漆黑的眸子占满了整个眼眶。
“幽灵将军,我奉我主的之命,特来请您下黄泉与神明大人一叙。”
他晃了晃脑袋,伸手摸向身后,沙哑低沉的声音和刚才说话的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你家大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又是黄泉又是月亮的,一会儿是主一会儿是大人的。
应星迟听都听糊涂了,只能听出给他下命令的是个活人。
姚知勤的手一顿,偏头看向那边,不解地轻声喃喃。
“怎么还有一个?”
“啧,你们搞刺杀没有调查过吗?幽灵将军是男是女……你不知道?”
应星迟颇为嫌弃地皱起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说到最后她扬起声,已经是居高临下的质问了。
程越洛看向她,耸了耸肩膀,有些无奈地劝慰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有责任心?”
好家伙,哪有人因为杀手暗杀自己的时候,资料对不上,替对方操心的啊!
他不敬业不是正好吗?
应星迟冷哼一声,跺了跺脚,在身前挥了挥白玉镰刀。
唰——
利落的风中带着她心中弄弄的杀意,后撤一步,冲着姚知勤冷冷地说道:“小子!我就是你要找的幽灵将军。”
“你情报不准就敢来送死,那就让我讨教讨教你的底气!”
她话音刚落,便临空一跃,跳起来冲着少年就挥了一镰。
少年还愣愣地呆在原地,纠结幽灵将军竟然是女的这件事,直到一刀冲来,他偏了偏头。
“嘶——”
少年抬手摸了摸侧脸,他苍白消瘦的脸颊上一道血痕冲到耳旁。
“血……”
姚知勤舔了舔手上的献血,看向应星迟的眼神也带上了杀意和凶狠,眼下涌上来一阵红意。
呼——
姚知勤抽出了武器,甩向应星迟,她抬手用镰刀勾住,瞳孔一缩。
“鼓鞭!你究竟是什么人?”
“呵呵!要你命的人!”
姚知勤猛地向左一甩,两三米长的鼓鞭哗啦啦地展开。
应星迟翻身向上,借着鼓鞭的倒刺,踩上去借力落在远处。
好险——
鼓鞭两侧都是鱼骨是的倒刺,要是扎在人身上就想船抛下了锚,不死也给你开膛破肚。
“用短攻长易……这么软的……”
魏文昭被程越洛拉到了一旁,望着两人打斗的局面,魏文昭心忧的皱起眉。
“那可未必,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程越洛抱着肩膀,看着这边的同样很是关注,一个细节也不愿意放过。
“殿下倒是对我家将军有信心。”
魏文昭听他如此肯定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侧过身子,看向皱着眉神情严肃地程越洛,还有心思打趣他。
程越洛没有心思和他斗嘴,轻轻点头敷衍了过去,在心里忍不住嘀咕——刚刚迟迟为什么看起来很是震惊。
“鼓鞭?”
他自言自语,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
这时应星迟退远,攥了攥白玉镰——虎口都震麻了。
眯起眼重新一跃而起夺过姚知勤的鞭子,随着他鞭子摇摆地方向在半空左右寻找落脚点。
相比于轻巧灵活游走在人家屋檐上还不发出声响的猫,她此时更像是随枝飘摇的叶。
看准了他的手腕一镰刀就挂上去,踢在他的脸上,跃到了姚知勤身后。
“啊——”
姚知勤痛的猛地一松手,回鞭与她同归于尽的心都忘了——他握鞭的手直接被应星迟砍了下来。
眼前一黑的他当时就蹲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去摸鞭子,同时向后就是一个扫堂腿。
应星迟冷哼一声吗,轻松躲过去。冲着他的颈间抬腿就是一劈。
“结束了。”
……
“不是你晚上回来了啊?”
陆凃起了一个大早,本想第一个吃上军中带着柴火香的大锅饭,谁知道还没等吃,刚出房门就被程越洛截住了。
陆凃被他拽一踉跄,甩来他的手好奇地打量他,继续问道:“我竟然没听见你进门的声音。”
“没回。”
“什么!”
陆凃当时就喊了出来,眯着眼看着满不在乎地程越洛,眼神很是危险。
“你干嘛去了?和谁在一起?迟迟?”
“嗯!”
程越洛淡定地点头,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耐烦地拽住陆凃就往外面走。
“快走吧!我们俩昨天抓了个杀手,审了一夜,你再不去人就让迟迟祸害死了。”
……
“所以这个是你包的了?”
陆凃拎着姚知勤的胳膊,给众人展示他手上用绷带纱布缠出来的“大沙包”。
“呵呵,这不是……止血吗?”
应星迟尴尬一笑,也觉得有点夸张了哈,自己又没受过伤。
陆凃瞪了她一眼,一边解着纱布一边嫌弃地说道:“也就是这个纱用料好,要不然和裹着棉被有什么两样。”
用铁链绑成个十字的姚知勤,偏了偏头,无力的问道:“你是又想起来怎么绑了吗?”
陆凃愣了愣,回头看向应星迟,她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无声地对了对口型。
“眼盲……”
陆凃停下手中的动作,掀了掀他的眼皮,姚知勤不安地晃了晃,嘴里不满地嘀咕。
“干嘛还动手动脚!”
“别动。”
陆凃冷冷地警告他,乍一听见陆凃的声音,姚知勤呆了一呆,难得乖顺没有动。
“你吃这药多久了?”
陆凃放下他的眼皮,继续解着纱布,并且逐渐不耐烦。
“给,用这个嘿嘿。”
应星迟好心地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讨好地递给陆凃,笑嘻嘻地说道。
陆凃接过匕首,一低头,果然一地碎布看起来都像是用匕首解决的……
“我没吃药。”
陆凃挑眉,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一匕首划下去,他手上的“大馒头”开了花。
应星迟俯身过去小声地和陆凃嘀咕。
“你没诊错吧,他吃什么药了?”
“我没吃药!我说了!我没!吃药!”
耳朵灵着的姚知勤当场就不干了,冲着两人嚷嚷,缠在胳膊上和腿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闭嘴吧你!”
程越洛拿着新纱走了过来,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拳——呼,终于安静了 。
陆凃拿起新纱,不紧不慢地缠着,应星迟在一旁催他,接过匕首重新放好,将止血的药递给他。
“你说嘛,我好奇啊!”
“没有你不好奇的!”
“这种毒……”
陆凃架不住她盯着自己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更架不住程越洛更个怨魂是的阴恻恻盯着自己,清了清嗓子刚要解释。
“将军,找到了!他就是咱们友营镇之人!”
这是齐青和魏文昭一起走了过来,魏文昭拿着户籍册,兴奋地说道。
“哦?”
应星迟转过身,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过去,招手让他过来,兴奋地说道:“快!拿过来我看看!”
魏文昭抬起头,看向她身后的陆凃,心里还纳闷呢——军医早睡晚起还不开心呢?瞧这起床气!
“没!有!你!不!好!奇!的!”
陆凃揪着应星迟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儿喊道,气的他用力勒紧纱布,完全忘了姚知勤。
“嗷——我错了——”
刚清醒过来的姚知勤仰起头大喊,痛苦到五官扭成一团,想要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