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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胜负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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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了。”
程越洛顺手递过手中的烤肉,轻轻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应星迟自然而然地接过来,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用手中的烤肉装作遮掩,偏过头来问一旁专心致志钻研火候的陆凃。
“他刚才喊我什么?”
陆凃斜眼瞅她,有些嫌弃地躲了躲——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一个昵称而已吗!
应星迟端正坐好,神情复杂地继续吃肉,甩掉脑海里这肉串真香的话,满眼复杂地盯着篝火。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听见程越洛喊迟迟这个名字,一般来说他要和自己说话都是直接看过来,不理他就一直看。
或者干脆走过来戳戳自己,跟一个自闭儿童是的。
往日里说笑调侃,常常笑着称自己为小迟将军,不正经的很。
应星迟偏过头去,看着他认真烤肉的侧脸,想不明白这人今日怎么转性,突然搞起这一套。
“迟迟?”
两人四目相对,程越洛见应星迟眼神里写满探究,接过空签子,重新地上下一串。
应星迟甩了甩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肉串,抿了抿嘴,回手塞给已经将肉串烤成仙丹的陆凃。
“我吃素!”
陆凃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看了眼自己的作品,颇为遗憾的扔进了火堆。
动作那叫一个潇洒自然,如无其事的吃起了现成的.
“正好,将军你要吃什么?”
齐青这时候拎着酒和蔬菜串子走了过来,徐也回头他身后士兵们一人抱着一坛。
转过头偷瞄一眼齐青回来后就板起脸的程越洛,心情顿时大好,晃着脑袋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
“哦吼,一醉方休喽!”
应星迟瞪了一眼徐也——就你酒品不好,你还要喝!
徐也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咱俩是梅香拜把子,谁也别说谁!
两人的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有些人的眼睛。
“嘶——”
齐青拍了一下徐也的脑袋,盘腿坐下,无声的警告他——和我们家老大说话客气点。
徐也有些伤心,明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狼崽子,到头来还是护主。
接过齐青递过来的酒坛,扯开红封酒塞,仰起头大灌一口,握着坛子边儿向应星迟示意——敢不敢比比?
应星迟咬牙切齿,回头拿起身旁的一坛酒,刚掀开红封,未等抬手就被程越洛按住。
“还是少喝点。”
应星迟冲着他直瞪眼,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不是你能干的事啊!
“看来异城王不放心我主啊……呵呵,也难怪,殿下往日又不与我等一同饮在庆功会……”
齐青笑着冲程越洛举了举手中的酒坛,他这话笑里藏刀,程越洛听得有些不爽,第一次被人用软刀子说的心里闷闷地。
看着只顾和徐也较劲的应星迟,程越洛保证——这闷闷的绝对是自己的情绪,不是这个心大的!
看向齐青的眼神也冷了几分,挑眉无声地问。
“你几个意思?”
齐青一笑置之,同样不甘示弱,丝毫不惧的笑看着他。
“有军医在此,怕是喝的再醉也无妨吧。”
陆凃头也不抬,敷衍的嗯嗯了几声,冲着程越洛晃了晃手中的肉串。
俨然是准备看戏,陆凃早就发现他俩有些不对付,现如今四个人里,两两的只飞眼刀。
眼神里的战火都能给烤串热熟了,自己才不掺和呢,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陆凃给程越洛投去了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呵,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越洛冷哼一声,麻利地拿起地上的酒坛,同样是大口仰进。
……
“所以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停怎么没回来?”
褚慈山端着杯子,有些不满地冲着外甥抱怨。
应储尴尬地呵呵一笑,假装喝茶搪塞过去。
“啊,忙,他有些忙,要等一段日子再来了。”
见褚慈山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应储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抱怨。
自己总不能说,其实是因为褚停怕来了挨揍,干脆先让自己探探路。
要不然他那个三不管的性格,怎么可能突然好心的替自己留在皇城殿后,还美其名曰是学一学人情世故。
“你真不和我一同去?”
应储整理着衣襟,换头看向日上三竿还在床上翘着腿的褚停。
“不去,谁知道师父会不会一进门就请我吃盐水小皮鞭!”
褚停翻身盘腿坐起来,亮着眼睛一副讨好的样子。
“皇城里的事儿你也交代好了吧,别你走了小皇帝请我喝茶去哈!”
应储三步作两步走到床边,拿起他一缕长发在手指尖绕,发丝绕在他露出半指皮质手套上,黑亮柔顺一点儿不必护具的光泽差。
褚停难得乖顺,笑嘻嘻的仰脸看着他,回握住他的手。
“保重啦!我的先锋官!”
随即褚慈山看向陆宰,有些好奇地问道:“老陆头,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应储赶紧咳嗽,冲着陆宰直摇头,眼神里写满了恳求。
“哈哈……这个……”
陆宰处境两难,干脆一指背着褚慈山给他使眼色的应储,果断推锅。
“你自己问你外甥吧!”
噌——
褚慈山麻利的回头,正好杀应储一个措手不及,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样子,眯起眼冷声质问。
“说!”
伸出手去揪他的耳朵,准备好好管管自家这个眼睛好像出毛病,擅长瞒天过海搞事情的外甥。
应储吸了一口冷气,撑着桌子凑过脑袋,哀声求饶。
“舅舅我说,我说。”
褚慈山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着应储揉耳朵还有些心疼,早知道力气小点儿了。
“就是和陆伯伯说了一下我是怎么买通当今的……”
这件事褚慈山知道一些却不知道全面,当初异城王率领大军杀到三边之地,中原本就王朝更迭自顾不暇。
清徽山的老道下山先替中原守着,最后出面接管的也就是如今的天子,赵家的子弟。
不过王朝更迭也消耗了他们不少的势力,怕抵不过程越洛的大军,就求到了褚慈山这里。
应家兄妹发兵同大宋结盟,这才成了三足鼎立抗衡之势。
说到底要不是当年好心帮他们,他们家未必能坐稳这天下。
褚慈山好奇,难道如今当权的竟然这么好说话?想当年他那个老子爹,正经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因为我查到了一些事……”
……
清徽山
应星迟和徐也喝的已经晃晃悠悠了,坐的顺序也变了。
徐也和陆凃换了个地,应星迟他俩面对面的喝,喝到现在已经开始诉苦了。
“我和你说啊,你这一走,我可很难啊!”
徐也拍着应星迟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当然这位主纯纯的干打雷不下雨。
“你看看,咱们这边儿我就和你最好!老大带着左将军跑了,没治!他俩好的一直都跟一个人似的!”
应星迟点头,徐也这话说的可是没有假,拍着他的肩膀直点头。
“没错!”
“还有剩下那仨位将军,连带着军师!你说!谁是哪个话多的!”
“一个个表面上不显山不漏水的,打完仗一问,好家伙!都有地盘!”
徐也说到这里简直要气死了,将手里的空酒坛丢进火堆里,火势瞬间就旺了起来。
应星迟被热浪一熏,眯着眼往远处躲了躲。
“我就只能带着这个小狼崽子来投奔牛鼻子了,好家伙,你右翎全都是狼崽子,一个个最开始都仰着脸看人。”
应星迟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劝慰。
“对不住啊,对不住!咱家战功多,教成这样也应该吧!”
徐也被他这话噎的哭腔一滞,这话说得怎么那么不中听呢,好像他先锋营战功不多是的!
应星迟两颊带着红晕,眨了眨无辜的大眼——单纯地表示,你想多了。
徐也拍了拍地面,哭诉道:“老天爷啊……苦啊……”
应星迟身后,程越洛和齐青两人就安静了许多。
可以说是已经快一言不发了,夹在中间的好心人陆凃。
看看左边儿,齐青冲着程越洛冷哼一声来一句。
“哼,殿下好酒量。”
看看右边儿,程越洛淡定一瞥没事儿人似,不屑一呵。
“呵,齐副将也不赖。”
陆凃看着两人眼神清明但是看向彼此的凶意更浓,两个人就好像互相较劲的两种猛兽,虎视眈眈着对方。
火势一汪,陆凃挥了挥袖子,扇去激起的烟灰气,往里面扔了点柴火——很是头疼。
陆凃不明白,自己一不食人间烟火的医仙,怎么每次都能这种格外乱七八糟的事情。
眯着眼看向,一手放在徐也肩膀上,闭上眼垂着脑袋都要扎进地里的应星迟。
陆凃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都是你害的!
转过头看向程越洛,同样也是一眼——还有你这个不省心的!
程越洛和他四目相对,偏了偏脑袋,伸手扶起应星迟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一幕可是刺激到了齐青,阴恻恻地问道:“殿下,我主喝醉了,不如让军医带我主下去休息吧。”
程越洛拿起酒坛,看着齐青,讽刺一笑。
“我想我能照顾好她……还是,你不能喝了?”
齐青额头青筋跳动,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说谁不能喝了?”
……
无忧山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褚慈山愤怒地摔了手中的茶盏,重新听了一遍的陆宰还是很气愤,顿了顿,紧随其后摔了第二个茶盏。
应储看向茶盘上仅存的两个茶盏,心中默默为它们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