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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清徽山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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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应星迟醒来总觉得身上沉沉的,揉了揉脑袋,这才想起来昨夜酒醉之事。
扭头看向桌子,桌子上的药瓶还安安稳稳地放着,应星迟翻身下床。
拿起来端详了一二,拔开瓶塞,一股苦味直冲应星迟天灵盖。
应星迟撇嘴麻利地盖上盖子,嫌弃地放在一旁——幸好没吃。
桌子上的一条手绳吸引了她的注意,应星迟拿起眼前混着黑线掺着发丝编成的手绳。
放在心前扶着桌子,坐在凳子上想起了昨晚的事。
“你怎么在这?”
应星迟悠悠转醒,撑起身子皱着眉,满是不解地问道。
程越洛洗帕子的手一顿,拿出来一两下就拧干了。
那个帕子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冲应星迟递过帕子。
“你有些发热,诺,擦擦。”
应星迟这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放在脑门上——果然有些热,但是好了很多了。
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摔在自己脑门上,平躺下来歪着头看向程越洛。
“哈,谁知道骑马兜风也会受寒。”
然后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回去吧,我没事,你快去睡觉吧!”
程越洛闻言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却没有走,而是走到桌子前拿起了药瓶。
重新转回来坐下,倒出一粒放在掌心递给应星迟。
应星迟看着药瓶就已经暗叫不妙了,看向他掌心黑乎乎散发着苦气的药丸。
她按住脑袋上的帕子往后躲了躲,疯狂摇头拒绝。
“我可不吃,我睡一觉就能好!”
见程越洛不为所动,应星迟干脆坐起身来,将脑袋上的帕子摘下来甩给他。
当场决定这就下床给他演示一下,程越洛接住飞来的帕子,不由分说地重新按在她脑门上。
催促她赶紧躺好,无奈地妥协道:“行行行,不吃就不吃。”
应星迟心满意足,乖巧地重新钻进了被子。
眨着大眼睛,茫然地看向程越洛——那你怎么还不走?
程越洛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什么,找你借点儿东西。”
应星迟警惕地看着他,轻声问道:“什么?”
程越洛挑起一缕她散在床上的黑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想结双星契?”
应星迟有些诧异地问道,见程越洛沉默,应星迟缓缓起身。
看着程越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就不怕……”
她的语气淡淡话也没说完,未尽之意有很多。
程越洛难道不怕双星会给他带来厄运,招致祸患?不怕他生生世世都和自己纠缠不清?
程越洛扶住她坐好,看向她的眼里很是坚定。
“不怕,我怕过吗?”
应星迟笑了,她就不应该问,异城王程越洛那里怕过什么呢?
应星迟心情大好,顿时也是豪情万千,翻身下床从包裹中找到匕首。
来到镜子前仔细挑选了一番,一缕发丝轻飘飘地落在了手中。
俩人对月盟誓,在火烛前看着发丝燃尽成清灰。
程越洛在应星迟身旁,认真地听着应星迟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我持双星,得遇相合之人。结契之后,虽死不解。同生同死,永世相随。”
转而应星迟神情复杂地看向程越洛,她张口轻声说道:“从此你我彼此互为约束……”
程越洛满眼认真,点头应道:“甘愿你成为我之约束……”
双星契结成以后,程越洛接过两人混在一起的发丝,抬了抬手。
笑嘻嘻地说道:“手绳我研究研究哈。”
应星迟心烦意乱地将他推出门,满不在乎地说道:“行行行,你要是研究不明白也别为难自己!”
将他赶出去以后,应星迟阖上门转身倚在上面,怀疑是不是自己酒意未消——竟然真的和程越洛结成双星契了!
应星迟摸上心口,虽然子蛊对母蛊的影响很小,只不过是控制母蛊不因力量失控暴走的一枚引子。
但是母蛊对子蛊的影响却是很大,他与她同生共死,得享长生,但是他也不能离开她了……
更别说还有其他应星迟还不知道约束了,想到这里应星迟心中竟然有一种甜蜜感。
那是和程月宁结契不一样的感觉,应星迟叹了一口气,眼神格外温柔。
就像现在应星迟的眼神一样,柔情满满却不自知……她将新手绳与月宁编的红手绳戴在一起。
应星迟喃喃道:“月宁,我看来和你家缘分不浅啊……”
收拾好行装,三人出门准备继续上路。
陆凃和程越洛牵着马在客栈楼外等着应星迟,看着程越洛心不在焉地摸着乌云月的鬃毛。
陆凃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感觉你俩有些微妙啊?”
程越洛觉得他莫名其妙,他俩好好地明明和平时一样。
应星迟从客栈里快步走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就将装着鱼刺鼓鞭的皮袋扔给了程越洛。
“给你了!”
而她自己只将镰笛别在腰侧,应星迟翻身上马,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一身宽宽松松的浅绿色广袖交领袍,腰间缠了一条拇指粗的皮质腰带——陆凃和程越洛忍不住点头,这是知道保暖了。
应星迟骑在马上回头看他们俩一致点头的样子,没好气地喊道:“程越洛,陆凃你们俩傻了是吗?”
“走啊!”
两人翻身上马,在马背上嫌弃地彼此对视一眼,陆凃看着程越洛仔细地挂好武器袋,小声地嘀咕。
“这叫和平时一样?”
平时他敢动应星迟的东西,应星迟就敢带着内力给他一疾风掌。
陆凃摇头,看不懂这俩人什么情况。
出了东济城,再往前行一段路就是道教第一名山——清徽山。
此时的清徽山上
小弟子们有序不紊地打扫着前山的各个角落,动静都惊动了后山的徐也和齐青。
徐也好奇地来到前山,寻到前殿。
大殿上清徽山的当家的,管事的清宁道长,正笑眯眯地指点着来往的弟子。
“老道,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家皇帝要来?”
清宁摇头又点头,看着徐也一脸懵的表情,老道长俏皮地说道。
“你猜啊!”
前往清徽山的路上倒是很是平静,并无什么风波。
三人听着林中清脆悦耳的鸟叫声,赶路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不似日暮西山时那般快。
程越洛揉着心口,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因为他能感受到应星迟今天自始至终的心情都是不错的。
应星迟看程越洛一脸春风得意,美得不行,心中也很是高兴——被人在乎本就值得高兴,更何况被一个懂自己的人在乎呢?
她心中高兴但面上不显,随手将陆凃那瓶治风寒的药丢给他,冷冷地说道:“有病趁早吃药吧你!”
陆凃好奇的往那边儿一看,自然看见了这眼熟的瓶子。
皱着眉头伸手拍了一下她,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没吃啊!”
应星迟望天,小声无力地反驳。
“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不吃药是因为怕苦这件事!
笑话,自己一年到头也没病没灾的,吃什么苦药啊
……
清徽山下
徐也坐在树上没好气地冲着恭敬地等在山门前的齐青嚷嚷。
“不是我说,咱们这么听话干什么啊?”
齐青眼神都不给他一个,背着手目不斜视的等着。
既然清宁道长让他下山迎接远客,那么八九不离十是曾经的故交战友。
徐也见齐青不理自己,跳下树林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我说老齐啊,清宁是不是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齐青拔了开眼前的人,徐也一个踉跄转身望向远处。
来了——
两人眸色微沉,齐青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不解——听马蹄的声音并不像是熟识。
徐也咧嘴一笑,眼带杀气不屑的说道:“娘的,终于来了。”
跑到刚才的树下拿起倚在一旁的棍子,徐也心中默默算到——三人是吧。
跑到齐青旁边儿拿棍子戳了戳他,自顾自的嘲讽道:“我就说你别信,现在兵器也没拿,这架啊,小爷一个人全包了!”
不等齐青说话,徐也就冲了上去,齐青伸手去拦。
“唉……”
看着运着轻功三两下穿梭在林间如履平地的身影,头上闷青色的发扬起来一时间还真分不清是不是树叶子。
齐青暗暗骂道:“真会找事!”
运起轻功也跟了上去和徐也不远不近的保持距离——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的光原来是一个人。
应星迟三人优哉游哉地走着,突然他们停下马,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紧张严肃了起来。
有人——
应星迟侧耳静下心来听四周的风声,说时迟那时快,应星迟睁开眼。
嗖的一下从马背上飞了过去,短棒长棍相接,应星迟手中的短棒轻轻一按就变成了镰刀。
勾住了来人布满花纹的长棍身上,两道充满杀气的眼神对视。
双方都蒙了——各自退后一步。
应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诧异地喊道:“徐——也?”
徐也更不敢相信,他还以为是敌人来着,眼睛睁得那叫一个圆。
非常震惊地喊道:“应星迟——”
徐也立起棍子向她身后望去,徐也看着另外两个人也是非常震惊,挑起棍子从陆凃滑到程越洛面前停下。
“军军军……军医!”
“我去!异城王!”
应星迟眼疾手快,扶住顺着棍子就要昏死过去的徐也。
这时候一道白光向她冲了过来,最后在徐也身旁停下,稳稳地扶住了他。
齐青低头单膝跪地,恭敬认真地朗声说道:“副将齐青,见过右将军!”
说这话时,一向冷面冷言冷语的齐青声音抑制不住激动地颤抖。
眼眶也微微泛起了红意。
应星迟扶起他,看着自己副将相比当年多了一丝成熟,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长了。”
应星迟笑着夸到,齐青愣了愣,伸出双手拥她在怀。
应星迟也愣住了,慢慢伸手回抱了他,拍着他的后背,一脸欣慰地轻声说道:“你做的不错。”
陆凃偷偷别过脸去看程越洛的脸色——果不其然,刚才还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人。
此时用一种危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齐青,那表情好像再说——这是那里冒出来的家伙。
程越洛不认识齐青是正常的。
当年的齐青可没有什么能力和资格与他上战场一较高下,不过当年跟在应星迟身后满眼崇拜一言不发的少年已经长大了。
程越洛此时还不知道,齐青的愿望就是和他一较高下——从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