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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月亮 崔南月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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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死如灯灭,崔南月失去意识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睁眼就回到了十岁,那她记忆里的那段寄人篱下的噩梦和颠沛流离的短暂一生,究竟是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
如果说已经曾经经历过的二十五年的人生是一个梦,那么这个梦简直真实的让人不可置信,梦里失去亲人的痛苦不堪,被生活蹉跎的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的抗争,那种忿忿不平的感觉至今仍留在自己的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说那不是一个梦,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重来一生这种慌诞的事情吗,仿佛天神在时间秩序里单独给她作了一个弊。
崔南月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即使自己活过了二十五年,但是此刻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仍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现在还是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崔南月清晰地听到了窗外昆虫的鸣叫,陈旧的蚊帐掩着一床的月光,一切像是真实的又像是虚幻的。
突然静谧的房间响起了木门“吱伢”一声打开的声音,接着一轻一重脚步声响起,院子里传来洗簌的声响,崔南月愣了一下,陡然间泪水盈满了她的双眼,她急匆匆地从床上跳下来,甚至没顾上穿鞋子,她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水槽旁刷牙的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嘴,却又像是近乡情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反而是正在刷牙的人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来,看到自家女儿光着脚丫子站在院子里,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男人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洗具,走近摸了摸崔南月的额头。
“月月,怎么哭了,是做梦了吗?”男人焦急地问道。
崔南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扑倒崔爸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将一辈子的委屈哭尽了。
崔爸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心痛得无法自拔,自己就一个女儿,平时也是宠着疼着的,这次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哭成这样,他慌张地抱着崔南月,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笨口拙舌地安慰道:“月月乖,告诉爸,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
崔南月哭得无法停止,只一声声地叫着“爸”,伴随着那进人心痛的哭声,简直让崔爸心都要碎了。
“乖月月,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嗓子就痛了,有什么事和爸说,爸一定帮你解决。”崔爸伸手帮女儿抹着眼泪道。
即使在崔爸手足无措的安慰下,崔南月也一直哭到眼睛发涩,后脑勺一阵阵地抽疼才慢慢地停止下来,她的眼睛仍是通红的,小脸因为哭的太久而憋得通红。她揪着崔爸的衣服,沙哑着嗓子哽咽道:“爸,我没事了,我就是做了噩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大家都欺负我。”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
崔爸一听这个原因,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自己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大委屈,原来是因为一个梦,他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说:“你呀,做个梦怕什么,爸怎么可能不要你呀,我家月月又听话又孝顺,别人都羡慕我有个好女儿鳓,不要怕,有爸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这他牵着女儿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数落:“看你了小邋遢鬼,下床连鞋子都不穿,小心着凉了。”崔爸在女儿的床边找了小姑娘的鞋。这回不用崔爸提醒,崔南月自觉地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崔爸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月月不哭了,待会自己去刷牙洗脸,爸一会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崔南月连连点头道:“嗯!爸不哭了,我要吃你做的鸡蛋面,要吃一个大的荷包蛋。”
看着女儿的活泼又回来了,崔爸总算放下了心“好!给我们月月做鸡蛋面。”
崔爸往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后,崔南月才慢慢地坐到了床上,看到崔爸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自己真的重新开始了人生,许是老天看在她上辈子颠沛流离困苦一生,才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和上辈子一样,她要保住崔爸的性命,要好好念书出人头地,让崔爸过上好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要让崔元夫妇为他们上辈子的无耻付出应有的代价!想到这里,崔南月狠狠地握紧了拳头。
正在崔南月沉思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崔爸的声音:“月月,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饭咯?”
“哦好!爸我这就去!”崔南月收拾好心情,笑盈盈地走了出去,走出她的心的一生的一步。
此时,崔爸已经两两碗面端到了饭桌上,崔南月洗簌完就看到饭桌上美味的鸡蛋面,这是她最喜欢吃的崔爸的拿手绝活,金灿灿的荷包蛋卧在香喷喷的面上面,勾起了崔南月肚子里的馋虫。
上一世她一个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吃的最多的就是这样一份鸡蛋面,因为这是崔爸还在时经常给她做的,只是后来的她怎么也做不出一样的味道来,或许是一个父亲的爱是无法复制的。
崔南月吃着面,眼眶不由地热了,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这才把眼睛里那股落泪的冲动憋回去,她手上不停地吃着面,一抬头发现崔爸一脸欣慰地看着她吃,心里涌起一阵温暖,她咧着嘴道:“阿爸,你做的面真好吃,我觉得都可以去开店了,我怎么吃都吃不够!”
崔爸被她一顿好夸,面上都涌上了红光,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崔南月,道:“好吃就多吃点,多吃鸡蛋才能长得和阿爸一样高。”
“谢谢阿爸,你也吃,我吃一个就够了,我们一起吃。”崔南月欢快地把鸡蛋放回崔爸的碗里。此时的崔南月看着这熟悉的相处,内心充满了对上天的感恩,让自己能够重来一次人生,能再一次见到崔爸。
崔爸吃过早饭就要去田里忙农活了,这几天正是种稻的时候。崔南月看着崔爸挑着扁担,也说要跟着他一起去,崔爸拗不过她,只能给她戴上她的草帽,把她带到田边让她在树荫下玩。
看着崔爸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的崔南月哭笑不得,自己跟过来是想帮崔爸一起种秧的,没想到崔爸以为她是想来玩。不过崔南月低头一看,自己现在可不就是小孩子么,细胳膊细腿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小小的躯体里承载着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的灵魂。
崔南月坐在田埂边,头上一棵大树郁郁葱葱,铺下一地的阴凉,早上太阳才刚起来,田边的小草还挂着摇摇欲坠的小露珠。她看着崔爸忙碌的身影,慢慢地陷入了沉思,自己今天早上发现重生后慌慌张张的,到现在还是有点迷茫,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才能过的好,她也要着手规划一下了,不过以她现在的能力,能做到的不多,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要避开崔爸的意外死亡。
她很清楚地记得崔爸出事的日子,但是崔爸如果继续在那个工地做小工,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如果不让崔爸去那里工作,就必须要有一个可以替代的工作虽然在崔南月眼里,崔爸既能干又能吃苦,很多工作都能适应得了,但是崔爸身体条件有缺陷,很多地方都不愿意给崔爸工作机会。
而且光是靠打工,崔爸会很辛苦,又要忙活庄稼,更是双倍辛苦,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崔爸去做点小生意,自己自立门户,这样就不用看别人脸色找活干了。
想到这里,崔南月突然有了主意,崔爸不仅庄稼种得好,厨艺也是杠杠的。她记得上一世读初中时有很多同学经常抱怨学校门口没有东西吃,家里人没空做早饭的还没有早饭吃,中午离得远的同学也因为附近没有地方吃饭所以只能回家,来来回回都没有时间午休了。所以说学校旁边做餐饮是有需求也有市场的,只要定位符合学生的标准,不愁没有客人来。
之前她就觉得崔爸做面的手艺可以去开店了,这可不是胡诌的,崔南月自己从小吃到大都觉得好吃,一方面是觉得崔爸做的都好,另一方面确实是崔爸做的面味道极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鼓捣出做面的一手好厨艺的。
这么看来如果崔爸能在学校附近开一家面店,一则可以让崔爸避开那场意外,二则开店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辛苦。如果能经营的好的话,开店的收入也是颇为丰厚的。想到这,崔南月瞬间心动起来了,旋即又有了新的苦恼,崔爸在老家待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法子能说服他换个地方生活呢?
而且家里并不富裕,想要开店也要有启动资金,如果在别处开店,他们少不得也要住在附近,到时也还要租房子,这又是一比开销。现在她才十岁,如果贸贸然地和崔爸说让他去开店,崔爸指不定以为她在闹着玩,自己总不能说她是从未来过来的,知道在哪里开店会有好生意,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除非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她现在是四年级,她记得自己读完四年级的时候,崔爸想过让她转学到镇上,因为村里的教育水平确实比较普通,崔南月自己成绩打小就很好,但是现在的小学的老师的水平良莠不齐,崔爸担心她受影响,就想把她往好的学校里送,她记得当时她是拒绝了的,因为她在这边读书有有认识的好朋友,如果换了学校,环境陌生了不说,到时一个朋友也没有。
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了,如果她选择转学,那么刚才的担忧就迎刃而解了,镇上离家里并不近,如果要去镇上读书,就一定要在附近住,这么一来说服崔爸开店就容易多了。想到这里,崔南月心里有了底气,准备这段时间先按兵不动,等崔爸来问转学的事情再走下一步。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一大片水田被崔爸种下了秧苗,细细的秧苗随着风摇摆着。眼见着太阳毒辣起来了,崔南月不由地唤道:“阿爸,天热了,该回去啦。”崔爸直起腰板,看了看剩下的没种完的空地,想着一时半会也种不完,不如等下午再来种了。
于是父女俩收拾好农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去,阳光足够灿烂,一点点地驱散崔南月心底的云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