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除了打怪还会上位》桑影

5、止高万人迷（1）

　　“耶耶耶！檀之小朋友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泠奈心里欢喜，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几把他肉鼓鼓的脸，“好可爱啊！”
　　秋檀之脸都被她摸红了，一本正经道：“姐姐，男孩子得说帅，不是可爱！”
　　泠奈还是星星眼，估计没听进去，嘴里依旧念叨：“嘿嘿，可爱可爱。”
　　“......”

　　过了片晌，秋檀之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肩，提醒道：“姐姐，你的手表闪了好久。”
　　泠奈正出神，闻言忙低头见通讯器上闪烁出请求连接画面，交代了秋檀之几句，泠奈出门在附近安全出口接起了通讯。
　　来电的是姑姑，大约是来催她回家的。
　　通讯一解，通讯器上方的透蓝显示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切出画面，只从那头传来滋滋不清的急切声音：“奈奈，咱们家附近，有意外情况！”

　　还未听清剩余的话，一声碎裂刺音，通讯被莫名中断。
　　来不及去和病房里的秋檀之打一声招呼，泠奈抽出挎包里的直骨花伞，转身就进了拐角的女厕，她推开顶头的半扇窗户，伞被用力抵住窗口看台。
　　月影倾洒在住院楼后的花园，秋色昏然又寂静，少女从二楼窗口就这般轻巧一跃而下，身后及腰的长发带起凉风翩然，精致的俏脸平静自若。
　　落地间，她收下花伞，轻踏花坛沿一跃而上最近的围墙。

　　等到泠奈匆忙赶回，还未走到家门口，便看见房外碎了一地的窗玻璃。泠奈倒吸一口凉气，破门而入见姑姑纪南英坐靠在沙发前，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正喘气。
　　“姑姑！”
　　泠奈忙小跑过去，半跪下身，手掌贴在她的脖颈处，查探气息。
　　纪南英只摆手，说：“这些日子露面太多，大概率是冲我来的，没事了宝贝，已经没事了。”

　　幸好是真的无恙，泠奈松开手，默默松了口气，问道：“是上次那只逃掉的怨鬼吗？”
　　“是的，我本来只身一人险些被他得逞，幸好及时被救。”
　　“这么说，怨鬼已经被驱散了吗？”
　　纪南英又抛下一句，“嗯，只不过，救我的，非人也非鬼。”
　　泠奈怔了下。

　　......

　　独南街的中央街道旁，手耍长枪的少年哼着小曲儿，步伐轻快地路过一处巷口。
　　他正沉浸在圆满完成独南区任务的喜悦之中，并未注意到巷子里藏着的小姑娘。
　　泠奈小心翼翼地在巷口探出脑袋，看着那人渐远的背影。
　　这少年，不正是这两天她救人挡鬼时碰见的，目的似乎和她一致，她是想保护独南的民众，而他是一心杀鬼。
　　......非人非鬼。
　　是妖。

　　“啊！札左——你们来接我啦！”
　　正凝眸思考之时，泠奈的心绪被那少年惊喜的叫喊声打断，她又探出脑袋偷偷看向街道。
　　那少年的正前方站着两道身影，夜色正浓，灯光并不足以让泠奈看清他们的穿着和样貌。

　　般弥这般娇气做作的话语之后，他动作夸张地张开双臂奔过去时，对面二人果断又默契地转过了身，拒绝了他的拥抱。
　　般弥气急跳脚，恼火地拿脑袋去撞其中那个个头稍高点的少年肩膀，“札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把我晾在独南，你要是早点过来，任务早完成了！”

　　“这不是在锻炼你，看吧你这不是做好任务了。”那少年音色在此刻显得浅淡，宛如碎玉。
　　距离有些远，听得并不是非常真切，泠奈觉得陌生。

　　“那当然了！什么妖什么鬼，全都不是小爷的对手！札左在柳，来吧，狠狠夸我两句，小爷我承受得住！”
　　“般弥，跟你说个事儿。”
　　“啥？”
　　“别叫我名字，吵到我的眼睛了。”
　　“好的，领队！！！”
　　“......”
　　“怎么了？在柳！你跟着笑什么！不许笑，通通不许笑！”

　　-

　　混沌的夜空藏着几颗星子，位于归眠城中央的三止区，喧嚣了一整天归于平静，皎洁而清透的月光倾斜满地，好似一层透明的温柔薄被。
　　三止高中的大门口。
　　在独南短暂的几天停留过后，泠奈终于回到了美丽的、煎熬的......校园生活。

　　对气味极其敏感的泠奈，此刻拎着今年住宿用的行李箱，仰头看着整个校园淡淡笼罩着一层难以窥见的薄雾，不仅如此......这学校的空气质量似乎变差了。
　　泠奈不假思索地往学校里面走。
　　走在路上，她感觉无论在学校的哪一个角落，总能闻见一股十分古怪，但又说不上来古怪在何处的异味。

　　回到学校分配的独居宿舍，泠奈一整晚的睡眠质量堪忧，这怪味对她的影响颇大。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过后，第二天一早醒来，那味道似乎淡了不少。
　　泠奈被迫营业地起了床，去上了早课。

　　一见到她，朋友江寒笙不出所料地扑上来抱住她，流下了夸张的假泪：“泠奈，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这高三的生活原来这么煎熬，这才刚刚开始啊！”
　　她抱得紧，又离得近，声音也尖锐，即使是下了早课，课间的吵嚷声被她占去了一半。
　　泠奈习以为常地揉揉耳朵，打了哈欠泪眼汪汪道：“你想拉人家逃课直说嘛。”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江寒笙十分震惊，捧着泠奈的脸左晃右晃，似在确认真伪，“你怎么一个星期没来上学，人都变傻了啊！”
　　泠奈冲她卖了个萌，眨眨眼道：“那我应该什么反应？”
　　江寒笙一本正经：“你应该跟我一样，痛哭流涕，悲伤到无法自拔。”

　　泠奈从桌旁抽出纸巾，假模假样地送到眼角处，十分配合地眯起眼睛，呜呜抽泣起来。
　　“啊对，就是这个反应！”知道她故意的，江寒笙还是大为认可，被逗得哈哈大笑。
　　再接再厉表演了几秒的泠奈，在得到赞赏之后，表情一瞬间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拉上江寒笙，伸了伸手臂，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却暗含激动：“吃早饭咯！”

　　朋友回归的江寒笙，感到了十足的安心与满足，去吃饭的路上，和泠奈喋喋不休了一路。
　　泠奈又闻见那个古怪的味道了，比早晨时重了许多，甚至超过昨天夜里。
　　“哎，奈奈我要是像你一样，学习那么轻松就好了。”江寒笙突然叹息道。

　　泠奈注意力被拉回来，闻言干笑两声，“别提别提！奈奈不想学习。”
　　这话并没有止住江寒笙的话茬，她再次眼泪婆娑地抓住泠奈手臂，“正好你不想学，奈奈我们交换脑子吧，呜呜呜呜！”
　　这是什么可怕的交易。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泠奈想了想，要是她的脑子安给江寒笙......糟糕，更蠢了。

　　还未等泠奈答复，江寒笙就撇了手，一旁兀自叹息道：“唉换了脑子，我也受不了高三的地狱模式，再加上最近的怪事儿，学校里不太平，气氛更紧张了。”
　　“什么怪事？”
　　“哦对，你还不知道。”江寒笙凑近泠奈对她说，“我们学校有脏东西！就你没来那一个星期，学校好多同学患病回家了，一个接着一个，还都是女生，一开始以为是传染病，后来医生检查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完全查不出来什么原因，闻所未闻。”

　　泠奈垂着睫，眼眸微动。
　　江寒笙继续道：“好可怕，幸好我们班没有，有别的班的好多同学因为太害怕，已经请假停课回家了。这事到现在没个结论，估计等校长回来，开个会才能决定怎么办。”
　　“喻锡特要回来了？”泠奈抬起眼，微愣道。
　　这事，已经严重到要叫他回来的地步了吗？直觉告诉泠奈，这事比大家想象的要严重。

　　江寒笙点点头，对泠奈直呼校长大名的行为丝毫不在意，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好歹是学校里的学生出了事，没有办法解决，再不回来学校要倒闭了！”
　　泠奈未答，眨着眼睛思索着，不知道喻锡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赶在他之前，先查查看。
　　没过多会儿，刚刚的话题就被掠过去了，两个人很快恢复欢快俏皮的打闹气氛。

　　路过一片密集的树林，小路边的灌木丛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格外晶莹动人。
　　泠奈的手背无意中擦了几片而过，湿湿凉凉的触感蔓延至全身。泠奈抬起手，看了眼，手背被弄湿了。
　　江寒笙见状，忙掏口袋，“我带了纸巾。”
　　她抽出一张纸，递给泠奈。
　　只一个方向随意擦拭了第一下，泠奈垂眸看着，动作却顿住。

　　露水被纸巾擦掉一层，但她的手背上居然仍有残余。
　　像是上面掩盖的水分被抹去，暴露了湿黏的本性。
　　这根本不是露珠。

　　古怪的味道已经盈满泠奈的鼻腔，泠奈迅速地将自己手背擦拭干净，她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树林。
　　漂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里面，忽然开口道：“笙笙，这里以前种的不是槐树吗？”

　　“不是啊。”江寒笙跟着她停下脚步，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旋即觉得好笑，“你呆了吗，教学楼后面种的不一直都是石楠树吗？”
　　这一片密集的绿茵，单薄并不粗壮的枝干，却挂满了青绿色的树叶，一片挨着一片，每一棵都的的确确为货真价实的石楠树。
　　有零星的几颗树上，冒出了几朵显眼的白花，在一片绿茵中格格不入。

　　石楠花一般四至五月份开花，而现在，是九月。
　　泠奈慢悠悠收回视线，对着江寒笙抱以惯常的俏皮笑容，道：“是哦，我记错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