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念》雀眠

7、死

　　“哎，听说了吗，无念宗的大弟子夜鸠和二弟子萧玥被抓啦！”卖菜的妇人吆喝着，看到正在大肆宣扬的男人，脸色一惊，忙道：“说什么呢你。”说罢，招了招手示意男人过来。
　　她抬起头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人后低声道：“都明着呢，但无念宗上面有人压着不允咱说，你不知道？”
　　男人闻言，不明所以：“这都不能啊？为什么啊？”妇人脸黑，扯着男人的手，道：“你小声点，别被旁人听了去。”但她也是个爱谈论八卦的，用手中装菜的篮子挡在二人面前，模样颇为滑稽。
　　她竖着手比划：“我听别人说啊，这位夜鸠入魔后误伤了宗主，这没什么，但是……她却杀了自己的小师妹！”
　　男人一听，了然：“杀人？！那夜鸠就是再光明磊落也要以死处罚示罪吧！”
　　“但那位宗主又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护着夜鸠不许他人谈论。”妇人掩面叹息。
　　“这事说来就怪在，夜鸠为什么会入魔，宗门不允门内弟子私自下山插手人间的事，但偏偏啊，这位夜鸠却时常偷跑下山帮着村里的大家们，说来惭愧，当年无念之乱时，城乡十里内的村民们谁没被她救过？”
　　“为什么入魔的偏是她呢？大家们也觉得这不行，咱不能看着她被处死，但没人敢啊，没人敢上山为她求情。”妇人不禁连连叹惋。
　　男人一顿，道：“那现在呢？她还没被处置，对吧？”妇人点头称是。
　　……
　　无念宗。
　　寒风刺骨，阴暗无光的密室里，夜鸠被铁链栓在墙角，她若有所思。
　　“就真要我死啊？”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
　　那人不语。
　　她“哈哈”笑道：“师尊啊，不是我说，您要杀要剐便是，将我锁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我是知道您不舍我死，但萧玥确实是我杀的没错，况且我入魔啦，就算不杀日后别说自己，他人也不会允许我苟活的啊。”
　　“好生奇怪啊，我不怕死，您却胆怯了，您将我牢牢囚禁在这狱中，向外封锁了所有消息，但很奇怪啊，他们当我是罪人，您明明心里不受用的很，却一言不发。”
　　“您是要我死呢，还是不要呢？”夜鸠扯着嗓子说话，时不时冷笑。
　　“实话实说了吧，我就是不想活了行不行？”
　　那人忽然向前走来，夜鸠眼前一阵发黑，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听见：
　　“你死不了，我也不允。”
　　哼，她心想，您不允有什么用，是我自己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