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14、要接电话的先生

　　陆尘和卫景两个人轮换着开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卫景的家乡，卫清一路上讲了很多卫景小时候的事，欢声笑语，风景变换，下了县城的收费站，县城里比城市里冷很多，陆尘下了车，止不住发抖，卫景贴心的拿出了备用的衣服。

　　一路开过来，是时代渐渐往回走的感觉，陆尘看着高楼大厦，繁华街道，变成了人烟稀少，楼层变低，路边的鸣笛与车轮滚动的声音，也少了很多。

　　和卫景的小姨打完招呼后，小姨和卫清卫景叙了旧，陆尘担心打扰到他们，借口打个电话，在小区楼下看着周边的环境。
　　破旧的小区，低矮的楼层省去了电梯，陆尘看着蓝的生了绣的铁门，门口树下乘凉的大爷大妈。
　　这里很有生活气息。
　　卫景在窗台上，看着楼下晃荡的陆尘，拨通了陆尘的电话。

　　“喂，要接电话的先生，上来吧。”

　　卫景的声调扬着，掩盖不住亲人相逢的喜悦。

　　“你们自己人聊一会，我来落实落实你的描述。”
　　陆尘端摩着小区里的一草一木，回想着周边的基础设施，虽然老旧，但能够满足卫清的生活需求了。
　　“那么发表发表你的感受吧，陆先生。”
　　“这里很安静，很舒服，像是属于你这样的人的地方？”
　　“我什么人啊。”

　　陆尘扬起了头，看向卫景小姨所在的地方，卫景站在窗户边，探出身子跟他打着电话，他看不清卫景的脸，但他感觉得到，远处的卫景注视着他，盈着温柔的笑脸。
　　话语不自觉地便脱口而出。
　　“温柔的人。”
　　电话里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上来吧，我小姨要带我小妹去买些东西，你开了半天车，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尘上了楼，卫景的小姨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亲切的挽着卫清的手，倒像是卫清的姐妹，找到了久日没有的玩伴，匆匆忙忙的出门去给卫清分享些新东西一般。
　　陆尘走进了卫景小姨给他俩准备的房间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整间屋子收拾的非常干净，只是床上铺着的，是俗气的大红的床上四件套，上面还印着百年好合的字样，跟着周围砖红的家具衬着。

　　陆尘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感想

　　“这里好像婚房啊。”

　　“我进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卫景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我小姨说这个床单材质好，他想让咱们睡得舒服一点。”

　　屋子里没了叙旧的声音，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陆尘和卫景一言一语之间，轻轻地笑声。
　　陆尘靠在窗边，看到了床上大红色的枕巾，手指一扯，拿了下来。

　　看着手里大红的枕巾，陆尘起了玩心，他走到了坐在床边的卫景，双手一展，那一抹红色蒙上了卫景的脸，像是新娘盖的红盖头

　　陆尘伸出了手，盖头下伸出了修长地泛着惨白的手，陆尘牵着卫景，挺着背，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新郎带着新娘参观了新郎的大别墅，接下来，该行礼了。”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

　　陆尘玩笑着说这话，一下一下迫着卫景跟自己行着礼，故意地装作兴奋，扬长了音调，使了力气，一下就把卫景按坐在了床上，
　　“送入洞房！”
　　说罢，陆尘弯下腰，唰的一下，把卫景头上的枕巾一撩，凑近了卫景的脸。

　　陆尘一脸调笑，不曾想，突地撞入了卫景宠溺的盈出水光的眼神，愣了一下。

　　卫景嘴边无意识的笑出了涟漪，他看着靠近他的陆尘，眼神不自觉的泛出了深情，他看到了陆尘的眉眼，闻到了陆尘身上的馨香，情不自禁，卫景伸出了手，触碰着陆尘的软软的头发，进一步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此刻，他的目光只剩下了陆尘的唇。

　　两人的唇还未贴近，陆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拉断了焦灼的氛围，“我渴了，我去喝点水。”
　　温情被打破，陆尘还未走出门，被卫景胳膊一身，拦在了屋内。
　　卫景疑惑的低下了头，想要从陆尘的脸上找到答案。
　　“你不喜欢吗？”拉进的距离让陆尘惊慌，他不敢对上卫景直白地探询的眼神。

　　卫景把沉默当做了否认，手臂一弯，进一步靠近了陆尘，被陆尘的双手挡住。
　　“不可以。”陆尘抿紧了双唇，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下去
　　“为什么”卫景的语气冷静，甚至没有质询的感觉。
　　“卫景，你现在确定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了吗？”

　　温热的体温贴着陆尘冰冷的手指，陆尘一退再退，抵到了墙上。

　　“你自己也许都没有想清楚，我帮你解脱了困境，你这样，是想要报答我，还是喜欢我”

　　“即使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分开了，那些对你名声不好的话语，你能承受的住吗，你未来的伴侣能接受得了吗？”

　　陆尘一声声的陈述像是审判，他抬头看着卫景。
　　卫景的眼神并没有被言语浇灭，反倒添了孤注一掷的热情。
　　“陆尘，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和别人度过余生的想法，你对我好，我喜欢你，这没什么矛盾的。”
　　陆尘哼笑了一声，无力又讽刺。
　　“那我对你不好了呢我背叛了你呢。”
　　“我并不要求你的回应和忠贞，我只要你诚实的答案。”

　　陆尘躲不开，他低着头再卫景的胸腔之前，闷闷地说着，像是被忤逆了意愿的小孩儿。
　　“你是要把我变成一个坏人。”

　　“陆尘，你从来不会是一个坏人。”

　　两个人紧贴的身躯，低声的话语，看起来像是恋人的耳鬓厮磨
　　“陆尘，你喜欢我吗？”
　　卫景低哑着声音问陆尘，掩不住他的热切。

　　陆尘适应不了卫景热诚的眼神。

　　也许他们都知道，这是无法生长结果的无力挣扎，两人胸腔空荡荡的只剩爱意，而世事坎坷，抹不平爱意，也磨的平他们的抗争。
　　陆尘看着卫景那接近着绝望的热情，然而他总是容易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我该对你负责的，而不是让你陷入复杂的事情里。”
　　卫景揉了揉陆尘的头发。
　　“不要总是质疑你自己，贬低你自己，我想要的，只是此刻的你。“

　　卫景的手指添了点情欲的意味，滑到了陆尘的脖颈后，陆尘一个退缩，便是向卫景的靠近。
　　于是陆尘就只能听到卫景的声音。
　　“正视你的心境，你可以喊停。”

　　陆尘看着靠近的卫景，心下里想着，要是再早两年，遇到他该有多好，他们做朋友，做同事，做恋人。

　　即使遇到了磨难，卫景也不会这样走投无路，出卖尊严，他也不会受人背叛，一度痛不欲生。

　　他们便不会有这样狼狈的相遇。

　　也许这交集，本身就含着这样的目的。
　　陆尘闭上了眼睛，迎上了卫景的唇。手指退缩在了卫景地体温里。

　　就当沉溺在水里，再看不见，再听不见所有世事，留下的的，只有指尖触到的肌肤，加重的呼吸，和增长的心跳。
　　卫景手指揽着陆尘的脖子，像之前跳舞的时候一样，扭转了身躯，又一次将陆尘压在了墙上，迫近的身体回应着沉重的呼吸。

　　卫景抵着陆尘的额头，房间里只剩下了亲吻的声音，卫景得到了回应，轻轻地喘息着，他抚着陆尘的背，嘴唇擦过陆尘的耳边，留下了一句温柔的低喃。
　　“新婚快乐，陆尘。”
　　陆尘停不住玩弄的心，踮起了脚，在卫景的耳边回敬了一句，”你真土。”

　　更多玩弄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个又一个的吻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