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琴】养父文学》离了普的夏尔

3、番外-未来倒影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出去。”
　　好似被迷雾包裹，模糊不清的声响突兀的穿透耳畔，赤井秀一被刺激的浑身一抖。

　　可眼皮却格外沉重，如同置身一片漆黑之中。难以抗拒的压力落下，来自的胸腔的压迫感令他喘不过气来。
　　刻入心底的警觉催促他努力挣脱这一困境，他竭力挣脱束缚，寻找哪怕一丝的亮光。可任他如何费尽心力，却始终无法恢复视觉，他能够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他看不见，却能听见。
　　视觉触觉的剥夺刺激了他听觉的反弹，也正因此，即使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极其细微的从远方传来，也能被他尤为清晰的捕捉。
　　这声音慢慢放大，直至视野内骤然亮起。
　　无数细密的白点闪过，光亮的刺激令他想要伸手捂住眼，眼前的光景却如同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看去，哈出口气便能让一切变的模糊不清。

　　他感到自己睁开了眼。而在下一秒，那持续不断的喘息声骤然扩大，他毫无根据却又十分笃定的意识到这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令他浑身不断颤抖。
　　他勉励站起了身，随即感受到了刮蹭脸颊的发丝，潜意识中他明白自己此时是长发。

　　“你最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说话的那人语气沉怒，他站在自己的正前方，比自己略矮半个头，此时正盯着自己，却只见他突然伸手靠近，用力扯住了自己的领口，他能望见手背显露的青筋，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明明可以依着身高的优势稳住身子，他却仍然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随即抑制不住的咳嗽自他口中发出，他喘不上气，喉咙中一片血腥味。
　　那人见状迅速放开手，将他扶住坐下后终于无法忍耐，怒极般咬牙切齿的对他吼道：
　　“你究竟有什么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几欲动手，拳头握紧又松开。

　　“我很抱歉。”他听见自己答道。
　　他好似只作为自己身体内的一个看客，感受着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语，却无法自主的做出行动，类似回忆的沉浸体验。
　　那人胸腔剧烈起伏，自己的答话显然令他怒不可遏，而他似乎非常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因此十分克制。他闭了闭眼，很快便重新平复情绪，冷着脸回道：
　　“你考虑清楚。”
　　他沉默着将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整理穿戴，最后戴上一顶黑色礼帽，转身便要向远处走去，似乎打开了门准备离开，而在他握住门把手时，赤井却又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这一步很重要，阵，我希望你明白。”
　　说出这句话时，他没有将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他的视线下垂，粘在了手指相互摩擦的轻微动作上。

　　那人已经转过身，赤井坐在一旁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可即便如此，在听到这句话后，他还是止住了动作。
　　他复又走回到自己面前，此刻却蹲下身来，以仰望的视角与他对视。他抬起手指抵在自己的胸口处，赤井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指尖的微凉触感。
　　赤井听到他说：
　　“那么就请告诉我，如果真有那么重要，你又为什么要让我来接手？”
　　此时的他极力透过迷雾一样的遮挡来看清眼前的场景，他想要知道那人说出这句话该是如何神情，以至于声音泛着抖。

　　自己一时间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的望着对面人，赤井能感觉到自己正努力抑制住由胸腔溢出的喘息声，半响，他咽下一口气，几乎是勉励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计划内的一部分，没有你的参与，实施起来会有很大阻力。”
　　一股酸涩感流入心间，他将嘴抿的毫无血色。

　　“既然如此，如果你连自己的死活都无法保证，我也更不会遵守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的命令。”对面人亦端着语气嘲讽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因此就需要采取必要的措施。
　　赤井意识到这句话的潜台词，他有些紧张的观望着。

　　自己凑近了一些，随即感到握住了对方微凉的、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指，另一只手抚上对面人的脖颈，迫使他抬头，而自己俯下身去。
　　他终于看清了对面人不住闪动的眼眸，在无限接近的距离中。

　　鼻尖相抵时，对面人却强硬的停住，他蓦地挣脱开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尤其冷冽。
　　“我不会让这些成为你的筹码。”赤井感到自己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却直接张开手，死死扯住对面人过长的发丝，更加向前倾去，本就极近的距离经不起推拉，好似骨骼相撞，又似轻触水面，他们收获了一个泛起涟漪的吻。
　　“但是我已经拿到了交易的证券。”他被磕到了嘴唇，口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郁，自己却仍能咧着嘴调笑。

　　赤井秀一直直盯着对面人的眼眸，触及此，他觉得这一系列举动却好像连烟星子的火光也擦不出，气氛落入冰点。
　　对面人狠狠地擦了下嘴唇，头上的黑色礼帽早就经不住折腾落到了地上，此刻他低下头去捡，因此顺势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决定。”他脸上没有疑问。
　　“没错。”
　　一阵沉默。

　　“这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复又抬起头，眸光闪动，像是最终的确认。
　　“没错。”他好像把什么浇灭了。

　　那人慢慢放下了手，他不再试图说些什么来做无用功，他紧绷着脸，却始终与自己对视。
　　直到此刻，雾蒙蒙的场景在赤井的眼中才变的清晰起来，他看清了与自己对视的那双绿眸，同时他也捞起了其中流转的情绪，就好像他在此刻拥有了解读的能力。
　　‘那比起我呢？’
　　那人没有一丝表露，眼眸甚至透不出光亮，他更不去问自己这番决定的原因，可此时的赤井却只觉心头发凉。
　　也不知是否正是那潜台词令眼前的自己感到刺痛与慌乱，他只对视了一眼便偏过了脸。

　　“我相信你的判断。”门被关上了。
　　失去光亮，视野内又慢慢陷入黑暗，赤井瞬间如同被捂住口鼻，沉闷和压抑笼罩了他，而他连挣扎也做不到。
　　身体慢慢下沉，他好像感到自己在微微发抖，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而后来自腿部的抽搐感猛地刺激他动了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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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眼前也又一次水雾弥漫，只不过多了层不断运作的雨刷，在满是雨迹的车窗前。

　　赤井秀一坐在保时捷的主驾驶位上，他一手扶住方向盘，猛地将车刹住，他感到左腿微微有抽动感，冒着隐痛。
　　他最终将车停在漆黑的街道旁。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侧过身，用手肘向上撑住座椅，向着一旁的副驾驶座倾斜，眸中闪动的亮光衬出他严肃的面容，他向着对面人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是由你来委派这次任务？”

　　“这与你无关。”
　　那人同样转过头望向他，在他的脸上却透不出半点情绪，好似置身事外，以至于他能在赤井直勾勾的注视下夹起一根香烟。
　　“你只需要清楚这一点，一旦你选择接受，完成任务后就会被灭口。”

　　他伸手抽出车内的点烟器，却在半途被赤井预判般抓住了手腕，半强迫般的与自己对视。气氛沉了下来，他挑起眼睑，锋利的绿眸露出，警告着赤井的得寸进尺。
　　而赤井秀一向来胆大包天，他甚至借着力道猛地将他拉近，逼的银发垂落。
　　他极度渴求着对面人埋入土壤的答案，以至于忘记了要撇清自己。
　　“如果是你，难道就不会对我这么做吗？”

　　不止是眼前的水雾，此时的赤井只感到脑中也是一头雾水，如同在精神恍惚的深夜场观看了一部无厘头的剪辑片段。
　　他始终无法动弹，以至于只能被动的感受着被包裹着下沉的失重感。眼前逐渐模糊一片，他有些许意识到时间跨度的不断转变，在零散破碎中停驻。

　　随着视觉的逐渐剥夺，意识的不断下沉，似有似无的话语传来，他所剩无几的意识领悟到那才是不知何时的自己所提问题的答案。

　　“这由我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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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出去。”
　　他又听见了模糊不清的声响，却依旧无法感知周围的事物，好似在不透气的环境中被摇晃。
　　一阵眩晕后，他感受到了自己眼皮的颤动，而这次他确确实实睁开了眼，视线的正前方是弧线优美的脖颈，而后被如出一辙的揪起领口与一双绿眸对视。
　　他好像在哪见过，在一切的周而复始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