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似陌谙》NewLook

6、第 6 章 哥哥 齐琦最

　　齐琦最近有些奇怪，她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也不再勤于练琴。这些苏默优都不关心，她这些天也有些不对劲，自从那天晚上以后，每次放学她要么很早就跑了，要么拖到很晚才走，反正就是躲着杨久安。
　　朋友之间要送到家门口了才回家吗？不知道，毕竟她也只交过这么一个异性朋友。
　　不过这么躲下去是没用的，该面对还是得面对，比如现在。
　　杨久安站在苏默优教室门口，目光平静如水地落在苏默优身上。
　　苏默优顶着众人射过来的可怕眼神，低着头走到杨久安身前。
　　把她变一次乌龟吧！苏默优内心咆哮着。
　　“今天放学一起走吧。”杨久安淡淡地说。
　　苏默优观察他的脸色，开口道：“你生气了吗？”
　　杨久安抿着嘴不回答。
　　苏默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当她是朋友，还送她回家，她别扭个什么劲。于是鼓起勇气说：“对不起。”
　　杨久安缓和了脸色，说：“没有生气，外面冷，回教室吧，放学见。”
　　苏默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坚定道：“嗯！放学一定等你。”

　　苏默优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在雪地上画画，一班又拖堂了，苏默优抬头看天色，心里默默算着杨久安回家的时间。
　　“苏，默，优？”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苏默优下意识转身，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生双手插兜向她走来。他的身后一片漆黑，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苏默优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她疑惑地问：“你是？”
　　男生轻笑出声：“呵，你就是我的新妹妹？”
　　苏默优皱眉，不明所以，想要走开，莫不是个疯子？
　　“看来琦琦没跟你提过我。”男生冷冷地说。
　　苏默优想起来齐琦是有个哥哥，但妈妈似乎告诉她，齐琦的哥哥在国外一直没有回来过，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跑来跟她搭话。
　　她对陌生人的态度取决于对方的态度，一旦发现对方语气不善，她会立马竖起尖刺，“我和她不熟。”
　　男生微微一笑：“是吗？”
　　有意思，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说不熟，万俟士正想再逗逗她。
　　“哥！”齐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万俟士弯腰看着苏默优，郑重地说：“万俟士，齐琦的哥哥。”随后转身离开。

　　苏默优和杨久安又恢复到以前一起上下学的伙伴关系，不过在分叉路口就会分别各自回家，自从那日见到万俟士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齐琦也回归到每天很早回家练琴的日子，或许是还有一周就是元旦晚会的原因吧。
　　路口车水马龙，一条通往灯火通明的中心广场，一条通往寂静幽深的富人别墅区。
　　苏默优踢着脚下的积雪自娱自乐地走在路上，偶尔一辆不认识的车驶过，车灯照亮整条路，又渐渐暗下来。
　　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她往身后望去，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
　　“世界上本没有鬼，装神弄鬼的人多了，也就以为有鬼。”苏默优跑到一个亮一些的路灯下站住，打算等那人走到她前面了再走。
　　万俟士走出来，淡淡冷笑。
　　苏默优一看是他，无语道：“怎么是你？”想了想又说：“你也回去？”
　　万俟士笑容逐渐消失，轻蔑道：“看来你跟琦琦真不熟。”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我们说了各过各的，互不打扰的。”苏默优真诚地说。
　　万俟士走到前面，“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默优觉得莫名其妙的，古怪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万俟士像看傻子一样看她，“苏默优。”
　　“对啊，我是苏默优，不是齐琦，你送我干嘛，我们也没那么熟。”苏默优认真道。
　　万俟士真想扒开她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我妈和他离婚后就带着我出国，跟他一刀两断了，所以我不会回家。但我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走回去怪可怜的，发善心送你回去。这样熟了吗？”万俟士挑眉说道。
　　呃……我也不是很想和你混熟。
　　不过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很好奇她妈妈还有齐琦爸妈之间的事，既然他主动说起，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听一下吧。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那么会说吗？”万俟士挖苦地打趣她。
　　“说什么？说我的身世？”苏默优毫不客气地回嘴。
　　“也不是不行。”万俟士玩味道。
　　苏默优把脸藏进围巾里，声音隔着层层围巾有些含糊不清，“我爸在我很小就出意外死了，我被我妈带回外公家，就和我爸那边断了联系，后来我妈进了城打工把我扔给外公，很多年都没有回家，村里的人都说她跟有钱人跑了。直到中考完，她突然来接我，告诉我她再婚了，还是个有钱人。”她抬头看了眼万俟士，准备刀他一下，补充道：“哦，也就是你爸。”
　　万俟士好笑起来，把他当敌人了？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孩，倒是跟齐琦完全相反的性格。
　　“到了，就送你到这吧。”万俟士站在大门外，往里面看了眼，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苏默优也不再逗他，客气道：“谢谢了，哥。”
　　“别叫我哥，叫名字就行。”万俟士突然严肃。
　　“莫骑士？听着像我的骑士一样。”苏默优调侃道，“那我叫你骑士？怎么感觉怪怪的。”
　　万俟士被她给蠢笑了，“我复姓万俟，单名士，不是姓莫，名骑士。”
　　“这样啊……”苏默优思索片刻道：“那叫你万俟好了。”
　　万俟士不想再跟她在名字上浪费口舌，何必跟一个高中生计较呢？他安慰自己。
　　“随你便。”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真是个怪人。”苏默优盯着他背影嘀咕。
　　蹦蹦跶跶地回家，“还是久安好哦。”

　　元旦晚会到了，苏默优、田满和杨久安都没参加表演，全程坐在台下认真扮演观众。
　　一班是老套的诗朗诵，二班是齐琦的小提琴独奏，十八班是舞蹈串烧。
　　一首又臭又长的诗朗诵，全是尿点，苏默优实在忍不住溜出去上厕所。
　　她回来时，齐琦正穿着礼服拉着曲目，曲调悠长而静谧，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她昂着头，像一只高贵的天鹅。苏默优发现这不是她平日练习的曲子。
　　后来她凭着记忆的调子，找到了这首曲子——圣桑的《天鹅》。
　　此刻苏默优完全被齐琦所吸引。
　　田满见苏默优迟迟不回来，正要去找她，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发愣，一动不动，她悄悄溜过来叫她：“怎么？被迷住了？”
　　苏默优回过神点头，确实被迷住了，这要是杨久安，那得多优雅迷人啊。
　　田满笑笑，“可惜你不是男的，不过你是男的也没机会，人家可是骑士集团的大小姐。”
　　田满打消她的念头，拉着她回座位。
　　苏默优无意间瞥见最后面角落有个戴黑帽的男生，看不清脸，但直觉告诉她，那人是万俟士。
　　万俟士注意到苏默优的目光，压低帽檐，在齐琦最后一个音结束后悄然离开了礼堂。
　　“他们兄妹感情倒是好，不过，他咋进来的。”苏默优自言自语道。
　　田满听见她说什么感情好，疑惑地问：“你嘀咕啥呢？”
　　苏默优鼓掌，伸长脖子看齐琦行礼致谢，“没啥，她拉的真好听。”
　　杨久安转过头来，看见苏默优正探着头鼓掌，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也想听你拉的小提琴”，抬起手也跟着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