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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过去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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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祭”有着悠远的历史,当然这仅是对“女儿”开设的特例。3月3,桃花节,美丽的女儿亦如初春的桃蕊,东京的女儿并无特异,所以女儿节这天,我们伊武家也不免俗的叠起了那一层又一层的人偶。然,其中最华丽的,却不是人偶,而是夏草。
千石家的哥哥很讨厌,因为他总是会来纠缠我——的夏草。他的话很多,十句里面有九句是废话,可他却自鸣得意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二就没人天下第一的嚣张样”,一个劲的卖弄着唯一会的单词“lucky”。
我知道夏草也不喜欢他,天才会讨厌另一个天才却不会去排斥庸人,至少当时的我一如夏草口中的“小P孩”。
千石清纯,明明一点都不清纯。
千石实在是一个有心机的坏人,因为他用哗众取宠的方式赢得了夏草的关注。
我对他的恶意完全表现在脸上,夏草说,伊武家最没心没肺的就是我。她的口气总透着无奈,似乎有些责备但包涵最深的感情却是宠溺。
可恶千石似乎一直在夏草面前拨弄是非,他带来了一套漂亮的女儿节的贵妇娃娃装,略带遗憾的向母亲表示没有合适的人偶可以着装,然后又装作灵机一动的样子,提议由我着装来扮人偶。一想到是他的提议,我便由衷的觉察到不安,可是好话被他说在了前头,冠冕堂皇地,如果我拒绝便会拂了在场众人的面子。
夏草出来顶下我的位置,她笑着冲众人撒娇,表示既然是“女儿节”那么由着她装扮身着十二单衣女姬才无可非议。大家笑着允了她的任性,我看着夏草冲着我扮鬼脸,忍不住哑然失笑。只是当初我并没有注意到千石的惊艳,不然也不会有后来很多的曲折。
“雏祭”的故事只是开端,之后的千石还是很讨厌,天天嘴里嚷嚷着“lucky”不过把纠缠的目标从夏草转到了我。
也就是那一年的夏天,我们的母亲病危,再也没有醒过来。
当时我5岁,夏草4岁,在母亲出殡的时候我们悲伤地如出一辙,虽然对于死亡我并不了解,但是我知道那个疼爱我们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照拂我们兄妹的人换成了祖父母,祖父比较严肃带着副眼镜总是绷着张脸,夏草说这叫威严。我很奇怪夏草为什么会比我懂那么多,她开玩笑得说那是打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还问我信不信。
我信。
我的回答似乎让人捧腹,她笑得很奇怪,眼泪都出来了。
她说,真好,伊武宝宝果然很贴心。
她说,以后喊她小夏吧。
这两者似乎没有差异。于是,我开口改叫她小夏。
平静只是持续了一段时间,我们渐渐地摆脱出对母亲的依恋,只是下午茶时仍习惯多烫出她那一杯。
几个月后,那个总是借口出差的父亲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女人,一个比母亲美艳却庸俗的女人。当天他跑到主宅去跟祖父争辩,他说,那个女人既然死了为什么他们还不允许他把心上人带回来。
他说,你们究竟是那个女人的父母还是他的父母。
他说,孩子的话那个女人也可以为他生。
他说,……
原来我们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
争执的结果以祖父进了医院告终,因为家里不能没有男主人,所以祖母留下父亲。子欲养而亲不待,生为人子的他对于亲情还是看重的,于是心怀忏悔的他时常流连在医院为祖父看护。正因如此,祖父的态度软化了,我们的噩梦开始了。
搬进主宅的女人,姓真田,她自己要求我们叫他阿姨,却在背地里跟着父亲嚼舌头说我们不听教,要我们改口叫母亲死都不愿意。她的挑拨终于还是被夏草发现了,夏草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于是,她不再摆出那副慈母的样子,而开始对我们进行暗中的凌虐。
我们身上的划痕淤青渐渐地多了起来,夏草去跟父亲抗议,却被怀疑有被害妄想症。有一次甚至被推下了池塘,看着夏草在池塘里挣扎我忘记了自己也不会游泳一起跳了下去……
没有死不知道究竟算是幸还是不幸。那天之后夏草被隔离了,因为那女人说,是夏草把我推下去后又自己跳下去的,她说夏草疯了。
我反驳她是恶毒的女人,是她想害死我们。
父亲只是叹气,他说,是夏草给你洗脑了吧,你这孩子就是太天真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亲你才是被洗脑的那一个。冷冷地退出,我们的父子关系愈加疏远。
……
相依为命的人只可能是夏草,以父为名的存在只是助涨了那个女人的气焰而已。
过去的小朋友不再来往了,除了千石偶尔还是会过来。他的“lucky”也变得可以忍受,因为已经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虚伪跟恶毒。
千石会问及我身上的伤口,会帮我敷药,但是我却再也拿不出笑容来感激,我把所有的力气都拿来了憎恨。
我去看过夏草,当时她的神智有些迷离,她只是不断地重复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说了,夏草可是他们不信。
我只是每天在夏草的房前站一刻钟,我知道如果我保护不了她,那么说什么都是多余。
那个女人怀了孕,于是她要求从老家把她那个身为纹身师的妹妹接过来。父亲很痛快的答应,他每天做的事情除了应酬还是应酬,要对付的事情太多,他的精力不允许他浪费在看管子女上。
怀了孕的女人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辱我们,而夏草依然如故,与她争锋相对。
夏草只要不犯倔肯定能比我处理的还好,可是当时她已经被气蒙了,只想着反击。出言讽刺、激怒那个女人成了夏草每日的功课,伤痕不断却也杜绝不了夏草抗争的气焰。直到那个女人拿起水果刀朝夏草刺去……
如果那个女人刺得是我,我还能默默忍受,死了不过就是去另一个世界找母亲。但是,发生在夏草身上是不可原谅的,我用出浑身的力气拎起座椅朝着她奔去砸向她的身体,没有预料到我的反抗,是她最大的失策。
我们没有呼救,然后看着她因摔倒而从下身溢出的鲜血流了满地。
我的反抗使她流掉了一个已成型的男婴,父亲对我们也越发的不待见,甚至是默许了她的虐待。
只是没有想到,那一次的抗争挽回了夏草的亲近,却令我丧失了男人的自尊。
那个女人有警视厅做背景,虽然是大家族的庶出,但光光真田这个姓氏已容不得人小觑。那是一次有计划的宣泄,她对我的憎恨早已超过了夏草,但是她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看着对方被折辱却无法施与援手足够让其中一个痛苦。
我的手脚统统被缚住四肢大开的被绑在床柱,因为身高的关系这些布条都有着一定的长度,足够勒紧四肢却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动手的人是她那个妹妹,她先用刀划破我的衣服,暴躁地撕开。我不着寸缕的袒露在她们的视线下,听到他们似乎在夸赞我是尤物,然后又听到很多乱七八糟的话,而夏草的恐惧也越来越盛。
我看到骄傲的夏草为我下跪乞求,看到她的额头因为持续的碰地而磕得红肿,我叫她不要这样,她却置若罔闻。
身上被擦上了凉凉的酒精,特别是下•体,幼芽被毫不客气地玩弄。铺天盖地的疼痛伴随着纹针小幅度地震动,我浑身冒着冷汗连痛呼都做不到。期间我晕过去,却又被凉水泼醒。
她们以我的痛苦为乐,特别是真田的家的女人时而拊掌而笑,时而在我幼小的身体上齿啮重重地留下吻痕,于是我满身狼籍。
夏草求她们不要猥亵我,却根本没人听从。
原来这就叫猥亵。
那两个女人离开后夏草抱着我一个劲地哭,不是叫我伊武宝宝,而是呼喊着哥哥。我已经脱了力,身上还残留着别人的战利品,当时的我才6岁。
我发了烧。
因为精神上的折辱,也因为身体上的折磨,生不如死大概就如此。
我拒绝吃药,可是夏草却陪着我绝食,我放不下她,终究还是服了软。
那天之后夏草清醒了,她不断地想着自救的办法。我们需要离开,这个家太沉重了,我们只不过是多余的存在。夏草说她会照顾我的,我说我不会留你一个人,我们真的只有彼此了。
最好的人选只有千石清纯,千石家家大业大,而他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人 。
当我跟夏草的伤处暴露在他面前时,他还是犹豫的;直到我咬牙切齿地把下•体的耻辱晾在他面前,他才失措地抱我入怀,而我已然泪流成行。
夏草瘫坐在旁,这不仅仅是我的耻辱,也是她一辈子的逃脱不去的枷锁。
千石说他有办法,他的办法无一不是以自虐来取得权益。可是我们并没有否决,再待下去,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千石哥哥,谢谢你。这是我们发自内心的呼喊,比起那家人,他更有但当。
千石为了我们付出了很多,特别是看到他用那明显塌陷下去的脸颊说着“lucky”时,重生的喜悦让我们忍不住对着他跪了下去。
其实他可以不用为我们做到这样的,其实他真的不用这样……
千石说以后他来照顾我们,可是他的犹豫泄漏了心思,他对家人说是为了夏草而我这个哥哥是附属品,而事实上恰恰相反。或许把我们留下,反而才是真的福祸未定。
我们谢绝了他的好意,因为他代表着我们的过去,而我们现在只想要摆脱,不想再继续。
谢谢你,虽然我们无以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