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契约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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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洹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再一次证明，他的主动不过是虞钦眼中的闹剧而已。
只是这次，虞钦身边多了一个能帮他怼人的存在。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祁暮言冷冷道，“不是你自己出国交换的时候劈腿又被人拍了下来？竟然还敢像受害人一样讨要说法。”
“你今天到底是来道歉，还是来插足别人婚姻的？”
“要是你那点破事人尽皆知……”
褚洹按着自己的喉咙，悚然抬头：“你想干什么？”
“虞钦心软不跟你计较，我却没那么多耐心。”祁暮言嗤了声，“你不会真以为那些照片不会发出去吧？”
照片。
这两个字仿佛悬在褚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止一次地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但褚洹还是嘴硬：“有本事你就发！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捞不着好！”
他一只手放在身前，作防卫状，另一只手则指着虞钦：“你难道不担心我回去以后，在网上说和他结婚的那个人是你？”
“然后你就会上热搜，被网友八卦，从此以后毫无隐私……”
对面的两个人纷纷陷入沉默。
却并非害怕的那种。
褚洹声音骤断。
怎么回事？！
祁暮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心说，你怎么知道我很乐意公开？
虞钦则重新坐回车座上，长腿交叠，姿态从容。
他并不意外褚洹会是这样的反应——自他们分手以来，对方已经口不择言过许多次了。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虞钦平静道，“但你威胁的对象……可能选错了人。”
“怎么可能？”褚洹失声，“正常人都……”
祁暮言忽然插嘴：“你害怕了？”
褚洹：“……”
祁暮言下巴一扬。
似在说，我完全不怕。
不得不说，他戳到了褚洹的痛点。
褚洹气得跳脚，食指正对着虞钦，又说：“那你不怕影响到他？你不是自诩很在乎他吗？”
不等祁暮言开口，虞钦微一扬眉：“如果你指的那个‘他’是我——”
褚洹：“当然是你！”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虞钦摊了摊手，“如果你知道我先生是谁。”
祁暮言扬起的下颌缓缓僵住。
褚洹一愣。
他食指微蜷，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来。
从刚才起，褚洹就觉得这人有些面熟。
他还以为是错觉。
虞钦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客气地将褚洹请下了车。
“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荣誉校友那面墙。”虞钦说，“我先生也是A大毕业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祁暮言一下一下瞄着虞钦，欲言又止。
虞钦又道：“说实话，如果我们的关系有一天能公开，我会非常非常的高兴。”
他偏过头对上祁暮言的视线，状似期待地说：“毕竟他家里人一直都……”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给人一种“上门女婿不被豪门老丈人认可”的无奈和遗憾。
褚洹：“……”
艹。
虞钦演得起劲，继续代入自己的新人设——这还是褚洹给他提供的思路。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先生看得严，但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虞钦说着，整个人向后靠了一下，肩膀虚虚贴在祁暮言胸前。
从褚洹的角度看，他几乎是完全嵌在了男人怀里。
身后的胸膛僵硬，心跳声震耳欲聋。
虞钦被这动静震了一下，面上仍不动声色道。
“只要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他是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包括那些照片。”
“所以，小洹。”虞钦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
“希望你早日遇见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人。”
“就像我一样。”
褚洹站在车外，久久不语。
他从来没有想过，虞钦居然会变成这样。
这么的，这么的……
褚洹说不上来，一颗心脏却被搅和得稀巴烂。
原来虞钦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只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从来都不是他。
“嘭——”
一道极用力的关门声响在虞钦耳边。
连车顶新落的灰都被震了下来。
在车门合上之前，虞钦瞥见了褚洹猩红狰狞的双眼。
造孽。
虞钦收回视线，在心里低低感叹道。
他并不关心褚洹在想什么，也不在乎自己在对方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他只是在想。
“喜欢”这种东西，还真是伤人伤己……
手腕忽然一紧。
一条熟悉的手臂横贯腰间，止住了虞钦正欲起身的动作。
虞钦低头看去。抓着他的是祁暮言的右手，除此之外，他的小腹前还悬了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
只隔了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虞钦被这只手桎梏在原地，只能保持着半靠在祁暮言怀里的姿势。
耳畔的呼吸炙热可闻。
虞钦向前躲了躲，白皙的脖颈暴露在身后人眼中：“……怎么了？”
祁暮言盯着那一小块皮肉，耳朵全红透了。
与之相对的是他的眼睛，仿佛紧紧盯着猎物的狼眸，幽暗得渗人。
尽管如此，祁暮言还是克制着没有将虞钦整个压入怀中。
“你说怎么了？”他终于问出想说的话，声线喑哑，仔细听还有点抖，“你真的喜欢我？”
此时，两个人都面朝车前，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所以祁暮言并不知道，在这一瞬间，虞钦极轻地勾了下唇角。
但他嘴上只避重就轻道：“不这么说，褚洹是不会轻易死心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虞钦心说。
祁暮言仍盯着他的脖颈，不甘心地问：“有那么多方法可以把那小子赶跑，你为什么偏要在他面前秀恩爱？”
虞钦背对着他，镇定回道：“我只是顺着他的话说——既然他觉得我变成了舔狗，那我就舔给他看。”
“换个人你也会用这种方式？”
“我……”虞钦可疑地顿了一下。
祁暮言立刻抓住把柄：“你迟疑了！”
“我那是缺乏想象力，没有经验全凭演技。”虞钦反驳道，“我上的是声乐课又不是表演课。”
这样一问一答太被动了，虞钦说完，抢过话语权反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明明昨天递猫的时候，祁暮言还因为肌肤相触而全身僵硬，怎么今天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真被褚洹刺激到了？！
祁暮言额角微跳。
他一上午的心脏就如同坐了山车一样。
从虞钦主动在副院长面前暴露关系开始，到虞钦称呼他为“先生”，又亲昵地牵起他的手，说“我当然心疼你了”……一桩桩一件件，无疑是在他绷紧的神经上弹弦。
祁暮言手心用力，语气也带了几分焦躁：“你要是真喜欢我，那份契约也不是不能改。”
“本来那上面就有一堆补充条款，今天还得添上‘合伙人’这一条……”
虞钦被抓的手反握住祁暮言的手腕，力气之大，让祁暮言声音一顿。
虞钦小时候学过武术，并非无法挣脱祁暮言的桎梏。
但他没有急着挣开，而是微微侧过脸，去看祁暮言的眼睛：“你想怎么改？”
司机带着布偶猫上车，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他的老板坐在后排，浑身肌肉紧绷，手臂牢牢环着身前人的腰腹。
而老板的夫人靠在他怀中，偏过头，似是要给身后人一个亲吻。
司机浑身一激灵，立刻把车门关上。
“嘭——”
砸门声梅开二度。
车里的两个人：“……”
少顷，虞钦问：“车门应该是防震的吧？”
祁暮言硬邦邦地说“是”。
空气一时极静。
被外人这么一打岔，两人都冷静了不少。祁暮言手劲稍松，虞钦也放开他的手腕，身体前移。
腰上拦着的小臂几秒后才撤走，虞钦顺势离开了祁暮言的怀抱。
他们一个坐回左边，另一个僵在右边，视线也各自投向临近的车窗。
泾渭分明。
仿佛又回到了领证后那段礼貌而生疏的时光。
车窗外，司机抱着猫愁眉苦脸，似在反思自己怎么就这时候上了车。
虞钦静静望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祁暮言。”
祁暮言食指一颤，倏然回眸。
他从没听过虞钦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
虞钦仍面朝窗外，看不清神情。
“我没想过要和什么人发生一段亲密关系。”虞钦说。
“不是所谓的‘在一起’，也不是名义上的‘婚姻’，而是一段真正的、有肢体接触的亲密关系。”
“但是。”
虞钦顿了一下，声线染了点笑意。
像是漫不经心。
又或是别的什么。
他说：“如果你想改一下契约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契约二六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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