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契约二四 ...
-
虞钦：“你听到了？”不等祁暮言回答，又说，“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语气也很淡，像是根本没有要分享给祁暮言的意思。
祁暮言的眉头轻轻蹙在一起。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只听到你说‘明天要去A大’，其他的都没听清。”祁暮言解释了一句，顿了顿，又说，“抱歉。”
虞钦：“啊，没事。”
祁暮言：“……”
好怪。
这根本不像虞钦平时的风格。
祁暮言没办法忽视这种怪异，也顾不上心里那点别扭的情愫。
“你不高兴？”他直截了当地问，“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工作室缺钱？还是节目组有人欺负你？或者是粉丝……”
他越说越离谱，虞钦连忙打断：“都没有，我只是……”
——因为你的冷淡而不舒服。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连虞钦自己都觉得可笑。
很新鲜的感觉。
这么想着，虞钦调整了一下心态，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不太想说话。”
祁暮言刚想说“早点休息”，就听虞钦继续道：“明天上午我回A大注册、交学生证，然后去工作室，晚上……”
“可能就不回来了。”他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A大每学期初都要进行学籍注册，这个祁暮言知道。
但是……
晚上不回来了？！
祁暮言心里一沉，又去看虞钦的眼睛。
很漂亮，卧蚕弯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祁暮言追完了虞钦所有直播——早期的时候，他的话没有现在那么多，笑容也是。偶尔有一两条不太友善的弹幕，虞钦会扯一扯唇角，不理它，但是眼里的笑意也会慢慢淡下去。
跟现在有点像。
谁惹到他了？
虞钦继续道：“至于合伙人的事，如果你没有时间，可以派个人……”
“明天我休假。”祁暮言说。
虞钦一顿：“嗯？”
祁暮言别开眼：“我送你去A大，然后一起去你工作室。”
他的语气有点强硬，命令式的，像是生怕被人拒绝。
虞钦沉默了一会儿。
祁暮言的心渐渐下沉。
“喵~”
一道嗲嗲的猫叫从脚下响起。
祁暮言松了口气，一把将布偶猫抱起。
怀里突然多出一个暖烘烘、沉甸甸的活物，虞钦下意识接过，手掌隔着猫毛，碰上了一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大手。
指骨分明，手背温热，还能摸到隐隐的青筋。
是祁暮言的手。
祁暮言整条胳臂都麻了。顾念着虞钦的洁癖，他慢了半拍，正想把手挪开，手背却轻轻被人拍了一下。
随后一只微凉的手覆在上面。
掌心干燥，似带了轻微的电流。
“还没抱稳。”虞钦解释道。
几秒之后，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虞钦才调整好姿势，说：“好了。”
祁暮言慢慢地，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把星星抱给我？”虞钦问。
为什么……
祁暮言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布偶猫躺在虞钦怀里，睁着水晶似的蓝眼睛，也在好奇。
良久。
祁暮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猫……它也想去你工作室。”
虞钦品了品这个“也”字，将布偶猫高高举起：“真的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喵”。
但虞钦还是笑了起来，这次，他的眼睛有光，分外摄人心魄。
“那说好了，明天一起去。”
……
虞钦现身A大后，迅速引发了一场轰动。
他在机器前进行人脸认证，几个女生从楼上下来，手机里是刚刚打开的BBS界面。
“有人说校草回学校了。”
“哪呢哪呢？”
“第三教学楼……不就是咱们这栋吗？！”
“要不要去偶遇一下？”
虞钦若有所觉地回过头。
女生们：“！！！”
虞钦朝她们点了点头。
惊呼声从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
在造成更大的拥堵之前，虞钦通过人脸认证，独身一人出了教学楼。
一路上有很多人在用手机拍他。
也有人窃窃私语：
“校草今天才来学校？”
“你消息OUT了吧——他学分都修完了，今天来是为了注册学籍。”
“校草真结婚了？！”
“……我看到他的戒指了，心碎呜呜呜。”
“对象是谁？哪个小妖精成功上位了？”
“论坛扒了好几轮，没人知道……”
虞钦对这一切适应良好。
直到靠近人工湖，周围的学生才少了许多。
校内人工湖面积很大，祁暮言在一处凉亭里等他，亭内石桌上放着猫包。
凉亭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虞钦走近后，认出对方是管院曾经的副院长，如今退了休，只偶尔在学校里开开讲座。
虞钦大一时上过他的课，还在课堂上被单拎出来点过名。
虞钦走到祁暮言身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梁老师。”
副院长眼前一亮：“哟，大忙人回来了。”
“这是你学长，祁暮言，祁总。”副院长向虞钦介绍道，“A大的荣誉校友，也是星海集团的现任CEO——咱们学校的星海奖学金就是他赞助的。”
虞钦顺着他的话，笑着跟祁暮言打招呼：“学长好。”
祁暮言抿唇，故作冷淡地点了下头。
副院长又对祁暮言说：“这孩子是最近几届公认的校草，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当年更帅？”
“梁老师。”虞钦摸了一下鼻子，“事实上，我们认识。”
副院长：“？”
虞钦戴戒指的那只手伸到祁暮言身侧，抬眸看着他，像是一个询问。
祁暮言的视线跟他相接，没动。
下一秒，虞钦笑了笑，径直牵上祁暮言的右手。
十指相扣。
祁暮言瞬间紧绷：“！”
这是虞钦第一次主动跟他牵手。不同于见老太太时的做戏，也不同于昨晚抱猫时的巧合，这次是真真正正的、虞钦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他的手好小，握起来好软。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在副院长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对于虞钦来说，这个行为完全是多余的。
——手指好细，也好长。
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祁暮言的手背。
祁暮言浑身一颤。
看着他这副表情，虞钦有些想笑，忍了忍才没真的笑出声来。
他凑到祁暮言耳边，小声说：“梁老师在问你话呢。”
祁暮言这才回过神来。
副院长惊讶完，摇了摇头：“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当年动不动就噎死人的风采。”
见虞钦好奇，副院长解释道：“你这个学长，哦，现在是你对象，早几年也是咱们管院的院草。”
“有不少小姑娘、小男生，专门为了他来蹭系里的课。蹭完了，又听不懂，就有好多人找他借课本、借笔记，还想请他讲题。”
“你猜他是怎么回人家的？”
虞钦问：“怎么回的？”
“他把我的邮箱印在名片上，来一个人就发一张。”副院长点着祁暮言，好笑地说，“他还跟人家说，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老师，他懒得跟听不懂课的人讲话——哎呦，可着实气跑了不少小姑娘。”
老师们的邮箱本就是公开放在A大官网上的，但印成名片这种操作……
虞钦弯起眉眼：“你还有这种时候。”
祁暮言撇了下唇。
他已经相当委婉了。
“别光说他，还有你。”副院长又点了点虞钦。
虞钦：“我？”
“你比他脾气好，也比他更祸害人。”副院长说，“我教了那么多年的课，你是第一个被我规定上课要坐在哪儿的人。”
这说的是虞钦大一的时候，因为上课盯着他的人太多，副院长不得不让虞钦单独坐在第一排，就在大屏幕底下。
想看帅哥吗？
先给我老老实实听课！
想起当年的往事，副院长一阵唏嘘：“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们就毕业的毕业，结婚的结婚。”
说到结婚。
副院长问：“哎，你们办婚礼了吗？怎么也不给我发个请柬？”
祁暮言看了虞钦一眼：“没办，他现在算是公众人物……”
虞钦却说：“等以后公开了，我们一定请您吃喜酒。”
这话的意思……？！
祁暮言立刻转过头。
虞钦并没有看他，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副院长。
“好好好，保密是吧？这个我懂。”副院长抚掌大笑，“等你们以后公开了，叫上系里的老师和同学……”
他忽然想起什么：“同学就算了，你上一个对象是不是和你一届的？”
这话是对虞钦说的。
虞钦失笑：“您知道的还真不少。”
副院长也是听学生们提起的。没办法，谁叫虞钦是那种早餐多买了一杯豆浆，都能上A大表白墙的人物。
“叫褚洹是吧？”副院长回忆着，“我记得也是个高高帅帅的小伙子。”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又高又帅的身影跑到凉亭外面，大声喊了一句：“虞钦！”
虞钦的手还被祁暮言牵着。听见这个声音，他手指一紧，掌根有些发麻。
坚硬的戒指硌在两人之间，似在无声昭示着某种事实。
祁暮言忽然松了点力气。
他牵着虞钦，下颌微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匆匆赶来的褚洹。
褚洹气都没喘匀，就看见虞钦的手被一个陌生男人牢牢攥在掌心。
“！”褚洹惊呼，“他是谁？！”
无人应答。
只有一道低沉的男声不咸不淡地说：“看见老师也不问好。”
“真没礼貌。”
虞钦：“……”
这种小学生台词……居然是出自祁暮言之口。
怎么说呢，有点意外。
但又不是特别意外。
而作为被提到的“老师”，副院长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小两口的家务事，他才懒得参与！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契约二四
，还差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