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契约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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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虞钦一直情绪稳定，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脾气好的人。
为什么这么不留情面……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吧！”选手边抖边哭，“虞哥你最大度了……之前有人那么挑衅你，你都不和他计较……”
祁暮言额角一紧：“有人挑衅？！”
他突然插话，把选手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仍然不是对他说的。
至于说话的对象是谁——
虞钦看着祁暮言不满的眼神，有点好笑。
明明被挑衅的人是他，为什么祁暮言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猫一样？
“只是小朋友之间的正常冲突。”虞钦用哄星星的语气说，“没发生什么。”
祁暮言听着这声音，耳尖一动，连带着指腹也轻轻发痒。
“哦。”他应了一声，攥着拳，又找补似的说，“如果节目组有任何歪风邪气，及时跟陈琳说。”
虞钦：“好。”
周星阑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这是什么行走的纪律委员？
而且你们还记得边上杵了个电灯泡吗？
电灯泡弱弱出声：“那个，虞哥……”
“嗯？”虞钦重新看向选手，心情很好地说，“对了，我补充一下。”
“我不会帮你求情，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事实上，你惹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我，不是吗？”
说着，他朝祁暮言的方向扬了扬下颌，示意选手亲自去说。
选手还是有些怕。
但此情此景，容不得他继续退缩了。
选手鼓起勇气，闭着眼大声道：“对不起，我、我不该只想着走捷径！请您看在我曾经被您资助过的份上，放过我吧！”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选手手脚冰凉，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
却见祁暮言的目光凝在虞钦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他。
选手：？
他承认，化完妆又换上DK制服的虞钦，比平时更加精致帅气。尤其是对方微微扬起的下巴，因为瘦，脖颈线条愈发清晰，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但是。
他现在在道歉啊！
为什么只盯着虞钦看？！
好半天，祁暮言才慢慢收回目光，喉结明显地一滚。
他还是没看选手，只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们几点开始录制？”
选手立刻答道：“十点！所有人十点集合！”
“哟，现在都九点四十了。”一直看戏的周星阑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祁暮言：“……”
所以他好不容易见到虞钦，却把时间全浪费在了其他人身上？！
“给你三秒钟滚出我的视线。”祁暮言沉声说，“我就当没见过你，否则——”
选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人走后，祁暮言又看向周星阑：“还有你。”
周星阑装不懂：“我什么？”
不等祁暮言生气，他就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我也滚。”
终于有了二人世界，祁暮言垂下双眸，光明正大地注视着虞钦。
这套制服真的很衬他，祁暮言想。
哪里都很合身，尤其是那一把又细又直的腰，他一只手就能环握起来。
腿也好长……
“我们长话短说。”
虞钦沐浴着他的视线，率先开口：“昨天直播的时候，有一个ID名为‘77777’的老板给我砸了300多个玫瑰星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三十多万。”
“按照节目组的合约，选手能分到50%的直播打赏，也就是说，我能拿到其中的十五万。”
祁暮言听着，唇角渐渐抿直。
他以为虞钦认出他就是那个“77777”，想要把这些打赏通通还给他，跟他算清楚。
虞钦：“所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暮言矢口否认道，“我也不能把平台的用户信息透露给你，这不符合规定。”
所以想还钱，门都没有。
虞钦顿了顿，很快就get了他的脑回路。
但是。
虞钦噙着笑，故意放慢语速：“我想说的是，这笔钱——”
祁暮言的心脏微微一提。
“我目前还不起。”虞钦悠悠地说，“所以我原本的打算是，邀请那位老板成为我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
祁暮言：“！”
“虽然现在的我身无长物，但是我可以给老板画大饼，说未来一定能给老板挣很多很多钱。”
未来。
这个词一下子戳中了祁暮言。
“我……”
祁暮言正要开口，却见虞钦浅浅蹙了眉，有些苦恼地说：“可是我不知道这位老板是谁。”
祁暮言：“……”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他。”说完，虞钦掀起眼皮，飞快地看了一眼祁暮言。
像是在责怪他不肯透露用户信息。
又像是……单纯的揶揄。
“希望‘77777’之后还会出现在直播间里……”
“是我。”祁暮言面无表情地说。
“嗯？”虞钦抬眸。
这次，祁暮言看清了他眼里的笑意。
虞钦勾了眼线，内双和卧蚕都更加明显。笑起来的时候，他眸子极亮，又带了光，令人心跳顿缓。
一抹薄红飘上祁暮言的耳根，很快便扩散到整个耳朵。
红得像是快要自燃。
尽管如此，祁暮言还是尽力板着脸，把头扭向一边，说。
“那五个7是我。”
他知道虞钦早就猜到了，也知道刚才那些话都是故意在逗他。
但祁暮言还是主动跳了出来。
因为——
“合伙人的事情，等你集训完再谈。”
——他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虞钦噙着笑，安静地看着他。
有一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走廊里无声流淌。
虞钦知道那是什么，就像很多东西，他和祁暮言其实都心知肚明。
只是彼此又很小心翼翼。
怕质变，怕毁约，怕无法维持现状……
既然如此。
虞钦握了握两瓶矿泉水，用之前被攥过的那只手，把它们递了出去。
他手指长，手心却偏小，一只手托起两瓶水的时候，整个手掌都笼罩在矿泉水瓶之下。
只露出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痕。
祁暮言盯着那道痕迹，眉峰轻蹙：“怎么？又是谢礼？我不需要……”
虞钦却说：“不是谢礼，我特意带下来的。”
祁暮言噤了声，瞳孔倏地一闪。
虞钦垂下眸，鸦黑的睫羽遮住他的神色。
“有选手说，他们在七楼碰到了一个橙红色头发的人。”
“我就猜有可能是你们来了。”
这两句话其实很没有逻辑。
但虞钦并不解释，只动了动手腕，示意祁暮言把它们接过去。
“喏，一人一瓶。”
矿泉水是常温的，瓶身上还带了虞钦手指的温度。
祁暮言看着它们，低声问：“为什么带水？”
——为什么猜是他们？
——又为什么……要来找他？
“不知道。”虞钦干脆地说。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有一万种借口，却偏要把真相全盘托出一样。
这么想着，虞钦垂着眸，又笑了一下。
他说。
“可能是因为。”
“化妆间里能带下来的，也只有这几瓶矿泉水吧。”
……
虞钦离开后，周星阑绕到祁暮言身前，朝他摊开手。
祁暮言握着两瓶矿泉水，莫名其妙：“干什么？”
“你干什么？”周星阑比他更奇怪，“我的水呢？”
“嫂子亲口说的，一人一瓶。”
祁暮言唇角微抿：“大白天的喝什么水？而且你早上不是刚喝过橙汁吗。”
“？”周星阑，“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祁暮言却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
开玩笑。
这水怎么能给别人？
周星阑看向祁暮言的手。
他的食指夹在两瓶矿泉水中间，大拇指和中指则牢牢钳住瓶身，像是巨龙在守护它价值连城的珍宝。
周星阑：“……”
啧。
没眼看。
“行，不跟你抢。”周星阑后退一步，伸了个懒腰，“人也见了，水也拿了，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祁暮言：“没人拦着你。”
周星阑：“……所以你不走？”
他围着祁暮言转了一圈，满嘴跑火车：“看不出来啊，老祁，你竟然想留这儿当练习生，然后跟嫂子组团出道？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祁暮言半眯起眼：“你再多说一句，我送你去隔壁女团出道。”
周星阑识趣地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他又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不行了，我真困了。”
他可不像某些人——有精神动力撑着，熬了通宵也不觉得累。
祁暮言便赶苍蝇似的轰他走，末了，还不自在地说了声“谢了”。
“豁。”周星阑来了精神，“谢我什么？谢我染了个红发把嫂子勾引下来……”
祁暮言黑了脸，言简意赅：“滚。”
周星阑装没听见：“这样，为了对得起你的感谢，作为兄弟，我必须送给你一个真诚的建议。”
祁暮言：“用不着……”
“你会用得着的。”周星阑说，“嫂子临走的时候，是不是问了你一句心情如何？”
周星阑离得不远，隐隐约约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虞钦问祁暮言，刚才那个选手有没有冒犯到他，又问他今天有没有不开心。
祁暮言说没有。
虞钦便笑着说：“那就好。”
“虽然你今天可能不是来找我的，但我还是希望，你没有被影响到心情。”
周星阑回忆起这句话，在心里摇了摇头。
听听，听听。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祁暮言绝对顶不住。
周星阑一边腹诽，一边说。
“老祁，我的建议就是。”
“既然嫂子是那么负责的一个人——连你开不开心都顾及到了。”
“那还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反正。
“他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契约二二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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