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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顶流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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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应许在卧室里踌躇了好一会儿。
还是谢朝辞先敲了敲门,主动迈出了告白之后的第一步。
“阿许,晚饭好了,要出来吃饭吗?”
路应许这才走了出来。
谢朝辞正在餐桌边摆放碗筷。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十分平静,看上去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应许却显得局促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抿着唇,眉宇间的犹豫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谢朝辞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模样。
他放下最后一个盘子,环顾了一圈,自顾自地说:“好像还不错。”
路应许慢腾腾地蹭到餐厅。
餐桌上摆放着三菜一汤,菜色当然不比中午丰盛,但看上去也有模有样的。
路应许终于收拾好心情,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谢朝辞笑着点了点头。
路应许:“好厉害!”
谢朝辞温和地看着他。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路应许却从他眼底读到了某种神奇的信号。
他好像在说。
想要得到你的心,当然要先从征服你的胃开始。
路应许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
他立刻垂下眼帘,安静地坐到谢朝辞对面。
客观来说,谢朝辞的手艺自然比不得大厨,却已然超出了路应许的预期。
路应许每夹起一道菜,都会轻声夸一句“好吃”。
谢朝辞听得笑意更盛,调侃道:“这么捧场啊。”
“不是捧场。”路应许认真地说,“真的很好吃。”
谢朝辞“嗯”了一声:“谢谢阿许,看来我以后做饭不用担心被嫌弃了。”
路应许默默看了他一眼。
用过饭,路应许先去漱了口,回来说:“小羽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杂志拍摄的工作已经推到后天了。”
他问谢朝辞:“我们明天在家里休息吗?你也可以好好倒一下时差。”
谢朝辞却提了一个新的方案:“正好,明天没有工作的话,阿许,你要不要陪我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路应许:“聚会?”
谢朝辞解释道:“是祁暮言的提议——你还记得他吗?就是我们小的时候,隔壁养布偶猫的那家。”
“布偶猫……”路应许仔细回忆着,“是你头像里的那只小白猫吗?”
谢朝辞点了点头。
路应许一下子想起来了:“是那个小祁哥哥啊。”
路应许对祁暮言还有一点点印象。
那只布偶猫本来是别墅区另一户人家养的,不知什么原因,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外面的花园里。
小猫在绿化带里细声细气地叫,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就大着胆子碰瓷了少年时的祁暮言。祁暮言面上嫌弃极了,一边说着“你好脏啊”,一边将它抱去了医院,后来一直好吃好喝地将猫供在了自己家里。
路应许问道:“他也知道你回国了吗?”
谢朝辞却不答。
他单手撑着下颌,扁了扁嘴,略有些委屈地说:“阿许,你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路应许微微一怔。
没有叫过什么?
哥哥?
路应许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从没叫过这个称呼——小的时候,他一口一个“朝辞哥哥”,跟在谢朝辞的身后,像一个乖巧又黏人的小尾巴。
但是现在……
路应许微微抿了一下唇,目光盯着桌子上的餐盘,迟迟没有吭声。
谢朝辞见好就收。
他重新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回答路应许的问题。
“我本来是想找祁暮言借温泉山庄的,结果他听说我回国了,就打算叫上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都是熟人,你以前也见过的——而且可以带家属。”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就是在山庄里吃饭,聊天,钓鱼,泡温泉……怎么随意怎么来。”
谢朝辞补充道:“当然,阿许,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去。”
路应许“啊”了一声:“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给你接风吧?”
谢朝辞耸了耸肩:“没关系,以后再聚也是一样的。”
路应许想了一下,说:“还是去吧。”
谢朝辞确认了一遍:“真的?”
路应许点了点头。
他想,既然都是谢朝辞的朋友,或许也会是日后的合作伙伴,那还是有必要联络一下感情的。
谢朝辞:“那我跟祁暮言说一声——听说他前年结婚了,但是一直把对象藏得很严实,也没举办过婚礼,这回应该会带着一起来。”
路应许安静地听他打完电话。
“那你今天晚上就早点休息吧。”路应许说,“我来洗碗。”
“没事。”谢朝辞很自然地收拾起桌子来,问道,“你呢?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要健身的。”路应许诚实地说,“晚上吃的有点饱。”
健身啊……
谢朝辞笑了笑,说:“那我也要去。”
“反正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他解释道,“不如透支一下体力,或许还能睡个好觉。”
路应许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
于是,一个小时后。
健身房。
路应许躺在仰卧板上,双手抱头,匀速做着仰卧起坐。
板子呈现出30度角的斜坡,路应许上半身微微向下倾着,小腿紧紧贴合着器械的直角边。
他身形瘦削,体脂率极低,但身体却一点也不单薄。
起身的时候,路应许肩臂发力,绷起一截流畅的肌肉线条,蒙着薄汗的腹肌也从衣摆处一闪而过。
同练功房一样,健身房的前后两面墙也铺满了镜子。此刻,谢朝辞正随意靠在器械上,长腿一屈一伸,安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路应许。
许多人在运动的时候,面部肌肉都会随着动作一同发力,从而造成表情的扭曲——但是,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发生在路应许身上。
路应许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即使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他也只是微微张开了唇,小口小口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镜子里的他同样也是如此,只在发力时轻轻蹙了眉,但转瞬就恢复了常态。
不仅如此,路应许的动作也十分标准——无论是双肩打开的程度,还是起身时腰腹的收紧,都仿佛用尺子丈量过了一般,每一个姿态都恰到好处。
谢朝辞半靠着器械,一瞬不眨地注视着路应许,眼底盛着明晃晃的喜爱与赞叹。
过了一会儿,路应许停下动作,准备从仰卧椅上起身。
谢朝辞见状,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毛巾,向他走过去。
近处来看,路应许的脸很小,头肩比例更是优越得惊人。
他的脸颊被汗水蒸出轻微的红意,水光从鬓角冒出,顺着下颌一路流淌,又蜿蜒滴落在锁骨上。
那里便聚了一窝小小的水洼。
这种时候,路应许身上那种精致过头的易碎感,就被纯粹的美与力量的性感所取代了。
他原本锋利的眉眼染了一层水色,薄唇也红润润的,比烂熟的花瓣还要艳丽几分。
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谢朝辞走到路应许身边。
他自己身上也带着未消的热意,蒸起纯粹的男性荷尔蒙,以至于在靠近路应许的时候,直把人逼得往后蹭了几公分。
运动时都没什么表情的路应许,此时却睁大了双眸,黑鸦鸦的睫羽颤个不停。
“你别过来……”
谢朝辞笑了一下,不再继续靠近。
他将手中的毛巾递给路应许,叫他自己擦一下脸上的汗珠。
路应许接过毛巾,连“谢谢”都忘了说。
他捏着毛巾的一角,不自觉地轻轻揪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将它举起来,挡住了谢朝辞墨蓝色的双眸。
“不要再看我啦。”路应许小声要求着。
连高清摄像机都习以为常的人,此刻却受不了谢朝辞如有实质的目光。
谢朝辞答应得很干脆。
“好吧。”
他遵从对方的意愿,果真不再直勾勾地盯着路应许,而是在他身边挑选了一个器械,重新躺了下去。
路应许微喘着坐在仰卧板上。
他让谢朝辞不要再盯着他看,自己却忍不住看向了谢朝辞。
按照他身高量身定制的健身器械,对于谢朝辞而言,似乎短了那么一小节。
谢朝辞的双腿修长而精壮,蹬在脚踏外面的地板上,显出十足的力量感。
他的体脂比路应许高,胸肌、腹肌、鲨鱼肌一个不缺。路应许能清晰的看到,谢朝辞腰腹发力的时候,衣摆处绷起了非常明显的肌肉轮廓。
路应许看着看着,悄悄红了耳根。
他偏过头去,盯着空荡荡的地板缓了一会儿,才终于褪下了脸上的热意。
就在这个时候——
路应许的耳边传来另一个人低低的喘息声。
谢朝辞根本不掩饰自己发力时的呼吸。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一下接着一下,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分外明显。
那声音甚至就响在路应许的耳后!
路应许头皮一阵发麻,心跳重新变得剧烈起来。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腔,觉得里面仿佛住了一只兔子,正“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偏过头看向谢朝辞:“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这样呼吸。
谢朝辞停下动作,也侧过头来,就这么面对面地躺着看向路应许。
他说:“既不让我看你,也不让我喘气,阿许,你怎么这么霸道?”
路应许无言以对。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
不过很快,谢朝辞就笑出了声,英俊的眉眼微微弯起,眸子里满满当当全是路应许的身影。
他说。
“开个玩笑,阿许。”
“看不出来吗?”
“我在很认真的勾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