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莽莽，奈何情深》嫌弃

63、藏宝之山，旧恨重聚

　　第二日，刘耀在学堂遇到杜衡，朝他微笑打招呼，他不理。

　　课上积极回答杜明礼的问题，他不理。

　　课间请教他问题，他还是不理，甚至连正眼都没看刘耀一眼，反倒是杜明礼察觉到了异常，教育道：“衡儿，都是枝亲同道，不可冷淡待人。”

　　杜衡恭敬地说了句“是”，但依旧不理睬刘耀，转眼竟下山出诊去了！

　　奇怪的是，就连平日里总缠着刘耀的于嫣然和陈妍都约好似的不理刘耀了，刘耀去找过她们几回都没见到人。

　　“刘世遗～我饿了！”

　　刘耀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就你饿？我不饿？你不是灵兽吗？你去捕猎啊！”

　　“放肆！我是灵兽，你一个区区凡人能当我的奴隶是你的福气！你还敢使唤我了？”
　　那时从鬼沼里救出来的狸猫赖上了刘耀这个长期饭票，赶都赶不走。

　　刘耀怒道：“诶你说，猫肉好吃吗？”

　　狸猫吓得炸了毛，连忙跳上房梁瑟瑟发抖。

　　杜衡在做饭时还是习惯性的做了两份，其中的一份自然而然地加了很多辣椒。

　　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的饭再没有人来吃了。

　　另一头，到了饭点，刘耀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埋怨杜衡怎么还不叫自己吃饭时忽然想起来，昨晚捅破了窗户纸，以后他都不会做饭给自己吃了。

　　看他离去时仿佛很生气，那是不是意味着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算了算了！以前一个人也生活惯了，难道现在离了他就不行了吗？

　　于是刘耀一个人去了山林，想打一只野鸡或者兔子烤了吃。

　　忙活了半天，兔子倒是打到了，但该怎么做刘耀是一点不知道。

　　“以前做鸭子要先拔毛，兔子毛多，直接用火烧吧！”

　　刘耀如是想着，竟然真就一整只扔进了火堆里，结果当然是烧得一毛不剩。

　　刘耀灰头土脸饿着肚子回来时，正看到杜衡提着食盒从自己屋子那边离开。

　　“嘿！杜衡！”
　　杜衡应声回头，看到刘耀的这个样子有一瞬的诧异。

　　刘耀忙跑了过去，
　　“你找我啊？”

　　杜衡取出手帕，想帮刘耀把脸上的烟灰擦了，刘耀也扬起了脸闭上眼睛等着他给自己擦。

　　但杜衡的手忽然停住，然后把帕子递给刘耀。

　　刘耀也是一愣，以前形成了习惯，现在倒有些不习惯了。

　　接过帕子胡乱的擦着，杜衡问道，
　　“怎么弄的？”

　　“害！别提了，我想烤兔子吃，结果烤糊了，还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看着刘耀滑稽的模样，杜衡忍不住轻笑。

　　刘耀烤兔子？那本身就是个笑话。

　　看他这个样子，不像烤兔子，倒像是把自己烤了。

　　不由得脑补起他当时的狼狈场景，杜衡一改昨日的阴霾，笑出了声。

　　看到杜衡在笑话自己，要脸的刘耀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杜衡站稳，咳了一声，不笑了。
　　“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可吃么？”

　　原本以为再也吃不到杜衡做的饭了，没想到他大人有大量，虽然吵架，但还能忍着怒气做饭给自己吃……

　　刘耀有些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吃啊……”

　　进了屋内，杜衡轻车熟路地把桌上乱摆的杂物收拾了，从食盒中摆出几道菜。

　　红烧猪蹄、酸辣舂鸡脚、麻辣土豆、青菜豆腐汤，还有大碗蛋炒饭。

　　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

　　刘耀眼睛氤氲，鼻头泛酸。

　　杜衡递过筷子，未察觉刘耀的不对。
　　“舂鸡脚我第一次做，你尝尝，若是不好吃，我再给你做别的。”

　　刘耀却突然抱住了杜衡，惊得杜衡手上的筷子都掉了。
　　“你对我太好了！”

　　杜衡伸出手也想抱他，可是怕这一抱，便又放不开了。

　　“对不起！是我混蛋！我不该骗你！”

　　杜衡还是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你骗我的初衷也是为了给我解毒，是我自己放不下。”

　　“杜衡……我们和好吧！我离不开你！”

　　杜衡愣了愣，轻声说道：“你说的和好……是指什么？”

　　刘耀放开了杜衡，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我们无法以朋友的立场相处，那么……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杜衡认真看着刘耀的眼睛，想从那双眸子看出他的真心，
　　“你说的，可当真？”

　　“嗯！”

　　“刘耀，莫要再骗我。”杜衡低下了头。

　　刘耀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说道：“这次是真心的！我昨晚想了很久，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想过什么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爱我么？”

　　“我不知道”刘耀诚实地摇了摇头，
　　“怎样才叫爱一个人呢？”

　　“若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会想起我？”

　　“会啊。”

　　“若我有危险，你可会牵挂我？”

　　“会啊。”

　　“若我娶他人为妻，你是否会心痛？”

　　刘耀愣住。
　　脑海中想象了那一副场景，杜衡与他人成亲，欢好，自己是否会难过？

　　他惊讶的发现——他不会。

　　杜衡还在问：“若我不愿看到你与其他人过于亲密，你会不会因我而远离他们？”

　　刘耀，他不会。

　　“若我……”

　　“杜衡……”刘耀打断了他的话，他已经清楚自己的内心。
　　“如果这些叫爱的话，那我确实不爱你。”

　　杜衡眼里的光暗淡下来。

　　刘耀双手捧住了杜衡的脸，认真说道：“可我愿意学着去爱你！你那么好，我会爱上你的，你给我些时间。”

　　杜衡拂开他的手，从地上拾起筷子擦了擦，
　　“吃饭。”

　　刘耀接过筷子，看杜衡有些不高兴。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喂我吃。”

　　“……嗯”

　　杜衡接过筷子，正要去夹菜，却被刘耀突然亲了一口。

　　菜没夹起来。

　　刘耀又亲了一口。

　　那块土豆似乎也在跟杜衡作对，就是夹不起来。

　　“先吃饭。”

　　刘耀还要亲，杜衡却避开，甚至坐远了些。

　　“你还说你没生气！”

　　杜衡轻笑道：“我真没生气。爱与不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不能因为你不爱我就生气。再者，你承诺会学着爱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是么？我不信。”

　　“……”

　　“除非你亲我一下。”

　　杜衡疑惑皱眉，
　　“这二者有何关系？”

　　刘耀蛮横地抱着手逼迫道：“你不亲我，就说明你还生我的气。”

　　“你简直……”

　　“不可理喻是吧？我就是不可理喻！你亲不亲吧？”

　　看着主动凑上来的刘耀，杜衡心猿意马，但还是极力控制。

　　“你与朋友……也会这般么？”

　　刘耀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他还当真了。

　　“我只与你这般，做那种事……我也只和你做过。”

　　“那你为何说……”

　　刘耀没心没肺地笑道：“我是无所谓啊，不过正常人谁会对自己的朋友下手啊？那不是乱|伦吗？”

　　这……还真不一定。

　　“你身边朋友众多，你能保证他们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么？”

　　“那当然。”
　　刘耀如此笃定，杜衡忽然懂了那日兄长说的话，刘耀这人，是真的觉察不到别人对他异样的爱。

　　诸如赵励、王虎一类人，即便对他掏心掏肺，在刘耀眼里，都以为是再正常不过的友情。

　　而自己所幸是早早与他说明白了，不然恐怕也是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你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和伴侣是不一样的？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你可厘清？”

　　“诶呀，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了！”
　　刘耀有些不耐烦了。

　　杜衡却非要他说个明白，他便要他在今日分清楚，以防这傻子哪日被人越了界都不自知。

　　“你说。”

　　“就是……拥抱、亲吻只能跟伴侣做。”

　　“还有呢？”

　　“还有……做那个……”

　　“做什么？”

　　刘耀厚如城墙的脸竟然红了，见杜衡不刨根问底誓不罢休，只得凑近了在杜衡耳边说了两个字，又道，

　　“只能跟伴侣做……对吧？”

　　杜衡被他撩拨得浑身发热，不自然地扭过了脸去。
　　“你知道就好。”

　　刘耀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得人畜无害，像个傻孩子。
　　“那我吃饭了！”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来也是真饿了。

　　杜衡无奈轻笑，给他盛了碗汤，怕他噎着。

　　真的很难想象，要是自己哪天不在他身边，这傻孩子要怎么生活下去？

　　关系缓和后，杜衡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天杜衡去药房把近日来晾晒好的药材归库，一进门便看见杜若在药柜前发呆。

　　他一手握着药勺，一手扶着医书，眼睛却放空地看着前方，手中的药放多了都未曾发觉。

　　杜衡将东西放好，走到他身旁唤了声：“兄长。”

　　没反应。

　　杜衡看了眼他的医书，又道：“兄长再不停下，这药该成毒药了。”

　　杜若这才回过神来，见凭空冒出一个大活人被吓了一跳。
　　“思淼啊……你进来怎不先敲门？”

　　杜衡轻笑道：“我敲了，许是兄长想事情想得出神，未曾听见，连最拿手的制药也出错了。”

　　杜若连忙收了手，将错配的药材分离出来。
　　“为兄心思不专，让思淼见笑了。”

　　杜衡摇了摇头，卷了袖子帮杜若一同分药。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兄长乃和人，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杜若苦笑：“为兄惭愧。”

　　见杜若还是不愿说，杜衡也不勉强，帮他分好药材之后便示礼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药房，杜若再次发起了呆。

　　自从那日两人明确了关系后，刘错直接将被褥搬到了杜若屋里，日日与他同住。

　　到了晚上，小孩子总缠着要一起睡。杜若推脱不得，只能应允。

　　同榻而眠，有些事情自然就避免不了了。

　　可杜若顾及刘错年幼，总推脱着不愿。

　　刘错不肯，偏要，杜若只能稍稍与他亲近。诸如亲吻、拥抱、抚慰之事尚可，只是一到关键时候，他就是不肯入|身。每次只能浅尝辄止，堆积久了刘错便不干了，直接将杜若压住想要霸王硬上弓。

　　可杜若的定力和自控力确实厉害，即使刘错怎么引诱，他就是不起身。

　　“你是不是不行！”

　　杜若笑着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么？只是你太年幼，若是过早经历这些事会导致早熟，你就长不大了……”

　　刘错却不信，反而更加生气了，
　　“去你的！你便是嫌弃我矮了！”

　　杜若好笑地拉住了呕气要走的刘错，将他抱在胸前柔声安抚道：“我并无此意啊……你才十多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高呢！我真是为了你好，我忍的也很难受……”

　　刘错并不买账，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别忍了啊！谁让你忍了？你怕影响我身体，我多喝些牛奶不就成了吗！用你操那么多心啊？”

　　杜若还是不愿，又搬出了门规说事，
　　“清一门规第一条，清心淡欲……第二条……”

　　又开始了……

　　刘错实在不愿听他唠唠叨叨的教化，可每次他都好为人师的跟自己讲大道理，听得自己厌烦。

　　“好，清心淡欲……”

　　刘错推开杜若，跳下床去骂道：“让你清心淡欲！那你谈什么恋爱啊？你怎么不去当和尚啊！”

　　骂完后便抱着被子走了，不愿再跟杜若同住，连着好几天不理人。

　　杜若也是无奈，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可是他却那么生气。

　　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闹脾气，过段时间哄哄就好了，可刘错年纪小脾气却大，杜若一连哄了几天，什么招数都用过了，可刘错就是软硬不吃，铁了心要分手，杜若这才急了。

　　到了公休，所有人都往山下跑。

　　杜若本想约刘错一起下山散心，可刘错躲得勤，竟提前跟刘耀去了。

　　“祁寒？银两有吗？”

　　“有。”

　　“玲珑坊知道吗？”

　　“知道。”

　　刘耀满意地拍了拍刘错的肩，开始“诈骗”，
　　“那你去帮师兄买两瓶胭脂呀！”

　　刘错皱起眉，
　　“大师兄，你怎么不自己去？这些都是我攒的压岁钱！”

　　刘耀揉着刘错的头发继续哄骗，
　　“你还小，压岁钱本来就该家长替你保管。乖，快去，我和你王辰师兄去醉仙楼订一桌好菜等你来吃！”

　　一听要去醉仙楼吃好的，刘错顿时高兴得两眼放光，
　　“好！我晓得了！大师兄你别偷吃，等着我哦！我马上就回来了！”

　　目送着刘错跑走后，刘耀顿时松了一口气。
　　“带孩子确实累。”

　　王辰打趣道：“他那么小，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刘耀翻了个白眼，
　　“十三岁了还小呢？哥们儿十三岁时都敢一个人下山闯荡了，他也该锻炼锻炼，老依靠别人何时才能长大？”

　　王辰点了点头。

　　甩脱了刘错后，两个“人渣”便悠然自得地钻进人群中看起了美女跳舞。

　　刘错进了玲珑坊，见每一样东西都贵得要命，偏偏大师兄的吩咐必须完成，思来想去，刘错决定溜进去偷。

　　刘错趁人不注意躲进了柜台底下，一躲便躲到了天黑。

　　人群逐渐散去，玲珑坊也关了门。

　　万籁俱寂时，睡着了的刘错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她们不知道刘错在这儿，说得很是随心所欲。至于她们说话的内容，不听不知道，刘错这一听顿时吓得不敢动。

　　一人说：“真可惜，这次居然没把刘耀弄死！难怪说生死之事不能假手于人，吴染那个臭|婊|子果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人说：“你急什么？他这回命大没死成，下次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刘错捂住嘴巴瑟瑟发抖，有人要杀大师兄！

　　她们是谁啊？干嘛这么恨大师兄？

　　正在疑惑，又听见她们说：

　　“长姐，要不是刘耀，您的功力也不会被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那人顿了顿，随后说道：“鬼沼易逃，可这人心难测……”

　　“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从残花宫来这胭脂铺？”

　　“小妹不知。”

　　“一来，这胭脂铺背后的老板是杜衡，那时我被折断十指，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尽管他不常来店里，但只要他来，我们便有机会。”

　　“还有呢？”

　　“还有便是，这山上的清一阁可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也不像仙家百门眼中那般无欲无求，清心寡欲……”

　　“小妹愚钝……”

　　“清一阁中有宝，还有天然的灵脉地势。飞上高空，从上往下看，整座清一阁便是一个天然的八卦阵图。此阵汇聚天地灵气供养山门弟子，又有震山宝物，这也是为何同样设咒，绝尘与刘耀有事，而清一阁和杜衡无事的原因。”

　　“那岂不是动不了杜衡了？”

　　那人不屑冷笑：“清一阁的秘密他们想隐瞒一世自是妄想，如果其他门派的人知道，清一阁中藏有宝物，得之便可成仙，到那时会如何呢？”

　　“自然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再之后的对话刘错再没听进去一个字，满脑子只记得：清一阁有宝物，得到就可成仙。

　　等两人走后，刘错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溜了。

　　王晓和王舒看着那孩子逃走的方向，得逞地相视一笑。

　　刘错连滚带爬地跑到醉仙楼，三层楼里里外外都看了，刘耀和王辰都没在。

　　问了老板，老板看他这狼狈模样以为他是小叫花子，非但不回话，反而叫店小二将他赶了出去。

　　刘错又往山上跑，轻功不好的他跑到清一阁时肺都快跑出来了。

　　杜若正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连忙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兔子玩偶递过去，
　　“错儿，别生气了。你看这是我特意下山给你买的玩具，算是向你赔罪好吗？”

　　刘错缓和了一会儿，把那玩偶一把打落在地，又用脚狠狠踩进泥潭里。

　　“分手。”

　　杜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错儿，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你别闹了好不好？”

　　刘错毫不买账，反而更加强硬地说道：“谁跟你闹了？你谁啊？我都说了，分手！你听不懂吗？”

　　杜若终于沉下了脸色，看出刘错是真的想跟自己一刀两断。
　　“为何？”

　　“我待你还不够好么？”

　　“当初说在一起的是你，如今说分手的还是你，错儿，为何爱在你口中如此随便？”

　　“因为我不爱你！”刘错不耐烦地捏紧了拳头，
　　“你对我是很好，好得就像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没有分别！那种感觉我很不喜欢，如今我也不再需要你来保护我，我不需要你了，听懂了吗？”

　　杜若彻底愣住，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刘错一把推开他跑了，他要赶紧找到大师兄，把自己听到的秘密告诉他！

　　刘错最后是在后山找到刘耀的，彼时他正靠在杜衡肩头上看星星。

　　满天繁星下，熊熊篝火旁，两人面朝星空，十指相扣。

　　看到这一幕，原本惊慌恐惧的刘错忽然不急了，他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自己从小引以为傲的大师兄，他们好幸福啊……

　　可是这样沉溺于情情爱爱的人，真的能将绝尘发扬光大吗？

　　你已经困在五级一年多了，一直无法长进，你被人害了呀！大师兄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或是说，你对成仙之事真的无所谓吗？

　　大师兄，我已经舍弃了我的爱人，你如果无法舍弃你的爱人，那我祝你们幸福。成仙之事，光耀门楣之事，既然你这个首席大弟子不上心，那便由我这个师弟挑起重担吧……

　　“祁寒？”

　　刘耀发现了刘错，唤他过去。

　　“看你的脸色很不好，祁寒，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刘错看着自己的大师兄，从小最疼爱自己的大师兄，这是头一回对他说谎，
　　“我带的钱不够，没买来胭脂。”

　　刘耀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害！我以为怎么了！没买到就算了，见你天黑了还没回来，大师兄还以为你出事了！”

　　刘错心头暗笑：以为我出事了，担心我，所以在这儿跟情人拉手看星星……

　　“没有，我只是去醉仙楼找你们了，你不是说等我的吗？”

　　刘耀尴尬地挠了挠头，
　　“对不起啊祁寒，玩得太疯给忘了，改日！改日师兄一定带你去吃好吃的！”

　　刘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离开时似有深意地瞪了杜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