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男主视角》鹤猗

7、知否 官家终

　　官家终于还是没有撑过这个秋日，不管他的为政理念如何，汴京百姓还是感念官家仁厚，每家悬挂白幡，共同哀悼这位大宋最仁慈的君主。

　　凛冬已过，初春的冰雪逐渐消融，潺潺涓水流向各处，休眠了一季地嫩草初初长出新芽。

　　国丧期已过，永昌侯府的梁大娘子最好热闹，张罗着邀请汴京中各府的大娘子们共聚，举办了一场马球会。

　　场中的马蹄声起，尘土飞扬，姑娘儿郎矫健地身姿涌现场中，喧闹不断。

　　张桂芬随着婆母平宁郡主赴宴请，远处梁大娘子见二人走来连忙迎上前去：“贵客啊!我也不过是试着递了帖子没想到郡主您这么赏光，倒叫我这儿小地方蓬荜生辉了”。

　　“哪有你说这样，我家媳妇刚出了月子，不好叫她小小的人儿整日锁在屋里，借你有这个热闹的地方，让她散散心罢了。”平宁郡主摇着团扇笑谈。

　　“还没恭喜您府里添丁进口，这可真是大好事啊！郡主的儿子齐大公子又高升了，还管着五城兵马司，这一代的儿郎们那个有这样的本事啊！也不知您是怎么养的孩子，叫我也学学。”

　　梁大娘子笑着恭维道。平宁郡主笑容满面谦虚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都是衍儿他自己争气”，相互夸赞。

　　梁大娘子引着婆媳二人前去高台席上。　　坐在席上，平宁郡主见英国公夫人正坐在不远处，示意：“今日本是出来游乐，不必拘束，我就在这坐着。去吧！与你母亲有日子没见了，好好叙叙旧，畅快畅快。”

　　张桂芬侧身行礼快步朝英国公夫人走去。“郡主倒是对媳妇有一片慈爱之心”梁大娘子道。

　　“哪里，他们夫妻和顺比什么都强。”“尝尝今春新进雪顶含翠，入口清洌，回味悠长，现下汴京城中只我这处有，别处可是尝不到的。”

　　“好，果真清冽，好茶”放下茶盏道。

　　英国夫人看见向她走来的女儿，两只眼睛四处看，见女儿身形没什么变化，面色红润。拉人在自己身旁坐下。

　　问到:“怎么出来？看你这面色想来是月子里养的不错，没受什么苦。”

　　“母亲，官人婆母待我很好，我没什么不顺心的，还胖了一些呢！晟哥儿长得可快了，一天一个样，您现在去看他怕是认不出了呢？”张桂芬久违的露出小女儿的娇俏。

　　“那就好，当初这门亲事是结对了，齐衍这人肯一心一意待你，又有本事，还没有小妾通房，我儿生了他们齐家长房长孙，接下来就好好维系夫妻感情吧。”

　　接着又握住张桂芬的手说道：“记住齐衍虽是你的官人，与他共进退是你做为妻子必要做的。但也别被眼前的温情迷住了眼，做女人的还是要靠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留有余地。”母女两人谈到。

　　“女儿相信官人不会负我。”“哎，眼下再说你也是听不进去的，我儿说不定就余大娘子那福气呢！好好过日子，遇到委屈不要怕，你父亲和我都会为你做主的!”“是女儿明白了”张桂芬听见母亲掏心致肺的话，把头靠在英国公夫人肩上依恋道。

　　场下热闹不断，高台上贵妇人们聊起最近京城的闲聊八卦“哎，你们听说了最近没皇后娘家弟弟的原配邹大娘子不是挡剑身亡了，那沈国舅要纳邹大娘子的妹妹为妾还要娶翰林学士谢家的大姑娘，好事都让他一家占了，皇后保媒召见季家大娘子时，话一说出口就叫季大娘子给撅回去，话里话外说这位丧妻的沈国舅配不上她家姑娘。”一位墨绿色褙子的夫人悄声道。

　　这话一出，列坐的大娘子都竖起耳朵细听。

　　坐在身旁的靖远伯府大娘子接着“　我听我们伯爷说，第二天一早翰林院谢大人在朝堂上就把事挑开了，一边代季大娘子向官家请罪，一边又包含热泪说谢大姑娘是独女，蒲柳之姿，将来是要招赘的，属实配不上沈国舅。朝上的大人纷纷帮腔，指责皇后不贤，那场面真叫人下不来台。”

　　“不止呢！太后她老人家也派人训斥皇后不修德行，乱点鸳鸯谱。闹了好大一个没脸。”一圆脸贵妇道。

　　“这沈国舅虽说是皇亲国戚，可一嫁过去就三四个便宜儿女当后娘，那个姑娘受的了。”

　　“可不是，临安谢氏那可是百年世家，谢大人虽说不是嫡枝，可也是清流。怎么张口结这个亲事啊！”

　　“南人食稻米，北人食粟麦，岳州的粟麦怎能适应京城的气候呢？”一年纪稍轻长脸夫人面带嘲意。

　　梁大娘子见越说越不像样了，赶忙止住了话头。各人又都重新说笑起来。

　　下朝后福宁殿中“齐爱卿，可有办法解决眼下困局。”赵宗全起身来回踱步，语气急切。

　　齐衍躬身回道：“谢氏从东晋时就是世家，以往就算要联姻也是要皇室宗亲，皇后所指，恕臣多言沈国舅着实不甚匹配，若要解决此事还是要从沈国舅这出发。以免激起新贵与老臣之间的矛盾，影响朝局。”

　　“你说的有理”赵宗全点头后又握住齐衍双手“那朕以后便有劳爱卿了！”齐衍面色平淡：“臣此生定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行礼。

　　言毕，君臣二人谈论起国家大事来。　　殿中点起蜡烛，赵宗全起身伸了个腰“天色不早，与卿所谈收获甚多，归家吧，莫让府中家人久等了！”

　　齐衍看向赵宗全笑呵呵的脸淡声：“臣先告退，官家早些歇息。”行礼转身离去。

　　沈皇后提着食盒迈入殿中，齐衍见此行礼“请皇后安”沈皇后温婉贤淑“齐大人免礼，劳大人这么晚还留在宫中，早些归家吧，来人送一送大人。”

　　“谢皇后体恤。”齐衍随着小黄门出殿。

　　沈皇后看着远去的清逸出尘的背影回过头语带惋惜对赵宗全说道：“齐大人样貌生的也太过人了，可惜早已娶妻，不然配与小妹，也能替官家加深朝中两派联系。”

　　“是啊，齐卿确实是一位大才，政事上有他周旋，朕省了不少心啊!”

　　珈檀见齐衍被宫人送出宫门口，脸色如往常一样，但躲不过跟在齐衍身旁多年的珈檀的眼睛，面色虽平淡，但细微表情变化无不昭示其人心情的差劲。马上迎上前，银票塞给宫人扶上齐衍马车。

　　坐上马车后“宫中出了什么事让您烦恼？”珈檀往炉子添上一块茶饼合上壶盖道。“没想到赵宗全这么不中用，不把心思放在朝政上，整日想着靠女人的衣带维系局面，这夫妻二人一个蠢一个毒，胆子不大，贪心倒足，出了事竟还要我解决事情，料理后果，真是恶心。”齐衍面色阴沉，言带怒意。

　　“主子息怒，当今毕竟从未受过帝王心术的熏陶，就算被先帝带过几月也定及不上，依珈檀看来，眼下您风头正盛，不如先退一步修养生息，以待来日。”　　茶已煮好，递给齐衍恭敬道。

　　“你说的也有理，待朝局稳定，我便请命外放，总要了解病灶，才能在下刀时干净利落去除腐肉。”饮下茶汤语气恢复平日的淡然。

　　街道两侧店铺悬挂的灯笼为马车的行进指明了方向。

　　张桂芬陪着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吃过晚饭，正一起饮茶说话就听到侍女来报说大爷回府，急忙站起身来“去吧，衍儿这么晚回来也不晓用没用过饭，回去你们夫妻俩好好说说话。”平宁郡主笑着说。

　　张桂芬看见平宁郡主脸上善意的笑容却还是面上羞红“是，媳妇这就去。”说完行礼带着侍女向听竹院走去。

　　张桂芬进院看到随侍齐衍身旁的珈檀疑问道“大爷呢？”“回大奶奶的话，主子已进门便去沐浴更衣了。”又提醒道“大奶奶，主子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您帮着劝慰一下吧！”

　　“是与谢大人的事有关？”珈檀点头。

　　张桂芬挥手叫女使备好膳食，进屋等人。

　　一道一道精致可口的菜肴摆上餐桌，齐衍披着微湿的头发，穿着白色里衣，缓步坐到桌前。张桂芬见齐衍发尾在滴水，叫女使取来布巾接过轻柔擦起如瀑长发，齐衍感受着头顶的动作，笑意清浅。；“有劳夫人”。

　　张桂芬边擦边问：“今日你心情不好？”

　　“又是珈檀说的吧，看我不罚他，也不过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不语，齐衍抬头见女子眼中笃定的意味，无奈：“好吧，当今想拉近新贵与老臣之间的关系，不想弄巧成拙，就僵持在这了。官家问我方法解决，我不想参与其中，只能推辞一二。”

　　“那是难为我家官人了，”张桂芬放下布巾，回身揽住齐衍上身靠在他肩上。

　　齐衍揽住妻子的身躯道：“芬儿，我有意避开朝中琐事外放，积攒资历以图更远。只是这样要辛苦你随我奔波了。”

　　“怎会？上天叫我得了你这么一个佳婿，我已十分心满意足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总之你在哪我在哪！你可别想抛下我！”清澈明亮的眼睛直视齐衍，像一束光直直印在齐衍心底。

　　往日清淡的人露出比花还要浓烈的笑意，紧紧抱住“好，季珪此生定不负芬儿深情厚谊。”二人相视一笑，情意绵绵，气氛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