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月晕而风》顾宿

28、比赛其二

　　尘封在寂静里的乐器重见天日。

　　那是一架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落下了灰尘，它仍孤独地立在那里。想要疯狂地倾吐一切却被自己扼住喉咙就此不言，在沉默中把它化成郁气，依旧岁月静好，风平浪静。

　　这也许就是孤独。

　　一位同样安静的少年发现了它，为它扫去灰尘，重现了它的光彩。

　　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少年并没有把真正的情感交给音乐，就像他从不在意钢琴上刻下的岁月，即使他是唯一一个听懂的可倾听者。

　　“音乐，往往意味着终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少年手下的琴键闪着，游戏就此结束。

　　仅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它又被蒙在了原地，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

　　这场倒杆大赛确实令人记忆深刻，而且难得不是因为泽田纲吉的原因，最后的胜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年级前辈。从赛前轻易更换选手开始，这件事就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自从那位二年级前辈——佐藤明江获胜以后，所有人都对他的能力大加赞赏，完全忘记了当时有多不服气的激动模样。他们不约而同的绝囗不提比赛之事，只是佐藤明江多了一批支持者，算是校内现下的风云人物。

　　与此同时，校园灵异传说也开始百花齐放、一片繁荣，地点从流传下来的琴房、游泳室之类，扩散到了整个学校。

　　你不想发生的事总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这场混乱从一个风纪委员被吓进医院开始。短短几天，医院里就住进了数十个被吓进医院的学生。校内也因此人心惶惶，太阳还未落山，学校里便空无一人，连社团的活动都不得不暂时停止。

　　“Reborn……”不得不打头阵的泽田纲吉手里只有一支缩小手电，看着黑下来的学校，他僵硬地一步三回头，“学校里真的有……”他没说出来那个让他仅是想到就直冒冷汗的字眼。

　　“不用担心，十代目。我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狱寺隼人甚至背着一个背包。

　　“我也带着我的球棒呢，阿纲。”山本武说着，作势挥了挥手中球棒。

　　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准备吗？不过他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所以也无所谓了……才怪啊！碍于Reborn的威胁，泽田纲吉只能朝冷清的琴房走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异常，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比如：人形的黑影，突然的怪声，脚下的石子。

　　“可能是夜里看错了吧，自己吓自己，自己吓自己……”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泽田纲吉乐观的笑着安慰自己。

　　就在他快要让自己相信学校流传的故事只是意外的时候，琴房里忽然飘出幽幽的琴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如泣如诉的凄清。

　　“狱寺，山本！”许是因为传言中转头就被吓晕的学生，泽田纲吉并不敢转身，只直着身子保持着面向前的样子，声音飘忽不定，“你们听到了吗？”

　　“十代目，是钢琴的声音。”狱寺望着那扇门表情凝重，“据医院里的学生所说，他们在这里见到了可怕到令自己选择性失忆的东西。”

　　“你还专门去问了问啊？”泽田纲吉觉得现下还是谈论一些人的话题比较好。

　　“都是Reborn先生的吩咐。”

　　“完全不意外是怎么回事。”泽田纲吉睁大死鱼眼吐槽。

　　说到某位家庭教师，他才发现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好一会儿，他左顾右盼，心思渐渐活络了起来：“不如，我们原路返回？”

　　“进去吧。”一道巨大的推力让泽田纲吉生生撞开了门，在狱寺和山本的关心下，琴声也停了下来。

　　琴房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户的微光可以辨出钢琴前坐着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