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盖住寒冷》笑容暖阳

11、第 11 章 梅须逊雪三

　　“聊什么呢？”梁经理从门口走进来，“敲了几次，都没听见。”
　　他手里拿着一堆资料。
　　“提议怎么样？”沉寒接过梁经理手里的几个文件，神色凌厉起来。
　　“还有机会。”梁经理把其他几个不急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旁边。
　　“顾斯有事来不了，我老婆今天要去接孩子，也没法过来。”梁经理又指了指药，“按时吃药，要给你们点个外卖吗？”
　　“不用了，谢谢。”沉寒说。
　　“我就先回去了，马上过年了，方案等年后再议吧。”梁经理说。
　　“好，路上小心。”沉寒说。
　　春沐在一旁就听着，听着听着，她听到了一句重点，刚才这个男子说他的老婆。
　　他的老婆是谁？
　　先说顾斯来不了，又说他老婆来不了。
　　他老婆本来是准备过来照顾沉寒的？
　　“小春沐，想吃什么？”沉寒已经起身。
　　春沐还坐在办公桌的椅子那里发呆，一天之内看到了好多他身边的人，关系却越来越复杂。
　　“都可以。”春沐敷衍道。
　　“马上过年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沉寒说完，就往更衣室走。
　　春沐也没来得及说，就只能还是坐在那里，等他。
　　她的余光又看到了那几瓶药。
　　“这个药，医生叮嘱你吃，你要不要带着。”春沐拿起药看了起来，“也不知道也饭前还是饭后吃。”
　　沉寒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他老婆开的药，吃了也没用。”
　　他老婆开的药？
　　春沐心里似是一颗小石子落到了本是高低起伏的水里，似有似无。
　　“刚才来的人，是你的主治医生的老公？”春沐紧接着问。
　　沉寒走到春沐的办公桌前，“是的，梁经理是我们公司的特助，她的老婆是我的主治医师。”
　　她的老婆是我的主治医师。
　　她的老婆是我的主治医师。
　　她的老婆是我的主治医师。
　　春沐难掩愉悦的心情。
　　嘴角不自觉地往自觉地往上翘，
　　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对了，你会开车吗？”沉寒问道。
　　“刚领的驾照。”春沐是刚满十八周岁就去利用空余时间学了驾照，想着多一些证，总是好的。
　　“那行。你来开车。”沉寒说着，往地下车库走。
　　春沐跟在后面，真是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还是开心的。
　　走到地下车库，春沐一下子就犯了难。
　　作为新手的她，看到的要不是跑车，要不就是车身很长的车，就是没有娇小的车。
　　“你开那一辆吧。”沉寒取到车钥匙，朝着车子“滴”了一下。
　　春沐眼前一亮，是一辆轿车，车上也不长，中规中矩的。
　　接过沉寒手里的车钥匙，启动汽车后。春沐问沉寒目的地的地址，沉寒报出来的却是他们最近拿下的那块地的地址。
　　怎么去那里？
　　“确定吗？”春沐疑惑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沉寒说。

　　一路上，春沐专心地开车，除了看不见红绿灯的颜色，有什么路况沉寒也会第一时间的提醒她。
　　安全到达郊区的时候，正好太阳快要下山了，天就暗了下来。
　　他们在路边停好车，就沿着乡间的路往里走。
　　“再走五六分钟，前面有一对老夫妻开的小馆子，味道很不错。”沉寒神情很放松，“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贸然带你来了。”
　　春沐跟在沉寒后面，走得不紧不慢。
　　五六分钟后，春沐和沉寒停下脚步。
　　是一片菜地。
　　冬天的菜地自然种类不会很多，也就是一些常见的蔬菜。
　　可是在菜地的周围，菜地的主人还种了几株蜡梅，在这寒冷的冬日了平添了几分色彩。
　　“美吗？”沉寒问春沐。
　　“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春沐知道沉寒看不到梅花的红，但是可以闻得到梅花的香味。
　　各自有各自的好，各自有各自的美。
　　梅花美，常人能看到；它的香，有心人也能闻到。

　　“进去吧。”沉寒弯了弯唇。
　　春沐跟着沉寒一起走了进去，不像寻常的饭店或者小店的布置，一进门的左侧就是一大面的玻璃橱窗，透过橱窗客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怎么烧菜的全过程，里面自然赶紧整洁。
　　进门的正对面是自取区，上面有些提示，按照自己的需要拿取碗筷，旁边还有一个消毒柜和保温桶，消毒柜里是毛巾，保温桶的上面写着粥汤。
　　橱窗的对面就是客人用餐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布置，就是农村家里的样子，只不过多放了一些八仙桌而已。倒是很有农村家里吃饭的味道。
　　来的大多数应该是附近的人，或者是在这边工地上的人，临近春节买来的人少了许多。
　　闲散地聊着地聊着天，喝着酒。
　　春沐和沉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沉寒拿起桌上的餐单和纸笔。这桌上的纸笔原来是给客人看着菜单写下要吃的菜。
　　沉寒点了几个菜，问春沐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想吃的菜。
　　春沐打小就生活在市区，本就稀奇这里的一切，菜品上更是交给沉寒做主。
　　沉寒又点了一两个菜，才把纸送到对面的玻璃橱窗那边，那边立马就有人接收了单子，给了沉寒一个牌子，上面显示26号。
　　“这里都是自己需要自己拿，老板只负责烧。等会儿他们喊2号，你和我一起去端菜。”沉寒说。
　　“这里真是新奇。”春沐四处张望后，忍不住说道。
　　“这些菜大多是主户自家种的，肉也是家养。”沉寒介绍起来，“现在，还能吃上一阵，晚点就没机会了。”
　　“等会儿你可要好好尝尝。”沉寒说完，又去自取去拿东西。
　　现在还可以吃，以后就没有了，为什么？

　　“沉寒，你是沉寒吗？”走进来一个翩翩少年，行事沉稳，也很年轻。
　　这个少年，站在自助区，和沉寒说话。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谈公事。”沉寒说。
　　“我在外面等你吃完。”男子说完，转身出了门。
　　春沐看到男子就在门口，也不进来在门内等，外面怪冷的。
　　“你有事，去忙。我自己可以。”春沐接过沉寒手中刚去自取去拿的碗筷。
　　“吃吧，等吃完再说。”沉寒听到窗口在叫号，“陪我去取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跟着沉寒取了餐，坐回椅子上，两人安静吃饭。
　　春沐心里想着他有事，但饭餐冷了的确不好吃，赶紧吃完。
　　沉寒心里想什么，春沐不知道，在沉寒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之前在春沐家里吃饭，沉寒也是没有表情，安静吃饭。

　　寒冷夜里，餐馆内倒是暖和得很，两人吃完付了钱，一出门就看到了刚才的男子。
　　他站在菜地旁的路灯下，怕是错过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饭馆的大门。看到沉寒出来，他没有立马上前。
　　沉寒也朝男子看了几眼，转头和春沐说：“去车里等我。”
　　说完，沉寒才朝那个男子走去。
　　两人似乎有共识，不打算在外面说。两人又折回了餐馆。
　　春沐想着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出来，还是去车里等消息。
　　坐在沉寒的车里，春沐还能闻到他残留下来的衣服上的味道，春沐不由得脸红。
　　在静谧的夜晚，封闭的车内，春沐的心有点躁动。
　　做了乖乖女十几年，在高三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却出现了意外。
　　这个意外就是沉寒。
　　小时候的他抢她的零食，长大后，却变成了会帮助她英语，关心她情绪的人。
　　他的改变，让她对他也产生了改变。
　　这个改变是什么？
　　春沐心里很清楚。

　　那就承认吧，春沐心里想。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沉寒还没有出来，她有点担心，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好。
　　那边回复得很快，说他还有大概十五分钟就过来。
　　春沐看到信息，知道他最起码是安全的，许是谈事情谈得久了一些，总不好催促他。
　　又想到前几天，本来要和陈美去商场买新年礼物的。
　　“陈美，明天有空吗？”春沐拿起电话，给陈美打了过去。
　　“随时可以。”陈美在电话那头说。
　　“明天中午，还是上次那个商场见吧。”春沐说。
　　“好的，明天见。”陈美说完，也就挂了电话。
　　春沐和陈美联系好，把手机收起来，就从车子的反光镜里看到沉寒在走过来。
　　打开车门，春沐过去接沉寒，夜晚本就黑，他的眼睛又只能看到黑白的世界，会不会看不清？
　　“谈完了？”春沐想搀扶沉寒，又怕伤他自尊，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就问了问刚才的事。
　　“嗯，倒是连累了你。”沉寒宠溺一笑。
　　“我收了你的贿赂的，应该的。”春沐指指刚才的饭馆。
　　“外面冷，上车吧。”沉寒说。
　　沉寒说完，就上了车。春沐看沉寒很熟络的样子，看来她的担心是有点多余。
　　还好刚才没有贸然的就问。
　　车子启动，暖气就直蹿出来。
　　“夜路难开。慢一点就是了。”沉寒说。
　　春沐点点头，她开着车，不敢撇过头去看沉寒，就只能点点头。
　　晚上开车春沐也是第一次，格外得小心，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
　　开到沉寒家地下车库的时候，都靠近晚上十点多了。
　　怕沉寒疲惫，春沐想就在车库告别后，自己从她家车库回去。
　　“你的车钥匙给你，我从我家车库上去了。”春沐说。
　　“谢谢你。”沉寒接过车钥匙，“今天我眼睛复查回来不舒服，打了点滴后一直是你照顾得我，真的麻烦你了。”
　　忽然的谢谢，春沐还是感到不适应，沉寒虽说温柔但有时也是开玩笑或者不正经的时候多。
　　着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的感谢，春沐倒是有点蒙。
　　“不客气，你之前不是也一直帮我学英语的吗？”春沐说。
　　“回去吧，晚安。”沉寒说。
　　没有把话题扯开来说，直接说了句晚安。春沐也不能硬扯，总不好一下就显得很热情。
　　春沐也随沉寒那样，和沉寒告了别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