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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挺难的,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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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吃完。
“吃得好撑,还逛吗?”陈美揉了揉肚子。
春沐也半撑着身子,“下次吧,走不动了。”
“行,那今天住我家,我爸妈也挺想你的”陈美说道。
“不了,明天一早樊阿姨还来一趟,后天就回去了。樊阿姨明天肯定要嘱咐我的。”
陈美:“行吧。那你怎么回去?”
春沐:“我自己坐车回去吧。”
陈美:“那下次约啦。”
回到家,春沐放下东西就直奔她的大床,把她整个身体都埋到床里面,包括她的大脑,她更希望包括大脑里想删掉的画面,也一起埋进去。这样她今天看到的应该也就埋进大床里,这样那些画面就不存在了。
春沐想,她怎么回事?
想想他小时候怎么欺负自己的。
小时候,沉寒那会已经上初中了,她还只是刚入小学没几年的小娃娃。那会,妈妈爸爸在春沐小的时候,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世界各地的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这么多的好吃的,谁不喜欢呢?包括那时候上了初中的沉寒也很喜欢。
谁也不知道一个男孩子为什么喜欢这些。
但是,春沐知道,只要沉寒周五那会放学,肯定能找到他,或者说肯定能等到她的出现。
春沐小时候总是被沉寒在周五放学后找到,然后沉寒就会问春沐有没有零食,那时候的小春沐哪里是沉寒的对手,沉寒要什么样的零食就给什么样的零食。
有一次,春沐看动画片看到豌豆公主竟然是长出来的,她很惊奇。春沐想如果她去种零食,那是不是就会有很多的零食。
所以,她去找来工具,种零食。
等很好多天,零食没有发芽。
那天周五,路过沉寒家的院门口,发现沉寒妈妈在修剪爬藤蔷薇。
那时候的春沐,脑子里有两个想法,第一个是她想把沉寒一直问他要零食的事情告诉他妈妈,虽然他一再警告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第二个她想问问沉寒妈妈,她的爬藤蔷薇为什么开得这么好?
在沉寒家的院子门口徘徊了很久,看到沉寒妈妈修建好枝条,这才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没有说出沉寒的事。
而是,
问了怎么让自己想种的东西快快发芽的事情。
问完才知道,有肥料这种东西。
春沐二话不说,告别了沉寒妈妈就去了市场,买来了肥料,给她的零食施肥。
而这一切的希望的泡沫,被打破。
或许是因为这本不科学,
或许是因为沉寒的话,让春沐不得不接受现实。
“喂,今天有零食吗?”正当春沐给零食施肥的时候,沉寒出现了。
春沐本能的站起来,想用身体挡住她身后的“零食种子”。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脚也往后挪了挪。
春沐现在想,那会儿的沉寒肯定是看出她的不自然,所以才会那样开口问。
“往后走什么,藏东西了?”沉寒那时候说得很肯说得很肯定。
春沐不经拷问,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因为后退,脚已经踩上了她种的一颗“零食种子”,而那颗“种子”正好是一袋膨化食品。
“砰”的一声,膨化食品的袋子被春沐的脚给“炸开”了。
这一幕在沉寒眼里不一样。
“现在,都开始藏零食,还埋起来?”沉寒逼问道:“喂,你长本事了!”
春沐听到膨化食品袋子破开的声音,本就因为沉寒总来吃她的零食迫使她把她喜欢的零食当作种子种起来,结果不仅种子没发芽吃不到种出来的“零食”,而且原有的“零食种子”也没有办法再拿出来吃。
这一下,春沐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坏人”春沐根本顾不上已经受损的零食,上前就是手重重地打了沉寒一拳,接着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你一直要吃,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零食,想种一些。”春沐抽泣地说到:“现在倒好,种子都吗,没有了!”
沉寒听完嘴巴抿成一条线。
过了良久,沉寒摸了摸春沐的头。
“对不起。”沉寒顺了顺春沐的头发,眼神让人看不懂,“零食种不出来的,傻。”
春沐听到这里,本来有点缓和的心情一下又吊了起来。这一次,吊起来不是因为沉寒凶他,而是沉寒说零食是种不出来的。
零食真的种不出来吗?
没那时候的春沐,不信。
但,现在的春沐,信了。
春沐想,明明小时候那么坏,怎么长大了,每回见到他,他都是面带笑容呢?
或许这些都不重要。
包括今天看到的一幕,为什么会认为她重要呢?
春沐竟然为了那一幕,垂头撒气。
不应该这样的,春沐想。
第二天早晨,原本和樊阿姨联系好,今天过来交接以下事项的。看着外面突如其来的雪花,断断续续一直在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春沐不得不打电话给樊阿姨,喊她不用跑一趟,电话里说一下。
这将近半小时的电话结束,春沐发现路面的积雪厚了很多,马路上和院子里都被白雪覆盖。
“吱嘎”是门打开的声音。
原本想往门口走的春沐,鬼使神差地神差地停下来脚步,隔壁的门开了,会是他吗?
春沐往回走的路很慢,一步一步地走。
等着他,喊她。
除了熟悉的声音外,春沐还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不禁抬头。正好听到那个男人说再见,照顾好他这句话,她察觉到那个男人转头往他这边看,她立马低下头。
快速地往家里走,她不敢再去看。
不知道这个男子和屋里谁在说话,但春沐知道里面应是有两人的。
是昨天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吗?
春沐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或者说是她想知道沉寒那边发生的事。索性往院子里走,拿起水壶给植物浇水的样子。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春沐就算在不怎么愿意承认,她心里也清楚,她在意他,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想走进他的世界。
可是,他的世界,她几乎一无所知。
浇水的壶都快没水了,她也不能一直就傻站在那里,她得想个主意让她看起来是在屋外有事可做。
可是她似乎忘了,现在是冬天还有雪花,怎么植物还要浇水。
“小美女,这里。”顾斯从刚出门和屋里的人说事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小姑娘了,他也知道这是沉寒口中说的“小朋友。”
春沐转过身,顾斯在朝他招手微笑。
“您好!”春沐礼貌地回答。
“你和我们家沉寒熟吗?”顾斯往对面的院子围栏出走,“是这样的,我们都上班了,请假出来的,不能待太久。”顾斯眨眨眼。
微笑了一下,顾斯接着说:“要是你和沉寒熟的话,可以帮我照顾他一会吗?等会儿下班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顾斯的提议是很不错,春沐打量了一会顾斯。利落的短发,一身正装看起来,是和他说的没什么差。
大概是沉寒的朋友,临时过来帮忙的?可是他刚才还和屋里的人在招呼的,怎么现在又来找她这个对他而言的陌生人。
“我和隔壁的大哥哥,不是特别熟。你们可以找他的亲戚或者朋友帮忙。”春沐没有一下就答应,她对他而言,她拿不准。
以退为进,方为上策。
“你别说,这家伙没啥亲戚在这里,我们几个朋友马上都有事要出去。”顾斯顺着春沐的问题,说了下去。
顾斯是看出了春沐的顾虑,“他得了病,你就当可怜他。等会儿医生出来了,就只剩他一个人。”顾斯一歪头,伤心地说:“怪可怜的,你有空就帮帮忙,就当做善事了。”
“他生了什么病?严重吗?”春沐从顾斯的语气里,感受到沉寒的病应该是有点棘手的。
“挺难的,看造化。”顾斯叹息道。
春沐没有反应,顾斯挠着头说:“小美女,和我一起行善,成不?”
他的病很严重?这几次相处真的看不出来。
不会是在骗她吧。
为什么要骗她,她有什么可图?
这个理由不成立。
他是真的生病了,别人照顾?
这个理由可信度大。
春沐腼腆地点点头,说道:“我试试。”
“一看你面善,就知道你人好。”顾斯也不含糊,立马招呼春沐过来,“忘了说,我叫顾斯,是沉寒的朋友。”
“我叫春沐。”她轻声说。
互相介绍完,也差不多就走到沉寒家门口了。顾斯熟门熟路地打开地打开了门,领着春沐来到二楼的沉寒的卧室。
许是屋里安静,沉寒睡着了。
顾斯和春沐进来的时候,屋里的另一个人很快就迎了上来。
是她,昨天的那位气质不凡的人。
她在这里?
一下子,春沐有点想打退堂鼓。
“您好,叫春沐吧。我是沉寒的主治医生,沈红。”她说话都这么地娓娓道来,听起来真的很舒服,“顾斯真是机灵鬼,那等会儿麻烦你在这里看一会沉寒,下班的时候顾斯会再过来。”
沈红说完,快速地整理好物品,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春沐看着他们收拾东西,的确是很忙碌,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怎么照顾,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春沐小声问道。
深红会心一笑:“也没什么,他醒了饿了就给他点个外卖,其他时候就保持心情愉悦。”
顾斯应该是整理好了,来卧室催促沈红。沈红拍了拍春沐的肩膀,挥挥手就和顾斯一起下楼了。
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春沐有了时间,开始思考。
她先看起了他的房间。灰白的主格调,房间的正中间就是一张大床,旁边是用来办公的桌椅,靠落地窗的地方放着沙发,衣帽间和卫生间在另一侧。
干净整洁,简约大方,也没有什么杂物。
没有过多的装饰,看着倒也舒适。
春沐坐在沙发上,看着沉寒睡着的样子,也没什么事可做。
看到书桌旁有几本书,春沐起身去翻看,映入眼帘的都是经济上的书籍,她想在旁边找找。
许是找的时候翻动书籍的声音有点,许是沉寒的睡眠比较浅,许是别的,沉寒醒了过来,用手撑着起身看到春沐的时候,他有点不确定。
“春沐?”沉寒沙哑地问出声。
本来在找书的春沐,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吓得一转身,把一堆书掉落在地上。
顾不得回应沉寒的问题,春沐就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书。
“别动,我都是按规律放的,我来摆。”沉寒说完就起身。
春沐见状,立马上前去搀扶沉寒起来。
“没那么较娇弱,如果可以,给我倒杯水。”沉寒笑着说道。
支开春沐的沉寒,看到她朝沙发那边走去,才走到书桌前把书籍都收起来,顺便把夹在一本书里的照片放进了抽屉里。
“给,温的。”春沐看到沉寒已经坐回了床边,便把水杯递了过去。
沉寒喝了几口,把杯子就放在床旁的柜子上。
“放寒假了?”沉寒皱了皱眉。
“嗯。”春沐应了一声,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要怎么问沉寒生病的事。
以至于沉寒一直盯着她看,她也没有注意到。
“听说这次考得很不得很不错,还代表发言了。”沉寒摸了摸她的头。
又摸头,怎么这么喜欢摸她的头。
不过,他怎么知道得这么细,打听了?
“你怎么知道的?”春沐好奇地问。
“物理老师说的,正好那天我和他提了一嘴。”沉寒说道。
春沐:“哦哦。”
她有点心不在焉,回答的问题也是敷衍。
“不愿意在这里?”沉寒懒懒地说道。
“没有,没有。”春沐摇摇头。
“心理有事?”沉寒猜。
春沐听到沉寒这么说,她也不想拐弯抹角。
“你生病了,严重吗?”春沐小心翼翼地问。
沉寒倒是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叹气。
这可把一旁看在眼里的春沐急着了。
“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吗?”春沐急切地问。
沉寒看着春沐急切的样子,笑了笑,又闷闷地说:“眼睛看不到颜色了。”
“啊?”春沐有点吃惊。
“习惯了。”沉寒说。
他都习惯了,那是很多年了,还是一直都有。
看来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
可是刚才的美女医生呢?
是一直陪伴他的吧。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春沐不好意思地低下地低下头。
她却没办法给他帮助,只能揭开他的伤疤。
“也挺好的,能看到常人不同的风景。”沉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