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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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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墨色的嗤雪踏着风飞似的疾驰,看到的百姓无比震惊这马的神速,顺便还讨论了一下后面车里的人脑浆摇匀了没有。
不过很显然车里的人很好,刻画了阵法的马车稳稳当当,内里也暗藏乾坤,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说是正厅也绰绰有余了。
“我名秦徵,清源仙君座下大弟子,以后叫我师兄即可。”秦徵顶了张桃花泛滥的漂亮脸蛋,便是女子也怕是世上无人能比。不过行事却是一板一眼的,冷着脸,脾性像是冷到了骨子里,“此行师父派我接你入门,顺便处理些事,一路上由我暂时指导你修行,跟着我处理完事务再回山。”
薛执仔细感应了下秦徵手上的令牌便应下,便吩咐墨意沏茶,心想这人怎么总给自己一股子异感。
“多谢师兄指点,敢问师兄此行何事,去往何地?”
薛执性子虽说不上好,却也是很敬这清源仙君大弟子的,想必起码也是合源大能。
秦徵拂袖从储物灵器中取了本书翻开,淡然道:“魔道有些动静,继续往天冠山便是,沿途有动静再说。”
二人免不得一惊,千百年来魔族都蛰伏不动,甚少有动静,连薛家人所知都甚少,竟然此行会撞上?少年人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子正气,拍拍胸脯。
“师兄放心,我定全力相助!”
秦徵接过茶向墨意道了谢,翻了页书淡然道:“你们二人皆为金丹,乖乖跟紧我便是,魔族蛰伏多年,出手必然也大动作,想必出动之人少不了炼虚境界。”
墨意噗嗤笑出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对少爷这般不客气,不过不能拔剑伸张正义还是有那么一些小心酸!
大少爷黑着脸一把子抓住书童的脑袋蹂躏,一边瞪了眼师兄。秦徵也未理他,只道晚上嗤雪休息时指导他剑术,便沉在了书里。
墨意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看薛执捏了诀开始修行,正准备也去修炼,路过又好奇的蹲下看了眼秦徵的书面。
《薛家密辛三千六百五十二期·震惊!皇城艳史-孙答应韵事》
赫然正是薛家不传的八卦杂志!墨意震惊,这人什么时候偷的我怀里的书!高阶大能的手段就是干这种事吗!简直是非常非常之无耻下作!
想了想书的内容也不好意思要回来,墨意红着脸想了会还是挪步走了。
“且慢。”秦徵眼也没抬又取出本厚书递给墨意,“看你身法应是擅用短兵,这算是谢礼,多加研习。”
墨意顿时尬到要脚趾扣出一栋薛家祖传梦幻大宅!干出这种破事就不要再跟我搭话了啊!偏偏马车上又没处可去!只得接下书道谢跑去了角落想着怎么去死好一点,一边偷偷用眼神向秦徵发射去死去死光线!
怎么偏偏最新一期是这样的内容啊啊啊!
一旁的薛执心里偷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早就看完烧掉的本少爷真是非常非常明智。
墨意只觉得时间像一点点在爬,好不容易磨到夜色将至,墨意连忙飞奔下车布置。算了算路程约莫还有三日便能到天冠山,嗤雪确实担得上仙驹二字。
待车上二人下来,墨意早已安排的妥妥当当。嗤雪停在了野林子里,几顶看着简单却隐隐流露出灵力的营帐也扎在了营火周围。
秦徵见墨意并不在此处,稍微留神探了探,便示意薛执练剑。脚下的地方恰巧便是偏开阔的空地,秦徵便站在离马车较远处,要了把剑,叫薛执有多少力便使多少。
薛执咧嘴一笑:“全力?师兄可别小瞧我。”
白日里的乌黑的重剑形式并不繁琐,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与火光中倒是开始可见华丽的暗金纹路。
薛家至宝,断风雷。相传是上古仙器,有开天威能。
薛家剑出了名的便是霸道,这至宝重剑断风雷便最适合这薛家剑法。即便薛执仅为金丹,但此剑在手,便是化神也少有人能与之匹敌,炼虚的堂兄也难以在其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这位师兄虽性子冷,但车上看书时给薛执的感觉却是淡然悠远的温和沉静。可剑在手时,哪怕并无什么灵力流露,凌厉的气势还是刺的薛执出剑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不过一柄寻常的细长铁剑罢了,一招一式却将肆意张扬的重剑死死压制。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剑,薛执握紧重剑退回,虎口阵阵痛感传来,若不如施术护着怕是早就要见血。
败是意料之内的,清源仙君座下首席弟子自然不是自己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可以比拟,薛执却也没想到会这样惨败,对方甚至什么仙术都未用过。
凭着断风雷的威能,便是家中以至炼虚的堂兄对上也难在自己手上讨到好处,薛执也不禁对面前这位师兄升起敬意。
这师兄背着一把怎么看都珍贵异常的琴,却不想剑法也能到如此境界,剑意竟比父亲还凌厉霸道的多。
“戾气有余。”秦徵打量着手里刚从薛执那拿的普普通通的长剑凝神认真看着他,“薛家剑法我也略通几分精髓,你习剑十余年又借了断风雷的势,如此水准,天资太差,不如学别的。”
薛执愣了一下,他自懂事便抱着断风雷睡觉,当即恼怒。即刻黑了脸执剑劈了过去。心里刚生的那点敬意丝毫不剩。
待墨意回来,只看见薛执已灵力枯竭的开始猛灌丹药,向秦徵跃去又被几下拆了招,一掌拍了回去。
秦徵取下身后的琴拨弄了两下却并未弹奏,皱着眉头抬头看薛执。
“是我失言,此后由我教你。”
留了句话便转身进了帐里,墨意仿佛隐隐听到句。
“说错话了而已。”
此时薛执已累极了,墨意连忙过去给少爷使了个法术去掉了身上的灰尘和汗水,递了个水囊过去,水中满是花香还掺了蜂蜜。
薛执喘着粗气喝水,嫌弃道:“什么玩意,这么娘。”
墨意倒抽一口冷气猛拍一把少爷的后背。
“这是夫人吩咐我带着的法器,少爷你悠着点嘴。”
薛执顿时一身冷汗,也怕这水囊上有什么会反击闲话的诡异术法,乖乖喝完闭嘴还道了句谢谢娘亲。待墨意收了水囊才发飙的开始狂揉墨意的脑袋。
“你说这什么人啊!张嘴就敢说少爷我天赋差,让我别练剑去学别的!少爷我天赋差?全天下有几个能有我这般天才的?!不过仗着自己年纪大修行已久罢了!”
薛执自小便是被捧在天上的小少爷,自小便在薛家二老的极端溺爱下长大,性子虽暴躁些许但并不纨绔。正相反其自小苦练,天赋毅力都是一顶一,却不想这本来就给薛执一股子异感的师兄张嘴就说自己天资太差!
天才都是这样的,说自己不够勤奋都没有问题,张嘴说自己天赋太差那完全不能接受,一定要认真的生一下气,脸好看也不行!
墨意也一脑门问号,他自然晓得自家少爷何等鬼才。自己也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天才,却也在薛执手下难以讨到好处。莫说一句简简单单的好,便是千百年来第一人也当得,不然也不会被当世第一人清源仙君直接收为小徒弟。这师兄话未免太刺了些,想必只是不太会说话,仙人中这样交际少说话不中听的也是有。
在嗜剑如命的剑修中格外普遍!又呆又直!
我完全不喜欢啊!
墨意脑子里胡乱跑火车,顺带一边熟练的安抚怀中少爷顺毛,一边吹嘘着少爷自小的事迹,总算将薛执的气性压了回来。
两人冷静下来,马车上窝了一天,悲叹道,好想吃肉。
这次轮到墨意恼了,痛苦道为什么小时候会输给他做了他的书童,从小给薛执当牛做马月钱还少便罢了,现在连肉都没得吃!薛执也熟练的反过来把墨意拢在怀里拍拍背开始安慰他,一边平生第一次努力搜索脑子里这么多年记下的法术,拼命想寻出一个能做饭的仙法。
答案自然是没有,仙法虽方便,可偏偏就没有一个能做饭的术法!虽然早已辟谷腹中并无饥饿之感,可想到灰暗的没有肉的未来,二人不禁垮起批脸,回帐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