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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十一 章 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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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太子,叫你查的事可有办妥?”谢赟问道。
谢宁郄在旁回复:“回父皇,经过大理寺的查证,赵文浩的产业在京城中竟有十处之多,皆在京城繁华街道处。在赵文浩的家中还翻找出不少店铺田契和一些来往书信。儿臣已将嫌犯缉拿,在大理寺中关押审问。”
谢赟看向谢宁恩:“四郎,秋猎是不是快到了,该办了,这事情就交于你去办——五郎也一起吧,跟着兄长多学些。”
谢宁恩和谢宁玉相视一眼,皆愣了一下,连忙拱手:“儿臣遵命。”
“大郎。”谢赟又喊道。
谢宁羲:“儿臣在。”
“赵文浩的后续你来接手。”谢赟此话一出,群臣疑惑。
本来大家以为谢赟是要对付谢宁郄,结果只让谢宁郄查案,最难办的定罪竟然交给了谢宁羲。
谢宁羲也不能说不做,硬着头皮应下了这颗烫手山芋。
“还有要上奏的吗?无事退朝吧。”
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站出来。
“退朝!”
“舅舅,你知道父皇这是何意吗?”谢宁恩请魏蔺骋到府上做客。
魏蔺骋摇摇头:“我实在不知皇上这是何意,自七公主出生后,皇上便不爱去皇后那里了,对于太子,皇上更是严厉,虽说爱之深,责之切,可皇上也未免太过,但也没有废储改立。实在不知啊。”
谢宁恩甩袖生气的坐下,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舅舅,这样我们如何实施我们的计划!我本来以为父皇让我一个人操办秋猎,结果还加了个谢宁玉。”
魏蔺骋皱眉,拍案道:“急什么,皇上虽然目前身体大不如前,但终究还是没有什么大碍。就算谢宁郄是太子又如何,我们总有办法的。再说,立嫡立长,你既不是皇后嫡出,也不是大皇子,你前面的路还是有很大的阻碍的。”
“阿屿,你这是干什么。”夏光楣刚下了朝回府就听管家说了早晨的事情,进府又看到这样的情形。
夏垣琢眼前一亮,上前行礼:“岳母安好。”
又对徐盈盈说道,“盈盈,我回来了。”
赵慧不领情也不受这个礼:“夏家就是这样待客的吗?不奉茶也就算了,谁知道你这个妹妹竟然这么无理,还对盈盈是破口大骂。”
夏垣琢愣住,他知道夏屿从小被父母惯坏了,可最起码的礼数是有的,毕竟夏家也是名门望族出来的,母亲也是大家族的小姐。
夏屿挽住夏光楣的手臂,委屈巴巴的告状:”爹爹,她们一大清早的就上门来了,说是要和大哥哥和离,母亲说得等你们回来,可她们不依不饶,说什么要嫁妆,给二嫂气走了不说,还让娘亲气哭了,我好说歹说让娘亲回房歇着了,可是她们还摔杯子,女儿气不过也摔了一个杯子,您看,手都受伤了。“
夏屿把手举起来,洁白的手帕上是醒目的血迹,夏光楣哪里受得了自己妻女在家里还被人欺负,而且小女儿还受伤了,目光一沉,看向赵慧:“你们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和离?你们也配谈和离?”
赵慧瞪大双眼反问:“什么?不配谈和离?且不说我家丫头在你们这里受罪受欺负的,夏垣琢一年到头回来吗?让我女儿独守空房,面对你们这种公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夏垣琢听着赵慧埋怨的语气,心里不由的难过:“我是奉命去边疆戍守,我也问过盈盈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是盈盈说不愿意。我父母双亲待人和善,怎么就成了你们口中的恶公婆了?”
“我呸!夏垣琢你也说得出口,边疆是什么地方,风吹日晒的,你要我娇生惯养的女儿去受那个苦?”赵慧握着徐盈盈的手,越说越激动,“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签下和离书,把我女儿的嫁妆还回来,不然我就闹到陛下那里去,让陛下给个说法!”
夏光楣放在朝帽,手一挥背在身后:“大郎,这就是你娶得好媳妇,到你家来气哭你娘让你妹妹受伤,还要去陛下那里告状。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做。”
夏屿扶着夏光楣坐在高座,瞟了眼自从夏光楣和夏垣琢到家就没开口过的徐盈盈,她似乎很紧张,赵慧在发怒的时候,她还想抽回手往旁边躲。
就在夏屿想要问的时候,她看到了颂薇,颂薇站在庭前等待,于是夏屿就退了出来,问颂薇:“如何了?”
颂薇咽了口口水,难以启齿的模样:“小姐,你真的要听吗?”
……
听完颂薇的回话后,夏屿返回前厅,赵慧还在说自己女儿受了多大委屈,夏垣琢也是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就是自己对不住徐盈盈,夏光楣则是一言不发坐在那里。
“徐夫人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准备出嫁了?预备嫁的是翰林学士曹远志?去年科考探花,母家是江浙盐商,果真不错,徐夫人得一位好女婿。”夏屿轻飘飘的说道。
夏光楣眉头一皱:“你一姑娘家打听这些做什么?”
夏屿微微一笑:“爹,我不打听打听怎么知道这位徐夫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徐家势微,在朝堂里的官是越做越小,又养了几个不上进的公子哥。前些年还闹出过花甲娶豆蔻的事,那姑娘以为嫁的是徐家公子,谁承想是徐家老爷,当晚就自裁了。徐家为了压下这件事花费了不少银两吧,现在怕是连份像样的嫁妆都给不出去,所以就惦记起了夏家。知道我父为官清廉正直,干不出在朝堂上给人使小绊子的事情,又仗着我兄长有情有愧疚,便肆无忌惮来夏府撒泼要钱!“
夏屿话多说一点,徐家母女的脸就白一寸。
徐家在前几年也是门庭若市的大户人家,可惜自从徐老太爷过世之后,这官是越来越小。徐老爷撑不住家族,又没教育好儿孙,花天酒地,设宴待友,银子如流水一般,渐渐的家底也没剩多少了。
夏垣琢不可置信:“盈盈,你说,阿屿说的不是真的对吗?只是她小孩子的胡闹把戏对吗?”
徐盈盈泪湿了眼眶,不知是难过还是谎言被拆穿的无地自容。
赵慧破罐子破摔:“你们就说这嫁妆还不还吧。”
夏垣琢转身就走:”我去写和离书。“
过了一会儿,只有夏垣琢身边的侍卫来送和离书,并且为夏垣琢带了一句话,这件事就交给夏光楣决定了。
夏光楣甩袖离开:“去账房拿钱,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夏屿吩咐夏管家道:“从我账上再补点给去,就当是我给徐家妹妹的贺礼了,徐家喜宴夏家就不去了。”
赵慧和徐盈盈就要跟着夏管家去拿钱,夏屿叫住她们:“你们徐家的事,夏家绝不外传。同样,若是被我知道你们在外诋毁夏家,那我不介意让京城的人都知道。”
她们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颂薇目送她们走远,问夏屿:“小姐,为什么不说完?徐家明明还要把徐盈盈小姐再嫁给江浙富商做妾。奴婢可是给了不少银钱给徐家的丫鬟呢。”
夏屿叹了一口气,戳了戳颂薇的脑袋:“傻呀,这不是在大哥哥心上捅刀子吗?走吧,先去看看娘亲再回院里吃早食。”
徐家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夏垣琢失了些精神气,好在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在院子里念起当年和徐盈盈许下海誓山盟的情诗。
也正是因为此事李秀莲让夏屿跟着张芸一起学习管家之道,夏屿被折磨的狠狠装了几天的病。
十月初四,皇后在宫中设宴,夏家也收到了请帖,盛装出席。
皇后柳依琅是太子生母,虽不再受皇帝宠爱,但依旧是大昭国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柳依琅母族是追随先祖打天下的,后来因权利纷争渐渐退出朝廷,但是依旧是世袭安定侯,柳依琅便是这任安定侯之女。
皇宫里华丽非凡,雕梁画栋,来往宫人低眼垂眉,走姿乖顺,礼仪到位,夏屿跟着李秀莲款款走向皇后设宴的宫殿。
一路上碰到许多同行的家眷,一齐入殿。
她们落座后很多人都过来说几句客套话,大家似乎都带着点心思在这聊天。
夏怜和梁雪都来了,只不过这次是宫廷宴席,得按安排的位置入座,不能随意走动。
皇后还未到场,贵妃唐婉岳倒是先来了,按照品阶,她们在场的都得向贵妃行礼。
唐婉岳是谢宁玉的生母,夏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谢宁玉有六分像她,都是属于眉眼精致的,眼角微微上翘,眼波撩人。
唐婉岳坐在皇后座右侧,仅次于皇后。皇后左侧便是大皇子的母妃姚青云,贵妃之下是四皇子的母妃魏虞兰,魏虞兰身边是六公主谢宁嫣,身姿卓越,气度不凡。在下面的就是其他品阶的嫔妃和这次宴会各家贵妇贵女。
唐婉岳看向众人右手摇着薄扇,微微一笑:“本宫今日倒是来早了,唉,要不是皇后娘娘办了这个宴会,本宫倒也是见不到一些人。”
说着眼神竟然落在了夏屿身上。
“这位便是夏丞相的幺女阿屿吧?”
夏屿突然被点名,竟然有了上学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惊慌。
李秀莲和夏屿立马起身,李秀莲回道:“贵妃娘娘慧眼,正是小女。”
唐婉岳眯起眼睛,朝夏屿勾勾手:“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皇后娘娘到!七公主到!”
唐婉岳的脸色明显的不悦的站起来,夏屿倒是松了口气,起身行礼。
夏屿抬头瞧着皇后,皇后一身红色凤袍,头顶凤冠,容貌恰似牡丹,国色天香,只是眼尾有几道细细的纹路。
柳依琅端庄的坐下,勾着金线的袖子一挥:“都起来吧,本宫来得晚了,有些事耽搁了些。”
谢宁乐在谢宁岳的对面入座,模样和谢宁郄大不相似,也是个俊俏的姑娘,也许是年纪还小,有些怯生生的。
唐婉岳笑道:“皇后娘娘掌管后宫确实是辛苦了,臣妾倒是无聊闲着,正物色给阿玉挑个正妃呢。唉,太子比阿玉大个一岁,皇后娘娘也该是着急了。”
此话一出,结合前面唐婉岳问到夏屿,不少人都看向夏屿。
夏屿一下子被多道目光注视,她不安的喝着茶,头也不敢抬。
柳依琅丝毫不在意唐婉岳绵中带针的话,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阿郄也该成婚了,不然都要挡着后面弟弟成婚了。我记得夏丞相有一个女儿还未出嫁,来,走上前来我看看。”
夏屿无奈,起身慢步走到柳依琅面前跪下:“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柳依琅亲自扶她起来,将头上一支簪子给夏屿戴上:“本宫瞧你长得精致漂亮,赐你件小礼物,你可要好好收着。”
夏屿行礼道谢:“谢过皇后娘娘。”
“阿屿你来,说起来你也可以唤我声表姑姑,你爹爹的祖父正好是我祖父的表兄。表姑姑送你个镯子,这个可是皇上赏的,上好的羊脂玉,衬你这十五六岁的姑娘最好看了。”唐婉岳像是不甘人后一样的把夏屿喊过去送礼。
夏屿被迫收下礼物:“多谢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厚爱,只是阿屿无功不受禄,实在是担不起这份厚爱。”
李秀莲的心一直悬着,听到夏屿这么说立马就起身附和:“小女顽劣,是被妾身宠爱惯了的,是担不起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厚爱。”
柳依琅很快就反问道:“本宫身为皇后,连送个礼都不行了?”
不愧是大昭国皇后,说话语气十分的有威严。
夏屿乖乖的下跪谢恩。
柳依琅满意的笑了笑,随即说道:“宴会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