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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打群架,我 ...

  •   同心咒终于圆满,光圈里慢慢结为两个连接的双环,“∞”无穷之印,怪不得是无解之咒。
      同心咒一分为二,顺着手指的伤口进入了体内,伤口便愈合了,同心咒原来是有温度的,热的发烫,热流在心口停下来,发出一阵光晕,消散了。

      孟姑和薛礼同时捂着心口一顿,针刺般的疼了一下,两人之间有了一种神秘的联系,是一种莫名的感知,就像可以触摸到对方的欢喜一样。

      薛礼和孟姑身后的法印光焰大盛,同心咒在法印的外缘有新的光晕产生,美轮美奂。
      薛礼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孟姑的手,不知道谁的手心在冒汗,湿湿的。
      “孟姑,我好欢喜!”

      孟姑被捏的有些疼,但不想松开他的手,她想着说点儿什么,对着薛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那就让我们都要好好的!”

      保人印直冲天顶,片刻便有钟声传来。
      鬼吏们突然乱哄哄的开始涌动起来。
      “你们听,这钟声,是月老山上的同心钟。”
      “这钟声怎么能传到咱们地府的?”
      “你傻啊!这是有人结同心咒,才能有这钟声天地同贺。”
      “这钟声是要响四十九下儿的,每一个保人加响九次。你且等着,一会儿还有比翼鸟来献舞呢!这比翼鸟的数量也是和钟声一样的。”

      说话的这个摇头晃脑,旁边的小鬼吏一脸佩服:“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见过?”
      “多看书增长见闻智慧,老子是谁?老子是最最无情的铁面判官,还有谁能比我更精通天条律法的!”

      “真让人心潮澎湃的,什么时候我也能来一把这同心咒,天地同贺。”
      “你可算了吧,这同心咒谁都会,你可见谁用过?”

      鬼吏互相推搡着挤在一处,开始互相攀比。

      “就是,就算你愿意结,你那不知道在哪儿的道侣可也愿意陪你一起灰飞烟灭?”
      “正是此理,此生能见这同心咒,真真无憾矣!”

      地府的天是黑黢黢的,突然降下一片一片的红云,有仙童引路手捧连理枝,又有八十一对儿比翼鸟先是围着孟姑和薛礼转了九圈,然后飞到十殿上空盘旋,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月老本是个正经的男仙,却喜欢化身成一个妖娆的神女,他的说法儿是姻缘玄妙,必须加以考验。
      如果是男方主动他就变个妩媚的美人,加以勾引,如果是女方主动,他就化身成个英俊少年,大献殷勤,真不知道是促成姻缘还是蓄意破坏,甚是个有趣的神仙。

      此刻,他就化身成了个十分美艳的女子,恨不得冲到了薛礼的脸上。
      “你这狠心的人儿啊!你可知我寻你好苦哇!”
      人的见识总要受处境的限制,这种限制既不知不觉,又牢不可破。
      就比如这红喜神小哥哥,好人才,他可真是不知道薛礼是何种人物。

      就在他冲到薛礼三步远的时候,薛礼拉着我退了两步,掌风扫的他转了三圈,仿佛刚才只是为了给他腾地方才挥的手。
      “月下!”
      大美女强行控制住自己停下,略带羞恼的娇嗔:“诶呦!死鬼!你怎么……”

      他注意到了站在薛礼身边的孟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强行让自己又转了圈儿换回原身,化成了个俊俏的男子,扬起个潇洒不羁、风流浪荡的笑容朝着孟姑蹭了过来。

      “小娘子,你这般美貌,怎么与这憨货结这个破咒,不如与我结伴同行,我必……”
      薛礼下一秒搂住孟姑,抬起了脚。
      “月下,赶紧作礼!莫耽误吉时,你若误了差事,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他躲过薛礼踢过来的脚,假装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诶~我可是你的司礼媒神,还敢踢我,嘿嘿,没踢到!
      你这人,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无趣,着实是个榆木呆子,亏得还能有个小娘子愿意跟你结同心咒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气。今日你大喜,不同你计较,显得我小气似的。”
      他抬手给旁边的阎王们作揖,
      “十都福寿。”

      “客气了,红喜神今日辛苦!”众人还礼。
      大殿走上前来,捋了捋胡子,甚是儒雅;“我地府十殿今日大喜,劳烦喜神亲自前来。”
      “大殿客气了,司职所在,今日一同见礼,同喜同贺。”

      月下指示着引路的仙童,后面跟着和合二仙,自己摇摇摆摆地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朝孟姑还抛了个媚眼儿,又看见薛礼瞪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儿,示意我们跟上。
      他又猛然间扭身,上下打量了孟姑和薛礼一番,孟姑立刻抱住了薛礼的胳膊,不知道月下想要作甚。

      “你俩介不介意先换身儿衣裳?”
      薛礼龇牙:“不介意,不过没准备。”

      月下摆摆手,“没关系,我有!”
      他抓出来两套喜服,朝俩人身上一挥。“成了,还挺合身儿~好看。”
      孟姑摸着身上的喜服,内心也很欢喜,结了道侣,这同心咒还配备婚礼司仪,真是省心又事儿的不能再省心省事儿了。

      “入山”还是挂在大襟儿的纽扣上,孟姑捋着“入山”的穗子,一边儿压低了声音和薛礼说悄悄话。
      “这喜服是给我们准备的么?还挺合适的。”

      薛礼也悄悄的回话:“这是天人之衣,谁穿都合适。”
      月下在前面头也没回,捋了捋头发潇洒的撇在身后:
      “切~真是不解风情,你别理他,这是玉清给胞弟准备的,这好几万年,都没用的上。”

      孟姑从衣服上艰难的把头扭向薛礼,用眼神儿询问他“?”
      他没说什么,孟姑去扯他的袖子,他反手扯着她跟他挤在一处。
      鬼吏们跟在后面起哄,吹口哨什么的,好了,这厮肯定是故意的,薛礼却环视四周微笑回礼。

      “别闹,大伙儿都看着呢,别扭来扭去的,小心我控制不住。”
      四周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孟姑学着他的样子也微笑回礼,嘴巴尽量控制不动的小声问他。
      “薛礼,他说的玉清,是我知道的那个玉清么?”
      “你和玉清什么关系,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呢?”
      “这同心咒是有这个级别的排场的么?”
      无论怎么问,他就笑笑不说话,手还越攥越紧,把孟姑扯的都快贴在他身上去了。

      十殿门口和奈何桥边儿都挤满了,还有拿着零嘴儿看热闹的,还互相交换着吃。
      “我去,这是月下老人?这分明是个美少年嘛!”
      “这同心咒没听说还需要来个司礼的媒神”
      “这司礼的媒神还是红喜神,结同心咒的级别已经这么高了?从来没听说过啊”

      还有眼神儿好使,还喜爱思考的:“这谁结的同心咒,怎么只有十殿门口有比翼鸟飞呀?”
      “不会是薛老板结同心咒吧,薛老板和谁呀?”
      另一个锤了他一下:“你傻呀,还能有谁?你见十殿跟谁走的近过,肯定是孟姑!”
      “薛老板行啊,近水楼台先得之呀。”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这个比喻好。

      有孟姑的铁粉儿,赶上这儿人多,忘川河边儿也热,一边儿打扇子,一边儿擦汗。
      “我的男神和女神终于在一起了!还同心咒,我天,我快晕了!”
      然后就真的不胜欢喜的晕倒了。
      鬼吏们围着他,给他腾了个地方,琢磨着怎么给他弄醒。
      “快掐人中!给他弄醒!”
      “咱们这儿掐人中有个什么毛用,你劈他一巴掌,他就醒了!”

      好几个小鬼吏开始对着那晕倒的哥们儿一顿拳打脚踢,群殴,那是专业的。
      “你可快醒醒吧,你男神女神来了!”
      “嗷!我活过来了!我必须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判官见人都快到眼前儿了,灵光大显:“快快快,来了来了,把大礼服都换上!”
      瞬间,鬼吏们全体穿着大礼服,又庄重又肃穆,还别说,啥歪瓜裂枣穿上礼服都像模像样的。

      这小判官也着实懂事儿,环视一周很是清醒的吼了一声:
      “这全是黑色儿的算怎么回事儿,都换成红的!”
      有法术就是好,一秒变色儿,十分喜庆。
      三殿的余老板非常满意:“这是六案功曹的哪个判官,完全可以升职加薪了!”

      奈何桥本是六道轮回桥,是有六座桥的,本着酆都要一视同仁各界轮回人员,精简办事环节,节约公共资源的口号,薛礼无奈,就把六座桥合并成一座,轮回之人踏上桥面各走各路,不用攀比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抱怨的鬼魂喊什么“阶级分化不利于团结和谐”。

      薛礼站在桥边,对着奈何桥施法,这奈何桥下一刻一分为六,发出了六种不同的颜色,地府里一下子光辉了起来,配上十殿衙门本来的景致,场面立刻气派非凡。

      仙童在桥边一字排开,和合二仙和月下围着桥边的那个草棚,三人同时掐手印施咒,那草棚瞬间化成灰,朦朦胧胧的红光里慢慢显现出一块红色的岩石。
      鬼吏们瞬间乱哄哄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你看,是三生石。”
      “我都以为这石头被天上搬走了!原来还在这儿呢!”
      “这本就是咱们地府的东西,应该是搬不走的。”
      “那这石头怎么被遮掩了?”
      “嘘,你们看今日这三生石被揭开,和同心咒有什么关系?”

      有判官看着他们猜来猜去的,糟心的说:“有什么关系?多读书就知道有什么关系了。
      心好累,竟然只有我知其深意。同心咒要想完全礼成,要在三生石上刻下双方二人的名字。
      才能算是咒成圆满,知道了吗!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周围的小鬼吏对这位知识渊博的判官更加敬仰了起来!
      “佩服!佩服!”

      就在三生石显现的一瞬间,地府天光大亮,从天上投下来一堆五彩斑斓的神仙。
      “南斗六司给九爷孟姑见礼,贺同心之喜!九爷福寿,姑姑福寿。”
      “北斗七元给九爷孟姑见礼,贺同心之喜!九爷福寿,姑姑福寿。”
      薛礼对着这一堆神仙却突然严肃了起来,点点头“同喜。”
      又转头对着我冒出一句不上不下的话来:“我只是薛礼,是你一个人的薛礼。”
      孟姑也不知怎么接这个话:“那这是……?”什么个情况!?

      月下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像点击了快进按键似的,也不给别的神仙说话的机会了,声音故意抬高了八度。
      “吉时到!”现场一片寂静……
      就听他大声喝唱颂词,祥光笼罩宝相庄严端肃,身后的法印也显现了出来,和刚刚那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儿判若两人,对着三生石开始疯狂输出法力。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三生石突然发出一道蕴含鸿蒙之气红光,直奔孟姑和薛礼!

      “真灵下盼,仙斾临轩。
      令臣关告,迳达九天!

      礼成!”

      这鸿蒙之气怎么有一种异常熟悉之感,孟姑心慌的抖一下,薛礼立刻搂住了她。
      同心咒裹挟这红光和俩人结咒时的那滴精血,又返回了三生石上。
      三生石红光大显,照亮了整个地府,像红日一样,发出一道光柱直贯天地!
      下一刻光华收敛,还是那一块朴实无华的红石头。

      “孟姑、薛礼”石头上闪现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名字下面叠加着显现了同心咒的印记,圈住了我俩的名字,几息之间消失不见了。
      三生石慢慢淡化,下一刻,也消失不见了。
      月下像是完成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儿一样,扶着腰喘了着粗气,收回了持续输出的法力。

      鬼吏们立刻沸腾了起来,哄闹了起来,嚷着要喝喜酒吃喜宴!
      十殿阎王们也喜气洋洋的,跟着起哄,要闹个洞房什么的。
      就在此时!天上一道青光落到眼前,青光里火急火燎地走出个人,奔着薛礼就劈了过来:
      “九弟,你!你这是?”

      鬼吏们不干了,这来人明显像是来踢场子的,哪里是道喜的样子:
      “什么日子口儿,这架势,是要来抢亲的么?”
      有人开始露胳膊挽袖子的,还把礼服换成工作服,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
      “一个人也敢来抢我们孟姑,我们地府有什么好东西这天上都要来抢上一抢么?”

      这群人也不管来人是谁,集合起来,朝着各殿的阎王们移动。
      “就是,我们十殿结道侣,和你们天上有什么关系。快快快,咱们虽然没什么品级,也不能输了阵势!必须给我十殿挺腰子,赶紧。”

      有人小声说:“看背身儿的法印,这好像是玉清元始天尊。”
      旁边的鬼吏们顿时有些气馁,又看自己身边兄弟都在,也是不怕的,给大伙儿打气:
      “我们不用怕,出了事儿,还有十殿的阎王们顶着呢,上!兄弟们,把看家的本事拿出来,打架绝不能输了气势,我们地府不怕的。”

      “对,赶紧的,打群架嘛,这事儿是咱们必修课。”
      “就是,本来也不是一个系统的,谁也没得来插手我们自己家的事儿。”
      “正是此理,咱们地府本来也不和他们有什么干系,相安无事不好么?动手我们怕过谁?”
      “没错,大不了他娘的不过了,和他们天宫的拼了!”

      鬼吏们一瞬间全都挪到了孟姑和薛礼身后,朝着那可怜的一个人儿的天尊围了过去,一副要打群架围殴他的意思。
      N个打一个,这种事儿他们最是拿手了。

      玉清盯着薛礼:“曜华。”
      薛礼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清冷,界限分明。
      “这里没什么曜华,我是薛礼,天尊不是来贺喜的话,那就请回吧。”

      鬼吏们瞪着玉清,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龇牙咧嘴的,试图摆出最凶恶的样子威慑对方。
      此时此刻,孟姑看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保护自己的样子,感动非常,又看着他们挤在薛礼身后想要围殴人家,却不敢率先动手的样子十分好笑。
      今天总归是喜事,他干嘛一副来清算的样子,自己和薛礼的事儿碍着他什么了!要把我郎君抢走么?
      但只要没彻底撕破脸,以后还是要好相见的。

      “薛礼”
      孟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缓和一下气氛。
      他垂眸,深吸了一口气,也轻轻地回捏了一下,开口说道:“天尊既然来贺我们地府,来者是客,也不好怠慢,喝杯喜酒再走吧。”

      有小鬼吏十分伶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的,立刻端了两杯酒过来,恭恭敬敬的递给薛礼。
      薛礼一手端一杯,递给玉清,缓了一会儿才说话:
      “大哥,你应该祝福我们才是!多余的话莫要再说!我们相逢一笑泯恩仇才是正理!”
      玉清看着很是心酸的接过酒杯:“你这是真的要和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薛礼率先喝了酒,看着玉清艰难万分的把酒咽了下去。
      大殿看着场面略有缓和,正开口打算把此事圆一圆,走到场中:
      “我们地府今日大喜,连贺九日!开流水席!这天上地下来贺喜的!不醉不归!”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应该能一团喜气的庆贺一番之时,忘川的水却突然奔涌地躁动了起来。
      整个地府也剧烈的震动。
      其实回想起来,忘川应该早就开始躁动了,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加上人多,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三生石上,之后又要打群架,谁也没有注意到忘川有异常,等到剧烈的共振被发现时,已经晚了……

      忘川是奔涌的红水,也是粘稠的红水。
      红水直直冲向了孟姑,千军万马一般裹挟着她,掠进了忘川。
      这一刻是那么的安静,所有人都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任何声音,忘川的红水更是无声无息。

      薛礼跳进了河水里,不顾一切地在河水里朝孟姑奔去,那滚滚河水像有无数只手拉扯着他,让他不得前行。
      恍惚间,孟姑觉得好像有人在追赶着自己,她听见的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声音为什么那么让人心痛。

      “孟姑!!!孟姑!!!你回来!!!你不要走!!!”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孟姑迷迷糊糊又难受地想:
      我还没和薛礼喝交杯酒呢,我还没告诉他,我喜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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