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但见长风起

3、大明：好惨的小孩

　　熊爸本来看着崇宇一米八，再加上后面坐着那个胖子实在是五大三粗，就从树根底下抄了根木头棒子，眼看着老婆跟那个一米八撕扯起来，他一咬牙照着崇宇肩膀打了下去，直接给崇宇干趴下了。
　　崇宇就躺在地上抱着肩膀呻吟
　　“哎哎哎哎哎——哎呦！——嘶——”
　　“好疼啊——哎呦——起不来了了~”
　　潘大明上来就拽着熊爸的衣领子
　　“人打成这样了，你别想跑，你们一个儿也跑不了——你们先挑事儿，打出问题你们得负一辈子责任！”
　　熊爸熊妈哪见过这样式儿的，潘大明一吓唬这对夫妻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傻愣在那儿，潘大明撒开熊爸就扑到崇宇旁边哭喊
　　“宇哥，宇哥没事吧你！你别吓我啊！——”
　　“呜呜呜呜——宇哥……呜呜呜”
　　“我——我没事儿，你——你把他们放走吧——”
　　崇宇奄奄一息，上气不接下气
　　大明压低声音“用力过猛了，好假。”接着又开始嚎哭“宇哥，坚持住，你还有个老娘，你妹妹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周围围起一圈人，熊爸熊妈被指指点点
　　“就是他们，看不好孩子，还打人”
　　“我看见了看见了，那么大一根棍子说打就打，真是……”

　　“不是，我就碰了他一下，我——”
　　张叔过来，低头看看崇宇，又走向熊夫妻
　　“快走吧，带孩子快走。”
　　“别走！——赔我宇哥的医药费！”
　　潘大明转过头吼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崇宇悄悄卷了衣角：你奶奶的潘大明，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快走快走”张叔推着真熊一家，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看热闹群众一看见瓜没了，自发散开了。
　　张叔送走真佛一家，回来看见崇宇还躺地上，上前用脚尖瞪了一把。
　　“还装呢，死不了就别挡我做生意。”
　　崇宇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治治他们太憋屈了啊——”
　　“那孩子估计得留一辈子阴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他的——”
　　崇宇翻个白眼儿“没讹他点儿都算他命好。”

　　第二天
　　“嘶——”
　　睁不开眼，窗帘被吹开一条缝，阳光直冲冲照在床上，睁不开眼。
　　左肩好疼——支撑着坐起来，都有些费力气。
　　崇宇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看不清东西，一片模糊，拽过手机来
　　8:45
　　该起床了。
　　学校的老师给他发信息，说秋季学业水平测试要开始了，他没合格的那一科目要是想过，还是得回学校学一段时间。
　　高二上的时候，崇宇已经参加过学业水平测试，其他的都合格了，主要就是物理（崇宇：爷学文，有意见？！）及格都没及格——
　　还是得要个毕业证，崇宇想，过两天跟大明商量商量租房子的事儿，把自己那套录音设备搬一搬，这样晚上回来就可以录电台，也不耽误考试。

　　“呼——”喘了口粗气，崇宇往床头上摸，东西掉了不少，眼镜死活找不到。
　　头有些炸裂似的疼，崇宇使劲拍拍脑袋。
　　Em……
　　跟大明喝嗨了，让大明架回来的。
　　眼镜：你跟人打架，我被压的碎碎的，你想不起来了？
　　……
　　崇宇回复了，说这两天就回去，希望老师给留个座位，放后边就行，麻烦您了。
　　崇宇高一的表现很不错，这个老师对他印象也好，老师应了句“不麻烦，早点过来就行了。”
　　崇宇起床洗漱期间，老师把他的班号，班级位置，一系列信息都给他发了过来。
　　“明天就得正式上课了。”
　　崇宇摁下语音键
　　“好的我知道了，一定准时，谢谢老师。”
　　“那今天先回来准备准备吧，认认宿舍楼，铺盖什么的都放着吧。”
　　崇宇刚想说走读，老师就把电话挂了。要么见面再商量？都慢慢说吧，崇宇心想，抓起手机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又又又又发现自己没有眼镜了。
　　他皱皱眉：没有眼镜=二十米外雌雄不辩，五十米外人畜不分。
　　（还是一个眼镜六七百太贵了不是？！？！？！）
　　崇宇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没那闲钱。
　　啧，难办啊。

　　老师从后门接到崇宇，正是十点左右的时间，学生们正在上第三节课，崇宇跟着老师，被悄悄地带进了高二709班。
　　这节是数学课。
　　前面的老师正在讲课，看见后门进来个学生，眼神示意一番，崇宇安分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也就没再注意，继续讲课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听课。”
　　“好”崇宇应了一声，把脑袋冲向黑板。
　　“嗯，对——”“嗯嗯！”“会了！……”
　　看不清……
　　……谁能发现我没带书呢？没有人会发现我没带书还能听得这么认真吧！~

　　“那位新来的同学，我们现在在讲导学案，你是不是没有啊？”
　　…………？？？？？？！！！！！！！！！！
　　崇宇摸摸头，有那么一丁丁点点的尴尬
　　“啊，是，我还——”
　　崇宇话还没说完，左手肘就被怼了一下，随即一张卷子就被推到自己面前，
　　“赵哥，他跟我看一张呢——”
　　“邵孟泽？！你还有卷子啊，真不错啊你！——那我们继续讲——新同学你记得下课找课代表要卷子，王娟你也记得给人家找一份——”
　　崇宇刚进来的时候见自己的“同桌”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无意识的晃动笔尖，头部低垂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的时候，就知道——
　　崇宇：（笃定）睡着了，肯定的。
　　本着不熟不打扰的原则，崇宇一开始并没有请求帮助。
　　不过……人家自己怼上来的卷子，不用白不用嘛~
　　“……已知点P（x，y）是圆上的动点……”
　　邵孟泽推过来一张纸条
　　“不好意思啊兄弟，刚睡着了，没注意你，下次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就行。”
　　崇宇回了个“嗯”
　　（写）“我叫邵孟泽，你叫什么啊？”
　　崇宇懒得动笔，用口型对着
　　“崇宇”
　　邵孟泽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你听吧，卷子扯你那边去，我接着睡了。”
　　崇宇犹豫，邵孟泽见状直接推了过去，
　　“你给我写满了，一会赵哥要收，感谢【手动祈祷】，请你喝奶茶。”
　　“？”
　　——os
　　邵孟泽：毕竟遇见一个同桌还听课的不容易便宜不占白不占嘻嘻嘻
　　崇宇：？我他妈直接黑人问号脸。
　　——
　　下课之后，老师叫过那个叫王娟的女生，让她领着崇宇去拿卷子。
　　王娟领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崇宇也忍不住打量起四周来。
　　“这边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区，咱们班主任叫李明伟，是教政治的，他是这个工位……还有历史老师是这里，化学老师在这里……对了，数学老师的工位，在这——卷子给你！”
　　王娟把卷子递给他，崇宇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王娟笑了笑“不用客气，崇宇——对吧？刚问过孟泽，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是咱们班的班长。”
　　孟泽？他的同桌？崇宇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告诉过邵孟泽他的名字。看来王娟和邵孟泽很熟悉？
　　“哦，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
　　本来第一天上学，崇宇是想要认认真真上完一天课的。万事开头难，他还是想给自己开一个好头的。
　　崇妍在学校住宿，一周只有周六周日才会回来，家里只有个瘫痪的母亲。大明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就自告奋勇去照顾张文凤。但是——
　　崇宇烦躁的很，戳着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引得不少人注目。
　　但是也不能一直让大明照顾张文凤，崇宇想，得请个护工。张文凤离不开人，每天都要翻身清洁擦身子以免生了褥疮，崇宇现在晚上要回去录电台兼职，到家就要十二点多，白天又要在学校——不行，崇宇又咬了咬牙，得给张文凤请个护工，没钱他去想办法。
　　得给她请个护工。
　　崇宇正出神，突然胳臂被怼了好几下，他受惊猛地反手打了回去，“啪”的一声在寂静的班级里更显得清晰起来。
　　邵孟泽差点弹起来，崇宇那一下不清，他倒吸一口凉气，带上痛苦面具揉着手臂。
　　崇宇仔细看看，白皙的手臂上已经泛出了红印，他难免有些愧疚。
　　刚想要仔细看看，关心一下他需不需要上药，崇宇才发现老师在说话。
　　“最后面那位同学？你是新来的吗，新面孔欸，没见过？”
　　邵孟泽对着崇宇使眼色，崇宇终于缓过神来，站起来回答了问题，邵孟泽长呼了一口气。

　　“谢了兄弟。”
　　崇宇把邵孟泽那张卷子还给他，顺带着道了谢。“写完了。”
　　“喔，那得我说——”邵孟泽扬起嘴角，悄悄低下头面对着崇宇“谢了兄弟！”
　　崇宇面对着这样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也做出了笑的模样，回应道：
　　“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