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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八章.破裂的高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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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森林一直流过地平线,空荡荡的白色填充了整片单调的视线。冬日的冷气翻滚在森林的上方,原本生机盎然的那片绿色全部被白吞噬,像是死神吸食着一个一命呜呼的人的灵魂一样没有任何挣扎,死气沉沉。空中零星的几片云也马上被犀利的寒风给扯成了一条一条破碎的云絮,时光使它们变得有些铅灰——那可是时光齿轮碾过的痕迹啊。
金虔诚地立在一个女人面前,旁边站着一个美国的女孩,受伤的左手依然在不停地流着猩红色的液体。她的脸上是木偶一样的机械,深深的伤口传出的剧痛似乎她一点都没有感觉。猛烈的寒风掀起三个人金黄的秀发,像是田野里翻滚的麦浪。金的校服上隐隐有淡淡的血迹,另一个女孩子的左手手背上是一道六厘米长的伤口,红色已经染满了她整只纤细的左手。可她毫不在乎,和金一左一右地站在那个女人的背影后面。女人柔顺的长发像死神的旗帜一样飘在苍白的天空下,她的高跟鞋踏着一片破裂的雪花。她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两个人,看风把她身上的幽兰芳香掀起,吹散:“金,搞定了没有?”
“没有……猎物还没有醒来,另外两人的消息宫内他还没给我。”金似乎又欲言又止,她看着远处靠着树桩沉睡的我,动了动唇,可是没出声。
冰冷的女声如同冬日的寒风,下一秒,金已经跌在了地上。女人收回手,可是依然没有转过身。她的声音就像从遥远的空中射出的冰刀:“宫崎优香璃到现在的身份都还不知道,你在弄点什么?你以为把她绑起来塞给我任务就完成了?”
“对不起……”金捂着被打的右边脸,却不敢抬起眼睛看女人的背影。
“你呢?”另一个女孩子正在发呆,突然被女人叫住。“叫你办的事情弄好了没有?”
“没……”女孩低下头,轻轻从唇里挤出一个字。
“很好。如果三天后拿不到这笔钱,你们两个的命就用来抵消吧。”女人的语气依然是如此冰冷,甚至于没有任何跌宕起伏。“你们如果想要背叛Killer,现在就把头拧下来给我。”
金用余光瞥了一下旁边的女孩。她会意,两个人赶紧说道:“夏洛加纳,我们一定不再犯错了。”
“那你们走吧,宫崎优香璃的事情给我处理。”
金点了一下头,飞快地跨过地上的积雪,踩碎几片雪花,飞驰而去。另一个女孩子慢吞吞地跟在了后面,她沉重的脚步怎么也轻快不起来。她回过头,看着依然昏迷的我,努力没有哭出声来:
“凌姐姐……”
喉咙里似乎有血腥的味道。我努力把它们咽下去,又挣扎地睁开眼,飞旋的金星慢慢散去,冷风像是涨潮的大海,扑打着我还没反应过来的神经末梢。被冬日的寒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处在一片森林里,四面的绿现在都覆盖上了白色,一圈一圈的树就像是一位一位披着洁白的圣袍的狩猎女神,锋利的树杈是她们的弓箭,现在这把弓箭就这样垂在她们的手边,她们纤细的手指轻轻搭着弓箭——只等着猎物在贪婪自己美貌的同时,一下子结束它们的生命。(曦:我在想什么!)全身似乎都打不起力气,血液流动的“汩汩”声现在是这么清晰,仿佛火山爆发后喷薄咆哮的岩浆一样冒着泡。寒意让我一点一点清醒了过来,一个女人的身影立在远处。我才发现天空中又开始飘雪,她朦朦胧胧的显出一个轮廓,纷扬的雪花几乎把她完全淹没,只有她飘荡的金黄头发、修长雪白的大腿,以及高跟鞋那璀璨的光芒在闪耀。又是一种恐惧埋没了我——她是谁?刚才金把我怎么了?那个女孩子难道真的是……寒意窜上来,我不由抖了一下。
“宫崎优香璃。”突然我听到那个女人在喊谁的名字。“回答我呀!你醒了?”
“嗯……啊?”我不知道她在叫谁——树林里还有其他人?也一样昏着?
“夏之宫。”突然她叫到了我的名字。然后她回过了头——一张仿佛冰雪雕刻出来的面容拨开了风雪,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简直就是另一个贝尔摩德——一样碧蓝的瞳仁,一样长长的金色秀发,一样目空一切但是有点坏坏又很迷人的笑容。她身上有那种很好闻的幽兰芳香。她伸出手,长长的指甲上画了骷髅,她用食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浓郁的方向弄得我无法呼吸:“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她身上的魔女气质简直也打到了百分之百的程度:“我是夏洛加纳。别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姐姐?这是什么称呼,一点都不像贝姐!我甚至被这个外国女人弄得有点神魂颠倒:“什么?”
“借我点钱。”夏洛加纳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后颈,我感到肩胛骨上一阵冰凉。(曦:啊啊啊我想干什么……*— —*)“我知道优香璃你最乖了对不对~”
“啊啊啊啊!”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由于我是坐在地上,上半身重心不稳而往前扑去。结果她把我贴进了自己怀里,我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谁是……优香璃……?!”
“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优香璃。”夏洛加纳突然放开了我,我赶紧一把挣脱她。我突然看到她的目光中开始翻滚起如雪般的风暴,还有大雾在弥漫。这种迷茫的快感让靠她如此近的我感到了一种惧怕感,可是双脚就像被她控制了一样,迈不动一步。“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普通的女孩子,夏之宫•凌?”夏洛加纳和我的身上都已经落满了雪花,它们融化吸收的热量使我的体温在下降,大腿上早就落满了雪花,它们慢慢融化成了水。可她几乎把整条腿都露在外面,身上却没有一片花瓣。夏洛加纳眼中的风暴与漫天翻滚的雪花融合了一体,她发出的声音也如冰破碎般:“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吗?十五年前,日本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宫崎家不慎丢失了一名女婴,后来尽管他们拼了命去找,可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女婴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血,所以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几名相似的人。可是最后全都否定了,因为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宫崎优香璃——就是那名遗失十五年的女婴。”
“你的意思是……”
“没有错,上次我来到东京打听宫崎优香璃的情况,正好你们青学的网球队来验血。我就偷偷拿了你的资料,却发现血型就是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
“可这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宫崎优香璃啊!”我叫着,“我的血型是很独特,但是也有人的血型是这个的啊!”
“你别否认了——首先,紫色眼眸和紫色秀发你是符合了,但最关键的一点,全日本只有你身上有!”夏洛加纳边说边把手伸进我的裙子,吓得我大叫:“喂喂喂,你要干什么?!”她没理我,撩起我的裙摆——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块黑色的胎记,现在它的出现就是一个铁证如山的证据。寒冷的风灌进我的短裙,我赶紧打开夏洛加纳的手,“我真的……是……宫崎家走失十五年的宫崎优香璃?!”
夏洛加纳看着我,就像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女婴出生后,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块黑色的胎记,这可不是你想磨掉就能磨掉的。怎么样?你们家这么有钱,能否借姐姐一点money呢?你放心,我不要很多的,真的——五亿日元就够了。”
五亿?!多么大的一个天文数字!“怎么可能!并且,如果你在这里肯定我是宫崎优香璃又有什么用,我还没去过宫崎家呢!”我努力想挽回这个恐怖的事实。
“那好啊,我们就去看看吧,你是不是真正的大小姐。”夏洛加纳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我像个魂不守舍的木偶一样,硬是被她给拉走了,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闯去。不是一直告诫我们不要跟陌生人走?可是夏洛加纳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这样不听使唤地……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灵得如天堂。
『宫崎家』
我不知道东京还有这么豪华的建筑物——如此豪华,仿佛是十九世纪英国的杰作。高耸的房顶插入云霄,下面是一扇一扇如星般镶嵌的窗户。厚重的雕花木门显得多么高贵。一条长长的石板路通向房屋,两旁是茂密的香樟。虽然是冬季,可是夏季香樟的飘香仿佛还在飘荡,像是最好闻的香料。不能说这是建筑的失败,也许这是古典的病态的美——线条不是那么锋利,而有一种柔和的美,勾勒出圆滑的屋顶与洁白的城墙。亭台楼阁有规律地分布在城堡上,露台上都摆着一盆玫瑰——骄傲的血红,曾是她们用血雨换来的傲骨?房屋后面似乎还有个花园,澳大利亚一样的遮阳伞和小凳子随意地放在草地上,显得多么悠闲。旁边是一口鱼塘,石头环抱了它一周;那边还有个小小的瀑布,上游就是一个泳池,清澈的水灌得满满的,嗖嗖地冒着凉意。
“走啊,进自己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洛加纳摁下了门铃。
两个打扮得很LOLI的女仆匆匆打开门,踩着石板路冲过来:“您好,找宫崎藤峰先生吗?”
“对,告诉他,他那遗失多年的女儿找到了。”夏洛加纳十分傲慢,靠着铁栏,好像在自己家一样肆无忌惮。
两个小LOLI看着面前这个性感的女人,支支吾吾了一阵,然后赶紧跑了回去。接下来,厚重的木门打开,一个我印象中的富翁——啤酒肚,像阿笠博士一样的秃头,(阿笠:……)夹着上等的Lanceros雪茄,走过来。他的目光掠过我,一种敬意和激动一下子滑过他的眼眶。“把门打开。”宫崎藤峰命令那两个小LOLI,“我真的不敢相信!!”
这个老头真的好好色—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我的胎记,后来还是另一个夫人制止了他:“藤峰,这种私人事情等我们回去再确定好不好!”
“老爷,真的有胎记。”
宫崎藤峰的目光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看着坐在羊毛毯上不安的我,突然老泪纵横:“呜啊啊啊,优香璃啊!十五年啊,你不容易啊!”
“……”我无语地看着这个欧吉桑看着我大哭特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是宫崎优香璃啊!我平时不是活在人间(……)的吗,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代替了一个人穿了进来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复杂的身世啊!不可能,一定是在做梦吧……可是,面前的一切都是这么真实,一伸手就是陌生的气息。这么大的住宅!意思是,我要待在这里了?不能一个人安详地住在那个小空间里?“那个……”我不安地笑着,“我能先走了吗?”
“走?啊啊啊,优香璃啊,你怎么可以走!”宫崎藤峰已经激动得失去理智了,“摆酒席庆祝,能叫多少人叫多少人!我太激动了,原本以为真的无法找回来了,结果苍天有眼啊!感谢上帝,阿门……优香璃啊,我会跟你目前的父母联系的,然后你就搬进来,没关系,别这么胆怯,我们都是一家人!那个,米奈子,你去联系一下她目前的学校,我们办个转学手续。”
搞什么?!我好像做梦一样愣在那里。我真的是宫崎家的人?我要离开青学了?我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了?那不二,雅刹,手冢,小不点他们呢?开什么玩笑!“我不要,我要离开了!”我要站起来,可是宫崎藤峰却笑嘻嘻地堵在了门口:“喂,优香璃,现在你已经是宫崎家的人了,你说走就走了啊?放心,像原来一样生活好了!米奈子,你去帮她换套衣服,这是哪所学校的校服?真龌龊!”
敢侮辱青学?“喂,别开玩笑了,我可要走了!夏洛加纳,我们走了……”喊到夏洛加纳的名字,我却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她不见了!
“夏洛加纳?”我轻轻喊了一声。
“走吧,优香璃小姐。”被唤作米奈子的一个小LOLI过来拉住我。
“你们放开我!我才不是什么优香璃,我是夏之宫•凌!!”我开始挣扎,可是这个LOLI的力气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她是猪啊?!“放开我啦,我还要回家!”可是她任凭我拳打脚踢,硬是把我拽进了更衣室。
等我打扮完毕出来后,立刻掀起哗然一片。我自己都不习惯这种打扮——哥特萝莉的装束,原本好好的披肩长发扎成了两个辫子,还绕了卷发,头上是一顶有黑白格子和蕾丝的帽子,身上是那种很萌的女仆装。“干嘛……弄成这个样子?”这件衣服真是太不习惯了,还是低胸的!(……)我都不敢走路了,愣在那里。
“哇,优香璃,你真是可爱啊~❤!”突然间来了一个像迹部大人一样华丽的少年。他一把揽住我的腰,他的鼻尖甚至碰到了我的鼻尖,“怎么样,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你……你……你放开我!”我吓得赶忙挣脱了他,脸上的红晕染了开来。
“音弥,你不要见到一个漂亮MM就扑过去啊!”一个御姐一样的少女走过来。她的瞳孔中有莫名的灰色因素,像是大雾在氤氲,侵蚀着她原本美丽的紫色瞳仁。我这才发现宫崎家的人都是紫瞳,像是几块在月光下闪动的紫水晶。
被称作音弥的少年笑嘻嘻地靠着二楼的木雕栏杆,往下望着富丽堂皇的大厅:“香佑,你是不是嫉妒人家了?因为优香璃她真的比你漂亮”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香佑身上的冰雪气质让我全身发寒。她不去看音弥桀骜的双眸,血色的夕阳把这里都染上了迷茫的色彩——那是一种怎样的红色,仿佛再著名的画家也无法调和出这天然的血色。由浓烈的红色,一笔一笔慢慢暗淡下来,变成一丝轻薄的橙红。夕阳的画风真的是举世无双的,这座豪华的建筑就这样浸泡在夕阳的调色板里。香佑伸出右手,她的右手上一枚欠着蓝宝石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璀璨的光芒。突然她回过头,咄咄逼人的目光让音弥震了震。“呐,音弥,以后能不能不再这样子惹人厌?你的年龄都比我小呢,兔崽子。”香佑高傲地冷笑着,“信不信,以后这美丽夕阳的血色就要染满你的全身。”
音弥恨恨地咬着牙,看着香佑冷笑着走过走廊的转角:“这个死女人!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大的就了不起!不过优香璃,”他突然又回过头,“你可比她可爱多了呐~”
“好了好了,先去吃饭吧,少爷。”米奈子在后面轻轻一鞠躬。
音弥两手插在裤袋里,不屑地走下了楼:“宫崎香佑,遗产到时候肯定没你的份。”
月色笼罩得这里像一座白骨城。
我把窗帘拉开,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巨大的花园。从来没觉得它如此空虚过,似乎这里华丽的摆设都是……空的。房间里虽然开了暖气,可是全身仍然有一股寒意。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不二——糟了,一天都没去医院!而且雅刹也没来找我……他们会不会怎么样?Killer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手冢的消息也没接到……像有一根针猛地戳破了我那层麻木的神经表皮——“我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开什么玩笑,转学,住在这里?!我在做什么啊,要逃出去才可以啊!”睡意突然像退潮的大海一样隐去了,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不然,还不知道他们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匆匆抓过一条羊毛大衣,披上就往外逃。这裙子穿着真不方便!可是已经来不及换了。夜深人静的城堡显得多么可怖,仿佛随处都有亡灵的栖息地,我感到身上已经被冷汗淌湿了。可是我还是尽量压低了脚步声,生怕有人醒过来。
“米奈子!跟你商量个事。”突然我听到了香佑的声音。全身一个激灵,我吓得赶紧贴紧了墙壁,准备小心翼翼地前进,可是她接下来压低了声音,但我依然隐隐约约地听到:“是关于优香璃的。”
她们要干什么?一滴汗轻轻滑过我的面颊。我咽了一口唾沫,看见一个房间门虚掩着——我贴紧了墙,透过门缝往里望着。
“香佑小姐,什么事?”米奈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香佑面前。
香佑的背影沉没在阴影里:“你也知道,只要老爷一死,遗产就是我们的了吧?本来我想音弥那个臭小子只要稍稍一动手指头就解决了,这样遗产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但是现在又出现了十五年前走失的优香璃!这样,老爷的遗产分给她的机率就很大了,那还有我的份?所以,我希望你帮我解决掉她。”
我吓得紧紧捂住嘴:她到底想干嘛?
“这……”米奈子有些不知所措。
“你只要把她解决掉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把她赶出去,迟早会有人找到她的——就凭她腿上的那块胎记!所以……”突然吹来一阵冷风,香佑的声音就像是被刀割断了一样,锋利而恐怖,“只有,咔了。”
瞳孔放大,剧烈的恐惧像是风暴一样紧紧卷住了我。
“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反正宫崎藤峰的死期也不远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祥子的仇你还想不想报了?我立刻帮你去搞定老爷,怎么样?”
可怕的沉默。
“那我先走了。”香佑要推开门,我赶紧缩在两个巨大的花瓶的中缝。她的高跟鞋从我眼前踩过,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她们要我的命!我全身已经开始颤抖:快点逃!快点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直冲向那扇厚重的木门。它就是这样囚禁了我不知所措的生命!我伸出手就去推它——可是,门纹丝不动。推不开!
“糟糕……”我在门上摸着,找到了一个钥匙孔。“可恶!没钥匙……事到如今,只有用空手道的力量了。”
“优香璃,你去哪儿啊?”突然传来一个女声,狠狠穿过我薄落的神经,吓得我一个激灵:“香,香佑?!”
香佑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就像来自地底的召唤。“这深根半夜的,去哪儿啊?”
“我……我……”我蜷缩在门的旁边,看着胜利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香佑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她的面容就像是一个鬼魅,她全身上下的白纱裙飞扬了起来,显得她更像是一个云朵上的亡灵。她身上的幽灵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全身好像被束缚住了,动弹不得。“跟我走吧,别怕,一下子就到了……”
突然涌来的黑暗,像是涨潮的海浪,淹没了我的神经末梢。只记得闭上眼时,眼前不是香佑鬼魅一样的脸,而是另一张散发着浓郁魔女气质的面庞。她看着对面也被弄昏了的香佑,微微一笑:“克莉丝汀,这个家伙先借我们用用吧,得到了钱再咔嚓。”
之前的那个美国女孩子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又一次昏过去的我和那边的香佑。心里的一枚黑暗的种子就这样开始扎根,吐出阵阵迷魂,纷扰自己的视线:
“姐……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