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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七章.棉花糖の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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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棉花糖散发的柔和粉红色光芒才能挥除你沉入阴影的脸庞?
这个夜晚,时间从来没有如此得漫长。像是度过了一整个血染的冬季,纷扬的雪花把我全部的情感全部都凝固成了冰,再慢慢得融化,所有的记忆全都蒸发不见。心中似乎有种声音在呼唤,要把仅存的那点柔软全部都拽出来,洒满整一片星空。可是,目前的我只是像个没有生命的傀儡一样,望着面前支离破碎的感情,不知所措。何时何地,我们才能又一次幸福相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等着最美的曙光驱走最后可怖的黑暗,然后看破晓的朝阳,修葺已经伤痕累累的苍穹,最后我们一起看,云淡风轻。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后,半轮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爬起来了。我揉揉眼,觉得哭了一整个晚上,眼睛好痛。雅刹已经走了,她让我去换条衣服,今天就要去上课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全国大赛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举行,青学似乎都有点乱作一团了——不二失忆,手冢昏迷,身为旁观者的我们不知所措。小不点都快去美国了……总觉得命运和我们开了个特大的玩笑,他把我们的命运突然扭转了一下,新物质就这样在这种庞大的物理变化中诞生了。它们的名字,叫做情。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全部在这漫长而可怕的黑夜里点晴,发芽,滋长了。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了我们的心上,然后分别与对方交缠,打结,使我们的心互相紧紧咬合着,任凭它痛着,在痛中笑着流泪。也许,我真的要感谢世界瞬间性的爱,世界教会了我爱,教会了我忍耐,教会了我等待。只有经历过风雨的洗礼与眼泪的冲刷,才能把有棱有角的伤痕给抚平,然后才能用彩虹的七彩光芒抹满那片下着瓢泼大雨的殇色天空。
【那个男孩,教会我成长。那个女孩,教会我爱。他们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然后又消失不见。可是,我不相信他们是天使。他们是世间最普通的男孩和女孩,所以我就一直这么站在香樟树下等待着。因为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回来找我,教会我更多的事。】
这是偶尔在书店找到一本散发着古老味道的日记本时,写在封面上的一段话。也许,我们青涩的流年就是这样,我们都置身于滚滚红尘中细数着我们的白色哀伤,看马蹄声穿越烟尘,踏上那个用鲜血凝成的战场。我们不是angle,我们不是路西法,我们只是这个世界上最平凡最普通的boy和girl,我们互相爱爱恨恨着,我们互相信任着,我们都听着对方的心跳,无声入眠。如果真的有天使,我就是希望让她,替我爱你。
不是有句话吗——会有天使替我爱你。可惜,没有天使,只有最普通的男孩和女孩。所以,没有天使,我也会去努力地,爱你。
熟悉的校园里,樱花早就凋零了。那阵樱花雨应该是印象最深的了,就是在这片樱花中,我看到那些粉色的花瓣散去,然后王子的微笑就这样从雾霭中一点一点清晰起来。我的王子殿下,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樱花中吧?那天我不相信你浓密的睫毛下有这么一弯柔和的笑容,它就这样植入了我的心中,深深地扎根,也让我深深地恋上了你。恋上了你身上那种类似薰衣草一样迷人的香味,恋上你嘴角弯弯的累死月牙的弧度,恋上你像angle的纯洁……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就是这样,你闯进了我的世界,让我的心像丁丁糖一样用力粘住了你。
我推开三年六组的门,空旷的教室里没有一个人。窗外的晨曦才刚刚散去,黎明刚挥手告别拥抱清晨。叶子上透明的露珠还挂着,微微的寒意透过玻璃窗的细缝跑进来。窗台上一盆仙人掌绿意盎然,无限的生机在冬日里散发着活力。
拉开座位,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子,我就觉得心里有一股凉意升起。哎,不二,快点来上学啊,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的,不到绝望决不放弃!现在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交缠——痛苦与坚强。我不知道它们现在是不是在充斥着,反正就是头有点晕。我想,痛是黑暗的象征,我是光明的使者,(曦:这个有点逞强……— —)我不会被痛给撕碎,我一定会去找回你的记忆碎片,像拼拼图一样组装起来,恢复你全部的记忆,然后我们一起仰望幸福的星空,看我们的星空满天的星光是多么璀璨,那可是天神共同为我们祝福所流的泪珠啊。
“哎?不二同学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奇怪,帅气的不二殿下为什么今天没来啊……啊啊啊啊,我的小心脏可是受不了的呀!”(曦:你的大心脏……PIA)
我安静地看着其他女生对着不二空空的座位大惊小怪。到底,你们不了解他,你们不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痛苦——虽然他忘记了,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不是失忆就能散去的。与其这样痛,还不如快点相拥,用自己的体温弥补对方心灵的创伤。
三年一组里也是乱作一团,一帮花痴对着手冢的位置大呼小叫。
“喂喂喂,别再看不二的位子了,下雪喽~!”
“那尼?!”大家又一次扑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几片白色降临。刚开始只是一点点细碎的雪花,后来越来越大,逐渐开始漫天翻滚。灰蒙蒙的天空已全部被雪给遮住。地平线上的几棵樱花树耸立着,披着银霜,像两排牙齿把天空紧紧地撕咬着。就像是巨兽抖落的白色羽毛一样,飞满了整片世界。虽然每年的冬天都会下雪,可是我们依然像个孩子一样去欢呼,然后冲出去抓起雪就丢过去。
“夏之宫?你怎么没去跟那堆疯子一起看雪?”金突然横在了我的座位面前,淡淡的光亮一下子被挡住了。
我抬起头,突然觉得她依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自从少枫自杀后,她就来到了东京,转进了青学。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再去混饭吃了,以她目前的年龄只适合当一个学生而已。可是,我总觉得她来到了这里,就开始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好像又成了那段失魂落魄的黑暗日子,让她已没有回头的机会。“没……”我努力避开了她的目光,挤出一个笑容,“不想看而已。”
“呵,还以为你依然会如此幼稚。”金瞟了一眼堆(……)在窗前的人。
她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令我讨厌。有种厌恶感让我不想去看她。原本允诺好好做人的她变了,随着世界被关进黑暗的栅栏开始,她也随着世界改变了。我不晓得这个动荡的社会究竟有多少清纯的少男少女变成了残酷的恶魔,我只知道他们眼中的纯真早已消逝。不禁的,心头又泛起了一阵凉意,与之前的夹杂在一起。我不由地抱紧了胳膊。
下课铃跳出了广播。喧闹的学校湮没在白皑皑的雪中,像是冬季给它披上的雪白的告别。由于下雪,训练取消。
我慢吞吞地走在被雪铺满的石子路上。天空中还在飘着细雪,细碎的雪花就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可是却是这么的令人在意。抬起手接住一片,也是很快就融化成了一滩水。一切总是这么的短暂呢,转瞬即逝,似乎只是一颗划亮夜空的流行,许完愿,它就头也不回地飞走了。瞬间性的万物都在咆哮着不停向前冲,我们无法挽留。伸出手,抓到的只有轻薄的空气而已,而身上仅存的时间,却又从指缝中悄然离去了。
“不二,下雪了呢。”对着天空,我突然又想起了他,“你也会感叹的吧。”
“你想干嘛?!”突然间,校园里所剩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然后,音乐教室里一声惊叫,划破了慢吞吞漂浮的空气。
一个女孩子靠着墙,呆呆地看着面前。金靠着那架昂贵的三角钢琴,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胡乱地播着。她站直,望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少女:“玛丽亚,琴技龌龊就不要来这里乱显摆,你知道你给我带去了多严重的噪音污染吗?”
玛丽亚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有些红肿的手指交叉着,以此来微微减轻疼痛。她眼角里已经滢满了眼泪,可见她已经愤怒了。可是懦弱的孩子毕竟只会沉默,不会反抗。她紧紧咬着下嘴唇,来克制自己不会冲出去。“可你也不至于把琴盖砸在我的手上……”
“嗯?所以呢?”金看着她,手指停止了摆弄。“你要我怎么赔偿你?”
玛丽亚全身颤抖,愤怒与恐惧紧紧交织在一起。她忍不住了:“金•艾比埃特纳,不要太过分!”
“有意思,叫我全名了?嗯?”金直起身来,眼神中有水蒸气凝华成的冰霜,与大雾弥漫在一起。她慢慢走到玛丽亚面前,像主人看自己的狗一样地看着她。“你这只兔崽子,反了?哼,说什么‘虽然家里没有弹琴的条件,可是我对音符的渴望是永无止尽的’,我才不管你家里有多穷!总之,像你这种穷鬼没资格坐在这里弹奏尊贵的钢琴!”
“你……”被羞辱的玛丽亚脸因为气氛而涨红了,对尊严的守护令她猛地站了起来,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金被震得愣了一下。等她机械地回过头,内心的愤怒随着黑暗一下子冲了过来,蒙蔽了她的理智:“你敢打我?!”
毫不留情的一脚扫了过去,踢中了玛丽亚的肚子。她一下子往后跌去,撞到了墙壁。“啊——!!”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袭来,她恐惧地看着面前的金——觉得她就是一个恶魔,一个地狱来的恶魔!她的碧眸瞪得大大的,不知生气的到底是她还是面前可怜的玛丽亚。玛丽亚的脑海里已经乱作一团了,现在她能做的只能是紧紧抱成一团,缩到了墙角里,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她的眼泪已经泛滥了开来,内心的伤口已经开始汩汩地流血。
“金!!!”我撞开门,看见了金的脚又一次袭击了娇小的玛丽亚,她已经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剧烈的疼痛只能使她把双腿缩起来,可是金的拳打脚踢却越来越猛。
我一脚飞上去,横在了玛丽亚的面前:“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之宫……?”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我,“你来干什么?你还闲上次被我整得不够是不是?”
“你还有脸说上次?你不是答应过我们的吗,少枫死了,你也要好好做人了?你的誓言呢?”我伸出手,手上是无色无味的空气,“蒸发在空气里了?你还做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思!一句很老的话,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那些坏蛋,最终还不是被囚禁在了监狱里!玛丽亚只是爱弹琴,她怎么了她?你有什么理由去这样打她?!”
“夏之宫学姐……”玛丽亚吓得抓紧了我的衣服。
“别怕,今天你太没公道了。”我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去医务室吧。”
她很听话,可是看到金,她全身本能地一颤抖。我帮她打开门,本想送她出去,可是金在后面一下子叫住了我:“夏之宫•凌!”
“你想打架?”我回过头,勇敢地撞着她犀利的目光。
“哼,好久没和你单独相处了。”金两手叉腰,“去体育馆吧,我好好和你玩玩。”
这样子打架,到底有什么用呢?打来打去,打个你死我活,不是我流血就是你受伤!以前我很讨厌大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曦:看不出来……)可是见到这副样子的你!没办法,金•艾比埃特纳,我们奉陪到底!
“夏之宫学长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来?”病房里,雅刹看着墙上的挂钟,不安地叫着。“不是说好一放学就去看望不二学长的吗……”
“额呵呵,我感觉已经好多了。”不二像个纯真的孩子一样笑着。
“啊,在搞什么!她到底还爱不爱不二学长……”雅刹拨打着手提电话,可是话筒中只有那个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越前雅刹同学!”门被用力撞开,玛丽亚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夏,夏之宫学姐她……”
“糟了。”雅刹一下子奔跑了出去,“别又做出什么傻事来,扫把星!”
我倒在地上,左边胳膊的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地板上布满了点点的血迹。远处倒着金,肩上的伤痕正在往外冒血,她挣扎地坐起来:“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你也是……”我就这样四平八稳地成“大”字型躺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窜上了我的脊椎,使热血沸腾、乱成一团浆糊的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刚才我么一进来,关上门,二话没说就开打,差点把体育馆给拆了。奇怪的是,金的力气远远比以前的弱了,所以我微微放松了警惕。最近她到底怎么了?奇怪的是,每一次我和她扭打在一起时,总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份惊异与悲哀。
“夏之宫•凌,”金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站起来,伸出手,“下次再交手。”
“嗯。”我躺了一会儿,也站起来,握住她冰凉的手,“下次不要再欺负弱小的孩子了。”
“好啊。”金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黑色,但我没发现,“保证不欺负了。”
下一秒,她的手突然与我的松开,然后一下子伸到了我的脊柱那里——一阵冰凉的刺痛传来,眼前立马金光一闪,松懈的意志命令我倒了下来。迷糊中,听到金的声音:“不过,是在等我把事情搞完以后。喂,你,把她搞定。”
然后,面前一晃而过的熟悉的面容,突然狠命地把我的神经一刺。巨大的恐惧一下子攫紧了我的心脏,在意识模糊之前,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把我的手反绑住,然后低低地哼了一声: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