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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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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时,盛海草原上遭了蝗虫洗劫敌军一城三县雪上加霜。还没有从锦飞临死了打击中缓过劲,林殊最近因为潮湿阴冷的天气犯了眼疾,军医给他敷了一个装满中药的眼袋,卧在踏上的身体,也随着年纪渐长吃不消每况愈下。
在战场上,飞玉等猛将单薄的身影,从早晨轮番上阵杀到傍晚,敌军累了,他们也收兵歇息。
这场浩劫持续一月,碍于城里粮食短缺,大部分时候,敌军骂阵时,他们都紧闭城门。
州官贪生怕死,夜里偷开城门,往城外逃跑时,被一个骑着匹黑马的年轻小将在城下堵住,整个人挂在了城门上,林殊觉得奇怪,带着飞玉上城门查看时,仵作检查答案是气绝而死,州官的整张脸也消失不见。
飞玉瞒着锦殊,第二天一个人打开城门,牵着一匹马冲入敌军。
她的打法很奇怪,并没有正面交锋,而是最快的速度斜插入敌军西北方,隐隐约约,能闻到岱山青翠果木香,靠的越近,身后如密林般射来的箭雨,近的斜擦着柔嫩的肌肤掉落地上。
飞玉讶异的盯着近在眼前的一匹黝黑锃亮的野马,马鞍子上,站立着一个男子,狡黠的冲飞玉眨眨眼,身子一跃,跨上对方的坐骑,提着飞玉扔在地上,朝着云雀城的方向,他一个人刀剑血海里,冲杀回去。
这一来一去,力量有些悬殊。
敌军溃败的如潮水退去,生生将敌军逼退了三十里。
月光如练,将整个岱山蒙在夜里迷蒙的光色中,他才堪堪提着一把长枪,乏力的跌落在草地里。
随便拔下一搓枯黄的草,擦着战靴里鲜红的色彩。飞玉有些害怕的靠近他,试探的在这个陌生的男子眼前仔细的打量,借着柔和月光,她看清了对方脸上摘下的面纱上,一颗奕奕璀璨的宝石下,妖艳的桃花斑。
“你是妖?”似乎这个答案让她也有些肯定,妖说过他不会死,他活着,就是为了一张光彩夺目的脸。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却不太对他胃口的女子,他只是淡淡一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都不认识你,我只是救了一个不如我的人。”
“你说的妖是一个人的名字么?”对方的坦然一笑,眼中的清风霁月,明朗的让飞玉恍惚了,“那个人应是幸运的,因为我没有名字。”
飞玉嗫嚅嘴唇张动了几下,细微的啊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盯着这个斜躺在月色清冷的山石上,动作是洒脱的不是妖的男子,他两眼静静的盯着夜空,恬静的没有一丝妖艳媚态。
飞玉跳转上马,拽着低头吃草的骏马下山,那男子仰头测看的眼神里满是不悦:“我说,你不说声感谢就一声不吭的跑了啊。”
岱山上秋里中格外安静,夜虫的低鸣里,他的这句怨言惊觉的让人有些烦躁,飞玉抓耳挠腮的试图控制住起伏的心情,伸手冲向空中摇了摇手臂:“算是吧,可我也没让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