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锦绣》入v

3、第 3 章

　　云雀城里瘟疫从年前，有波及兵营的趋势，这阵子锦殊加派行军军医的人手，仍然有几个头疼脑热的先栽倒了下去。小飞玉的姆妈脾气急躁，先用小锅炖了些鸡汤端进，后面丫鬟的汤药接着嘴边喂上一勺，添个蜜饯，草药功效起色很慢，飞玉苍白瘦弱的小脸，眼见一天天羸弱下去。

　　飞临在帘子后面，陪着他父亲沉默的坐着，手指尖揉捏的茶杯在炎热空气不见凉，随手一掷击落墙上一把利剑在地，飞临弯身捡起，目光在他父亲两鬓斑白的脸上定格，一股坚定的决心在眼中扩大，飞临跪倒在地，对上锦殊竭力压制起伏的气息，努力的恳求，儿子愿意替老父亲去采药。

　　隔着不远处的岱山，群山上巍峨高深，夜里有尖叫声间歇从山里传下，一带的百姓大都逃离，云雀城州官求到军营，飞玉不省人事，足以让锦殊心绪紊乱，领着不足十人的骑兵帅印，飞临踏马领先在前，扬尘而去。

　　入眼的山路断裂成两块平整的山壁，月光流动的光泽从云端上罩下，隐隐中，有仙衣女子站立在远处山崖上，清风明月中，一圈圈战马围着石路停下，飞临首当其冲站立在最前排，眯眼望着，月华里，越来越近的女子。

　　确切说，是没有影子的妖物。

　　战马嘶鸣一声节节后退，骨节泛白的锦飞临试图拔剑，回头蹙眉喝停同他齐来的猛士不要害怕，却发现一个个倒头葱落地沉睡，虎啸中，那女子发出声音震的耳膜生痛，飞临试图努力握紧的手指举剑对准那女子，却发现对方自报名字的唤他一声哥哥，然后突然露出狰狞的一笑，又消失不见，一整个晚上，飞临骑马在山里兜转，常回忆那笑容里恶意，对方疤痕罗列的脸上扬起的嘴角，意识渐渐涣散，朦朦胧胧中记不清了。

　　卯时月光退下，一骑十来人的战马奔回军营。

　　锦殊正拿着热毛巾给吃过药醒来的小飞玉擦脸，飞临有些疲惫的姿容，飞玉关切喊了一声：“哥哥”。桌子上凉茶水猛灌下几口，有姆妈送来热早点，锦殊吃的清淡，飞临也就一起在几个青菜里挑挑拣拣肥肉吃着。

　　求来的州官见猛士也交代不出山里有什么奇怪，飞临跟锦殊对膝坐着，两人心思都聚集在了吴县老家里管家送来的新打造的簇新金钗金镯上，飞玉是个女娃，见到后喜欢的紧，挑出里面最好的一串祖母绿宝石，送给了飞玉。

　　两人无事时，便约好一起在云雀城最好的平云楼挑红绳，选新衣，簇新的锦缎成匹的抱回军营，飞玉手笨，专挑了青色桃粉色缎子，秀两块荷包，拿着其中一一个比较满意的挂在了飞临玉带上。

　　飞玉走路又慢，吵着要去草坡上看盛开的梨子瓣飘落裙摆，飞临举手在她扎着红绳子的秀发上拢了拢掉下的发丝，从马圈里牵出一匹温顺的枣红小马，抱在马鞍上，他徒步牵着麻绳，一上午时光溜达出去，找了午饭时间，又准时骑马归来。

　　一来而去，除了睡觉时间，飞玉一直跟在飞临周围，有次飞玉打坏了砚台，锦殊生气了，拿着小板子敲打她柔嫩小巧的掌心，飞玉也不掉泪，一向淘气倔强的质问飞临：“我要找哥哥，哥哥不喜欢飞玉了？”

　　飞临正在午睡，那双透彻能泛起波光的眸子，蓄藏着柔光，顺着脸颊擦拭细汗的手帕慢慢收拢袖中，飞玉瞅着哥哥慵懒的样子，慢慢爬进矮榻里，默不作声的推搡着他，飞临便别扭的略略转身问：“你来了。”

　　飞玉跳下凳子，活蹦乱跳的跟个猴子，将新学来的对花绳比划着演示给飞临看，小胳膊如段嫩藕结实拉着对方手腕，歪着踏上的人被她扯着浅笑时，嘴角有一个梨涡酒窝，笑起来如同醉了酒，飞玉怔怔在当地，痴痴伸出手向前摸去：“哥哥越来越好看了。”

　　搬来个凳子，不容分说的脱袜上了矮踏，飞玉人小鬼大，嘀咕着眼珠子到处找那块好看的祖母绿石，要亲自给哥哥戴在额头，他一向疼爱这个妹妹，又依着他高兴，便挽袖拾笔，在铺开的宣纸上，勾勒几笔一幅画。

　　飞玉喜爱的厉害，晚上也不舍得放手，连着前几次飞临在梨树林里作画，几张画合起来，足装满了一整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