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烈火燃浮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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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和盛宁留下看家，秦凌渊他们一行三人去了衙门，何康林一大早将当铺小二宝儿、常千秋身边的管家常胜、常夫人、常夫人身边的侍女、寻娘还有如南都带到了府衙
听闻秦凌渊两个到了，何康林往外迎了迎，“按照您的吩咐，知府大人并不知道您在临安”
“多谢”秦凌渊说
盛长安一进去，就看到了面无血色的寻娘，她靠着如南，很是憔悴，好在精神尚可，见到盛长安他们，先是一怔，然后牵起一点笑，冲两人微微点头
“病的严重吗？要不要找个大夫”盛长安走过去轻声说
如南心疼的说“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肯看大夫，盛公子你快劝劝吧”
“我来”秦凌渊走过去，想去探寻娘的脉，不过被她躲了过去
“你们都是瞎担心”寻娘笑了笑，安抚他们“我的身体我知道，就是昨天被吓到了，不碍事的”
听她这一说，倒是没错，原本好好的常老板忽然就死了，昨天又被当成犯人给锁了，怎么说也是个女子，伤心惊惧之下，恐怕是要生病的
何康林端坐在主位上，发了话“今日叫各位来，想必大家也是知道原因的，我就不啰嗦了，各位都是昨日与常老板有过接触的人，咱们今个挨个都说说，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大人”常夫人在一边开了口“我看啊，这案子他就不用审，凶手是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你审案子还是我审案子”何康林说“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然后指着常夫人说“你，就从你开始吧，说说常老板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凭什么从我开始，我家老爷死了，我”
“啪”何康林敲了一下桌子
“吓死我了“常夫人抚着胸口，小声嗔怨“敲敲敲，敲什么呀”
见何康林面色不虞的看着她，常夫人说“我，我昨天，就像往常一样给我家老爷送饭，是身边这丫头跟着我的，送完饭，我们就走了，然后没多久，就收到你们传信儿说我们老爷死了，我走的时候，我们老爷可是活的好好的”
何康林问“这丫鬟一直跟着你吗？”
“自然是”常夫人说
“我怎么听说，中间有一会儿你把人给赶出来了呢？”何康林说
常夫人转头向着常掌柜身边的管家和店小二，狠狠的剜了一眼，不情不愿的说“是，薇儿是被我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那是因为我跟常千秋吵了几句，他想娶那个狐狸精，呸，不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常夫人扶了扶头上的朱钗“谁家夫妻不吵架呢，你们要是因为这个就怀疑我，那可真是荒唐”
何康林转头又问旁边的丫鬟，“薇儿是吧，把你跟着常夫人送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一下”
薇儿看了一眼常夫人，常夫人皱起眉头，高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夫人”薇儿说“确实如夫人所说，我们同往日一样，拿了厨房送来的饭菜，坐马车去西街给老爷送饭”
“到了店里，我跟夫人上了楼进屋就看到了，看到寻掌柜送去的吃食，夫人就跟老爷拌了几句嘴，让我出去了，不过夫人和老爷拌嘴并不严重，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吵完很快就和好的”
“这次也是？”盛长安问
“是啊，夫人给老爷赔了罪，还让我进去伺候了一杯酒呢”薇儿说“然后，我就跟着夫人回了府里”
“就只喝了一杯？”何康林问
“对，只喝了一杯”薇儿回道
“问也问了一堆了，我们家老爷究竟是怎么死的”常夫人问，接着又说“我作为他的夫人，理应知道真相吧”
何康林沉吟了一会儿，说“常老爷是中毒”
“中毒？”常夫人震惊的说“怪不得，你们总是问些吃的喝的”
“诶，我可跟你说啊，我送去的饭啊、菜啊还有酒，可都不是我准备的，是厨房”常夫人说“况且这饭菜，我们府上的人都吃了，大家可都没有事儿”
秦凌渊问“薇儿，厨房的饭菜一般是有人给你们送吗？”
“是，是厨房备好后，一同送到夫人房里，我们拿着再给老爷送去”
秦凌渊“昨天，这食盒，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
“回大人的话，不曾。”
“你不是说，有不在房间的时候”盛长安问
“是的，只是那时候，饭菜都已经从食盒里拿出来了”薇儿答道
“好，常胜，轮到你了，你来说说吧”何康林说
“前些日子老爷忙得很，有时候顾不上吃饭，起先寻娘子会送些点心过来，让老爷垫垫，后来就会送点吃食饮子之类的，这才没饿坏了老爷的身体”
“哼”常夫人冷哼一声
“大多时候，给老爷送什么，也会给我跟宝儿准备一份，这事儿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夫人耳朵里，夫人也开始给老爷送饭，老爷便与夫人说了想抬寻娘子进门，这也就是老爷和夫人一直吵架的原因”
怪不得，盛长安了然，那常夫人隔三差五的去藏蕴门前骂人，原来很久前，这夫人就知道了常老板要纳妾的事儿
“后来为了尽量避开，寻娘子就把送饭的时间提前了，昨天寻娘子过来送饭，说做了新式的饮子，拿来给我们尝尝饮子过来，就让我跟宝儿拿了两个杯子，给我们俩分了一点，我将寻娘子送到楼上，不一会儿寻娘子就走了，紧接着夫人就到了”
大概是怕遇到常夫人，两个人撞见，吃亏的怕只有寻娘
“你是说，寻娘从壶里给你倒了一杯饮子？”秦凌渊问
“是啊，给我和宝儿一人倒了一杯”常胜说
毒就是在寻娘送饮子的壶里发现的，所以何康林昨天要锁了寻娘，但现在看来，寻娘将东西送过去的时候，是没有毒的，不然，常胜和宝儿也早就死了
秦凌渊跟盛长安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何康林，何康林问道“你只是将寻娘送到二楼？”
“寻娘子上了二楼，就被掌柜接进了屋里，我就下楼了”常胜说
这中间也没有下药的时间，秦凌渊想
“宝儿，你说说昨日的情形”何康林说
“前面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夫人来了以后，常管家接了个老主顾，让我一会儿请老板下来掌眼，就听见楼上夫人和老爷吵了起来，我悄悄的往楼上看了看，薇儿姐站在门口，照往日的模样，夫人一会儿就得冲下来回府，不过昨天，很快便不吵了，夫人下楼的时候，也没什么生气的模样”
“我等了一会儿，将寻娘给的饮子喝了，也不见掌柜下来，就想上去找他，在门口叫了两声他没应，我以为他睡着了，就没再叫，直到跟着常管家打开门，才，才发现掌柜的已经死了”
“寻娘”何康林说“你也说说吧”
“我确实每天都会送点东西过去”寻娘说“想让常掌柜打个尖，只是近来总是会碰到常夫人，为了不冲撞，是以会早些送或者晚些送，免得都不愉快，昨天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也就是照例送了些吃食过去”
“按说，你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能耐，为什么会想嫁给常千秋做妾呢”何康林问
“大人说笑了，寻娘年老色衰，总是要找个避风港的”寻娘答道
“可真是晦气”常夫人说
“大人是怀疑我家掌柜吗？”如南插话进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饭菜同店里我们吃的一样的，因为饮子是新品，掌柜怕不好喝，还特意倒了一杯自己尝了尝，然后说太甜了，我也要了一杯尝尝，确实有些甜，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常老板喝的时候，冰能化出些水来，就不会特别甜了。
“掌柜觉得也对，就开开心心送过去了，再然后就出事了，但是饮子无非就是糖、水、各类水果和冰，而且大家都知道的，做饮子的地方是敞开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何康林让几个人，将口供画了押，就给放了
“要不，再把常家的厨子抓来问问”何康林说
“不必了”秦凌渊说“我们发现的毒都在装饮子的那个壶里，不会是常家的厨子做的”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毒是什么时候下的”盛长安说“从现有的线索来看，每个人都没有下毒的机会”
“如今寻娘的嫌疑仍是最大，毕竟饮子也是她做的”何康林说
“对”秦凌渊说“只是，常老板、常胜、宝儿、如南甚至是寻娘都喝了同一个饮子，寻娘做饮子的时候，店里确实也一直有人在，死的却只有常老板”
盛长安说“而且，寻娘明显缺乏作案动机”
“嫌疑大的还有常夫人”何康林说“她三番五次的跟常千秋闹，不想让常千秋纳妾，偏偏那一天，一反常态，会不会是她知道常老板会死，也娶不了寻娘，所以就不跟他吵了”
“昨天，我差人去请她，她没来，后来有人和我说她在忙着分家”何康林说“要我说，就应该把那个常夫人抓起来，都不用动刑，吓唬吓唬就招了”
秦凌渊若有所思，虽然这样看常夫人的动机比其他人大，但钩吻这个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常老板娶了常夫人后一直没有纳妾，怎么忽然就要娶寻娘呢？还因此闹得家宅不宁”秦凌渊说
一时间，众人都被问住了
“寻娘不好吗？”林秋仪忽然开口“她那么善良，温柔，还会做吃的，会有人不喜欢吗？”
秦凌渊、盛长安和何康林三个人纷纷看向林秋仪
“啊”林秋仪被看的有些慌，“我去查，我去查，各位大人稍安勿躁”说罢飞似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烈火燃浮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