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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烈火燃浮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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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掌柜死在了自己当铺里,秦凌渊他们到的时候,衙门的人已经在了,门口围了一群人,秦凌渊带着盛长安直接穿过了人群,往当铺里走
“站住,闲人勿进”一个唇红齿白的官差挡住了两人
“秦公子、盛公子,他们把寻娘抓了,快救救我家掌柜吧”如南忽然扑过来,还没等碰到两个人,就被官差给扯了回去
“老实点”那官差说“还有你们两个,走开走开,衙门办案,闲人勿进”
秦凌渊往前走了两步,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将军”那官差行了个礼
盛长安说,“死者与我们相识,还望这位小哥能通报一声”
那官差犹豫了一瞬,说“待我回禀长官,再来复将军的话”便匆匆跑进了常掌柜的店里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面容冷肃的中年男人,他有些激动,不过被掩饰的很好,“下官是衙门的捕快,何康林,知府大人让我先来看一下案发现场”
“何大人”秦凌渊回了礼,一边跟着何康林往里走,一边然后指着盛长安说“这位是我的”
盛长安说“何大人,我是盛家店铺的掌柜,盛长安,也是常老板的,朋友”
说罢先秦凌渊一步,跟着何康林进了当铺,秦凌渊看着盛长安红透的耳垂,笑着挑了挑眉,也跟着往里走
进去之后才发现,案发现场在二层,常老板这个当铺有两层,一楼是接待普通顾客的地方,二楼则是接待贵宾已经常老板休息的地方
何康林说,“根据伙计说,这间屋子是常老板惯用的,平日里若是没有生意,就会在这里面把玩和休息,今日与以往并无不同,只不过......”
秦凌渊问“死因是什么”
一边的仵作回道“是毒,不过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毒,还需要小人回去细细分辨”
毒?秦凌渊皱了皱眉,继续问“毒在哪里?”
“这里”何康林隔着手帕,将桌子上放的一个壶递过来
这是藏蕴的壶
因为卖各色冰饮的关系,藏蕴的器皿是寻娘定做的,烟青色的陶瓷,光看着就很是清爽
怪不得将寻娘抓了,原来毒在这壶里
秦凌渊靠近那个壶,垫着手绢,将壶盖拿起来,仔细的闻了闻
“怎么样?”盛长安问
秦凌渊摇了摇头,回身去看常掌柜,常掌柜已经被人放到担架上,秦凌渊揭开白布,除面色发紫,常掌柜的嘴角沾着一些口水的痕迹
饭菜、点心摆了大半桌,旁边放着两个酒杯,一个酒壶,和一个装饮子的大肚壶,不过除了就和饮子,桌上的饭菜都不像被动过
秦凌渊说“这位”
那仵作躬身道“小人章文”
秦凌渊继续说,“章先生,您见到常掌柜时,他可是全身痉挛蜷缩,手成瓜状?”
章文回道“回大人,分毫不差”
秦凌渊说“毒不用验了,是钩吻”
“钩吻?”章文若有所思,然后又说道“是了,常掌柜口涎很多,死时身体呈抽搐状,虽然类似的毒不少,但桌上的饭菜未动,却只有水没有了,这应该就是钩吻中毒的样子”
何康林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位秦将军,对着章文问道“先生何出此言”
章文说“大人有所不知,钩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断肠草,中毒后会干渴难忍,促使人多喝水,但喝水则会加重毒性在体内的蔓延,正所谓:急吞水急死,缓吞水缓死。”
何康林说“那这么说,果然是那寻娘下的毒?来人”
“何大人且慢”盛长安说“大人,据我所知,寻娘给常老板送午饭这回事,已经有些日子里,若是寻娘想杀了常老板,没有必要等这么久。更何况,还是用藏蕴的壶来盛毒,简直是不打自招”
“大人有所不知”盛长安凑近何康林小声说“这街坊邻居都知道,常掌柜已经有了娶寻娘过门的心思,试问,如此之下,寻娘何苦还要杀了常掌柜,让即将到手的荣华,竹篮打水”
何康林低头想了一会儿,见旁边的秦凌渊没有吭声,便说,“盛掌柜所言有理,来人,解开寻娘身上的锁链,将人带来,我有话问”
“回大人”一个官差答道“刚刚小的们去锁人的时候,那寻娘听闻常掌柜死了,就,就昏厥了,至今还未醒”
“混账!”何康林瞄了一眼秦凌渊又说“还不赶紧将人放了,妥帖的送回店里,还有,不是让人去请常掌柜的夫人了?人呢”
“公子”秦风走到秦凌渊跟前,伏在他耳边说“常掌柜的夫人在家忙着分家呢,怕是来不了了”
“何大人”秦凌渊说“今天也忙了大半日,弟兄们都辛苦了,章先生怕是还得尽快解剖,您也好去知府大人那边复命,明日我们再调查常掌柜身边的人也不迟。”
何康林倒也干脆,带着人走了,盛长安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跟着秦凌渊往门外走,说“我真没有想到常千秋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秦凌渊将人拉上马车,“头疼吧,看你以后还喝那么多酒”说着就要去按盛长安的额角
盛长安躲开他的手,不自然的问“你,你干嘛”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对方一阵,情不自禁的笑出声,秦凌渊抿着唇笑了笑,将盛长安拉过来,缓缓的按着他的额角说“你刚刚说没想到常掌柜会这么死”
“嗯”盛长安闭着眼,背对着秦凌渊“常千秋这个人做生意还凑合,但对待女人实在是很差劲的很,手上有很多条人命,传言他的发妻也是死在他手里,如今就这么被毒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钩吻这个毒,其实死的挺痛苦的”秦凌渊说
“是吗?”
“嗯”秦凌渊说“中毒后,心跳和呼吸会逐渐减缓,身体逐渐失去控制,并且因此失去语言能力,这期间他会非常清醒,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但无法行走,无法出生呼救,毒发后痛苦会长达两刻钟,然后会出现严重的呼吸困难,继而导致死亡”
盛长安说“听起来是很难受,这个毒,也算是给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一些安慰了”
秦凌渊皱了皱眉,没出声,隔了一会儿盛长安才又开口“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比如,这个凶手,是不是来报仇的”
秦凌渊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打在盛长安的耳朵上,他不自在的从秦凌渊手里坐直
秦凌渊任由他坐在一边,眼中满是笑意,“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衙门内
章文说“何大人,您看,咽喉、腹腔肿胀,各内脏充血,全身青紫、肺部水肿、淤血,导致常千秋窒息而亡的,确实是钩吻中毒”
“行,整理一下吧,我先把文书带给大人”
第二天一早,就有官差来鸿园,昨日秦凌渊就从客栈搬到了鸿园,非常欲盖弥彰的住在了盛长安的隔壁
这官差来的时候盛长安还没睡醒,秦凌渊也没有叫他,没想到他倒是也爬了起来
盛长安顶着睡得惺忪的双眼,身后跟着两个女使,打着哈欠,就进了前厅。两个女使将各色早饭摆了满满一桌子,悄声下去了
那官差年纪不大,生的唇红齿白,稳稳当当的站在厅里,看着这些早饭隐隐咋舌,就算是他们知府大人,也没吃过这么多样的早饭,他咽了咽口水,说:“我们何大人,将昨日跟常千秋有关的人,都提到了衙门,想问问两位贵人是否要一起”
“何康林这动作倒是够快的”盛长安走到秦凌渊旁边小声嘟囔“这一大早上的”
秦凌渊心下失笑,哪里是大早上,都快到巳时了
“小哥怎么称呼?可用过饭了?要是不嫌弃就坐下吃点”盛长安接过盛宁盛的粥跟那官差说
那官差回道“小的林秋仪,还有公务在身,一早也吃过饭了”
他一早就被遣出去带人,才得了空听说要来鸿园,便自告奋勇,哪里有时间吃饭
“公务是来叫我们吗?是的话就坐下勉强用些,今天准备的多了,不吃岂不是浪费了”盛长安说
林秋仪目光看着坐在一边的秦凌渊,他昨天见到腰牌知道这位是名将军,听闻姓秦,如此年轻的秦将军,不知道是哪一位,是不是那位
“叮叮叮”盛长安拿着筷子,敲了敲碗延,有些不悦的说“这个林小哥,让你吃饭,你盯着他做什么”
林秋仪抱了个拳“敢问,您可是秦二将军”
盛长安“啧”了一声,刮了一眼秦凌渊,将筷子放在桌子上,这顿饭是没法吃了,他就不该多那个嘴,他不过是看着小官差见到早饭眼睛都亮了,动了恻隐之心,哪成想,招来个迷弟
秦凌渊夹了个包子放到盛长安的碟子里,又将筷子递给他,“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才看向林秋仪,说“我是秦凌渊”
林秋仪的眼睛蹭的亮起来,激动地神情,难以言表
盛长安打断他说,“哎哎哎,吃饭啊,别总盯着别人看啊”
林秋仪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但是他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端着粥的手都有些颤抖,目光也没有离开秦凌渊
盛长安理解林秋仪,他们这一路,之所以只叫秦凌渊的字,从不主动暴露身份,就是因为想免去这方面的麻烦。
不管秦凌渊在京城把自己的名声作践成什么样,他始终是那个荡平匪患的传奇少年,是在边境镇守,使得敌兵虽虎视眈眈,却始终不敢进犯的将军
他,秦凌溯或者说他们秦家,都是这大武男儿所崇拜的英雄。
“抓紧吃饭,我们还要去做正事”秦凌渊说
“还有”盛长安说“不要到处说他是秦凌渊,免得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