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煞神竹马》三两夏

3、第 3 章

　　即使过了很久，姜悦回忆起当时惨烈的现场仍是心有余悸。
　　社团共有三支舞，分别是开场，衔接首次抽奖和结尾收场。抽奖环节设置在商场的中庭，舞台背靠商场的上下扶梯，周围是商铺。开业当天是周末，人流量很大。
　　参与抽奖的要求是只要购物消费满188元，凭消费小券去客服台盖数字戳，将小券扔进抽奖箱即可。每隔一小时抽一次，喊三次无人认领作废，名额旁移，直到产生中奖者为止。

　　原本抽奖环节进行的很顺利。举到第三次的时候，不知是谁从三楼还是四楼三撒下大量的百元大钞。现场立马沸腾了，所有人推搡着去捡钱。事后调查发现其实并不是真钱，是一种玩具币，做的非常逼真。
　　再加上当天开业的氛围，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商场安排的特殊环节。漫天粉色的纸币，洋洋洒洒的飘落。没人有心思细看，都争相恐后弯腰捡着这笔意外之财，生怕自己手脚慢了吃亏。

　　混乱中人群撞倒了控制台，推翻了现场的音响设备。商场安保人员和现场工作人员完全控制不住，有人在混乱中呼喊救命，但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最后这场闹剧引发的踩踏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五人轻重伤，上百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
　　刚刚开业的商场随即被停业整改，因为曾经有过伤亡事故，即使后来商场重新营业，也无法淡化人们对当时事件的阴影，客流量一直很惨淡。

　　姜悦的街舞社团，表演完第二支舞后，因为离结束还有不少时间，所以大家都去二楼饮品店喝奶茶，躲过一劫。
　　徐真真叹着气“真是人生无常，谁能想到抽奖都能出事受伤。”姜悦附和说谁能想的到呢。
　　“当初我们没遗憾没买到演唱会的票，幸好幸运没眷顾我们。听说演唱会的事故也挺惨烈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还是你命好，你发小来事儿的真是时候。”姜悦打趣笑了下继续说“你以后别再叫人家煞神了，我看是你的守护神还差不多。”
　　“拉倒吧，你是不知道他那些玄学的要命的事迹，这次只是巧合而已。”徐真真挽着姜悦去食堂。

　　城市川流不息的中心地带，价值不菲的商业写字楼顶部的高空障碍灯闪着红光。在这宛如金字塔顶端，由知名设计师装潢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电脑屏幕停留在一张数据表上，鼠标的输入光标一直闪烁着。
　　“boss，之前在高新区开业的商场，恶意洒钱那人，背后没查到不干净的东西。”丹尼尔将文件放在桌上。
　　张恒拿起来看了两眼“实验室那边结果如何？”
　　“数据有波动，但在正常范围内。”张恒听了不满意的皱了下眉，数据本身不会说谎，但是数据可能会被造假，会被计算错误。
　　“将算法四级重启。”张恒闭着眼，用手揉捏着晴明穴。
　　“boss，四级重启会让整座城市电网瘫痪。”丹尼尔提醒。
　　“不过是瘫痪一会，重启后的结果立马发给我。”
　　“是，boss。”

　　张恒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物，如一把匕首插在这具钢筋水泥所构成的巨物心脏之上。
　　五年前自己从父亲手里接过远东投资。父亲经营多年，远东投资底蕴雄厚，资金实力强大，是亚洲十大私募风投基金之一。
　　后来才知道，父亲多年不败的投资神话，来自于一种神秘的算法。

　　人类发展遵循规律、教条和律法，而宇宙的律法就是算法。
　　这世间一切都是数字，所有数字都有算法。
　　山底到山顶的高度，地球到太阳的距离，太阳的表面温度...所有的事物都能转化为数字，所有的数字都能被计算。
　　事物发生有偶然，但消亡是必然。正如恒星会死亡，生物会消亡，宇宙爆炸后边缘不断扩张，但中心温度却逐渐冷却。

　　不同的事物对应不同的算法。
　　只要掌握所有算法，如同开启了系统的后台程序。可以随意改写重塑，可以窥见事物的发展脉络，及未来走向。
　　但有种事物是特别的，叫运气，算法称之为概率。
　　电玩城里的娃娃机的成功概率被设置过，即在失败多少次后会成功掉落一次。建筑物都有寿命，根据自身条件和时间条件，会发生损毁和坍塌。飞机的失事，火车的脱轨都有概率，这些概率不知何时会发生。

　　正如时空，时空是物质运动的方向和速度。空间记录位置，时间记录过程。
　　运气是结果，发生的时间是概率。计算运气，算法需要拥有一种叫运气流的东西。它可以任意移动，交换和储存。
　　每个人身上都有运气流，绝大多数人的运气流根本无法维持算法的运行。而运气流强者极为稀少，更别运气流王者了。
　　如果能破解运气流的算法，就能推进到二级算法。目前远东只掌握了四级算法，即便如此已经占尽先机。
　　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突然暗淡下去，城市陷入黑暗。

　　七月，徐真真期盼的暑假开始了。
　　之前和姜悦约好去海边玩，加之听说爱豆就在那附近拍戏。两个人商量着去做群演，混个前景什么的，结果姜悦家里安排她放假去亲戚公司暑期实践。
　　铁甲popping：对不住了，我家太后的旨意，我无法违抗啊。
　　徐的真平方：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也差不多，家里让我考研。
　　于是海边之旅就此搁浅。

　　有时候徐真真觉得人类真的好奇怪，人生里最好的年华都花费于读书，等研究生毕业离奔三也没几年了，要是还要经历谈恋爱，结婚，生子，一辈子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
　　裴博远是多愁善感绝缘体质，总听徐真真这么感慨替她出主意“人读书是为了找份好工作，而工作是为了揾食。如果人类不需要进食也能活，那么大家都不用工作，反正也不用吃饭。”
　　徐真真眼睛一亮“促进人类进化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你了！赶紧去落实，解救后面的千千万万的备考大军。”

　　裴博远合上量子力学的书，用关爱智障人士的和蔼目光看着徐真真“你把自己改造成机械体，不用进食，改喝机油。以后燃油没了就自己做个核反应堆。衰变期几十万年，何止够你完成人生梦想，你都可以称霸银河系了。”
　　裴博远满嘴跑火车，结果徐真真正在emo听什么都觉得是安慰“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明年诺贝尔获奖者没你的名字，我去瑞士拉横幅抗诉。”
　　裴博远连白眼都不屑的给她，拉起徐真真，打开大门“你早饭在我这吃了，午饭也蹭了回去该干嘛干嘛，我要打游戏了。”
　　“反正大家的爹妈都不在家，何必开两个灶，多浪费天然气，我们要节约能源，爱护地球。”徐真真笑得谄媚。
　　“慢走不送。”裴博远假笑着，推着徐真真出门。
　　徐真真走了两步开门回到自己家“切！裴扒皮，小气抠门！”说完重重将门关上。

　　裴博远拿起徐真真剩了半袋的薯片，尝了一口，一股子味精和香精味儿。吃完手上沾染的味道，洗手液都洗不掉，搞不懂她为什么爱吃这玩意儿。
　　粗略的收拾了下餐桌和厨房，裴博远回到书房。打开一台特别配置的电脑，插入一块硬盘。电脑迅速打开程序运作起来。
　　在程序左下角的灰色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B64计划第1344次试验开始。电脑显示器短暂黑屏后，重新亮起，屏幕上显示出大小两个山交叠的logo弹出一行字：α实验室登陆系统
　　登陆系统右下角落脚：远东投资集团

　　崇雅市，某富人区。
　　装修豪华的别墅，二楼巨大的机房正在运作。室内温度很高，连空调似乎都不起作用。
　　陶行俭看着电脑显示器不停运算，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以飞快的速度在屏幕上跳跃。不久系统开始用红色的方框标记出不同的数据，陶行俭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内页的纸张都开始泛黄。
　　翻到其中一页，输入新的公式，算法系统红色的标记，逐渐消失。陶行俭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准备发消息。突然系统发出警示声，并且满屏都是红色标记。
　　电脑屏幕突然熄掉，整栋别墅都断电了，机房的主机冒出浓烟。浓烟触发了烟雾探测器，喷淋头开始喷水作业，机房一片狼藉。
　　“见鬼！”陶行俭一把踢翻电脑椅。

　　愤怒中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
　　父亲因意外躺在医院VIP病房，一直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谁知那日崇雅突然无症状的全市停电，供电部门紧急抢修很久。虽然医院紧急启动了备用电源，但还是因为呼吸机停工失去生命体征。
　　而因为那次停电受到波及的远不止自己一家。手术做了一半的病人，ICU里的重症患者。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远东集团。整理父亲的遗物，才知道父亲有个科研团队，发明出一种算法。
　　这种算法如果能推进到一级，人类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这个算法只实验到第四级，便被迫中止，团队也解散。
　　原因没人知道，知道找到父亲藏在书架后暗门里的保险柜。才知道当初团队里有个叫张孝坤的人，窃走了实验数据，并逃逸到国外。
　　那个特殊的年代，出国不像现在这般容易。显然张孝坤是早有预谋的，如今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著名归国资本家。

　　如果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将算法推进下去，世界将会陷入何种混乱，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忽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陶行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豆芽菜的志向：第1344次试验失败，我可以提供我的运气流进行运算。但在这期间你得保障徐真真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