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煞神竹马》三两夏

2、第 2 章

　　世间的一切都是物质。山川河流，雾霭浮云，太阳用时8分17秒抵达地球的光......所有的物质都遵循守恒定律，包括爱。
　　在所有的物质里，运气可以流通，存储，交换。人类之中，常出现所谓的幸运儿。仿佛被神明眷顾那般，总能照耀到神明指缝里漏下的那缕光，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有人终其一生连开盖再来一瓶的运气都没有，更别说彩票大奖，有人却能中两次头奖。有的人能从巨大的灾难中幸存，即便所有人都觉得生还无望。
　　每个人身上的运气是流动的，像山巅的浮云一样。
　　如果遇到运气流强大之人，自身运气就会被吸收过去。好比质量小的行星会被质量大的行星引力吸引。
　　好在绝大多数人的运气流强度的差不多，那种细小的碰撞摩擦，蒸发吸收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但上亿人之中，总会出现极端的个例。
　　运气流极为强大的人，不但能清楚有意识的感受运气流的存在，并通过感知自身运气流的强弱，来知晓可能会发生的一些祸福，还可以如乾坤袋般收放自身和周遭的运气流。
　　而运气流极弱的人，非但感受不到运气流的存在，原本就薄弱的运气流还经常被比自己强的运气流吸走。除非能遇到比自身运气流更弱之人，否则流失的运气无从补给，整个人便一直不走远，甚至越来越倒霉。

　　徐真真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倒霉蛋。倒霉到即使遇到裴博远这种运气流强者，也只能勉强混成低保水平。
　　裴博远从未见过像徐真真运气流这般差的人。小时候第一次在家属大院见面，裴博远都怀疑自己对运气流的感知是否出了问题。
　　加上母亲又常对自己耳提面命，真真是女孩子，要照顾她。所以裴博远总是将自己的运气流分给她。裴博远小时候还没掌握控制运气流的法门，总是把控不好力度。时常把徐真真的运气流，充盈成一朵核爆炸后的蘑菇云。

　　但徐真真好像天生的自带黑洞属性，即使是这么充沛的运气流，要不了多久也被她消耗殆尽。所以遇到徐真真后，原本被叫裴小胖的自己，逐渐变成了豆芽菜。身高海拔老上不去，总是坐第一排。体育课上个单杠都吃力，还摔下来磕到脑袋。
　　好在徐真真过得还算顺遂，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都很少。个子高挑出众，背着裴博远横穿操场都不带怎么喘气。

　　姜悦社团接的商演在开业剪彩之后。而开业剪彩是上午11点零8分，舞狮表演和领导讲话完毕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中间休憩一小时，大约1点左右，开始庆典的演出。
　　街舞社团的成员，都提前到了现场熟悉舞台和做妆造。头天就将演出要用的音乐发给了现场音响师。
　　姜悦蹲在角落里扒拉着盒饭，边吃拿出手机给徐真真发消息。
　　铁甲POPPING：还有四十分钟开始了，再不赶快待会挤不进来别抱怨。
　　几分钟后收到了回复。
　　徐的真平方：已经在路上了，开业大礼包记得给我留一份。
　　铁甲POPPING：麻利点，帅哥的节目排在第二个。
　　徐的真平方：要是我没赶到，你给我拍视频录下来。
　　姜悦看着聊天界面笑了下，随后将手机放进兜里。

　　徐真真简直快被气死了。
　　刚出校门，自己要坐的那趟公交车刚好开过去，下班车还要等15分钟才到站。最近的地铁站又在临时施工。
　　徐真真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个网约车，结果不远处接连来了两辆空出租车。徐真真放下手机，连忙招手。谁知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先于自己一步，出租车都载客了。
　　徐真真只好有摸出手机叫车，订单提交后平台提示，附近司机较少，是否继续等待。
　　怎么这么倒霉！徐真真气的想吐血。其实开业典礼能不能拿礼包，是否能看到帅哥并不重要。
　　自己从来没见过女生能把popping跳得这么好的，姜悦的身体控制力真的绝了，徐真真主要是奔着给姜悦捧场去的。

　　平台还在搜索附近的司机，徐真真的手机接连收到几条信息。
　　豆芽菜的志向：！！！！！！紧急情况！！！
　　豆芽菜的志向：我银行卡密码输错上限次数，卡锁了。
　　豆芽菜的志向：医院让缴费，江湖救急。
　　徐真真一直积攒的生气值终于达到峰值。“裴博远你个倒霉催的！”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着徐真真。

　　裴博远住院的医院离徐真真差不多五个街区，徐真真撸起袖子，沿着街道跑起来。今天就算是人跑废了，也要凑一顿裴博远消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跑了几百米后终于拦下辆出租车。徐真真在车上把手指关节捏的咔擦作响，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后座面容娇好的女孩子，眼睛里快要迸出火星子来。徐真真的目光在后视镜中和司机短暂接触上，司机哆嗦着咽了下口水赶紧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电梯在17楼的外科住院部开了电梯门。徐真真像哥斯拉冲向基多拉决斗那般，每一步都迈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
　　结果徐真真进了病房，看到裴博远正颤巍地伸手够床头柜的水杯，心瞬间软了下来。
　　“你别动，躺好！”徐真真快步上前。
　　“你怎么搞的？请的护工呢？”徐真真护犊子的情绪起来了。
　　“陈叔同时护理好几个人，喝水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行。”

　　徐真真看了眼裴博远的嘴唇上泛起细小的死皮，脸色也不怎么好，整个人恹恹的，连撒谎都不会。
　　徐真真问裴博远排气了没，裴博远含糊的说排了，徐真真这才端过水杯还细心的插上吸管递给裴博远。裴博远嘬了两口，把水杯递给徐真真。徐真真放好水杯，替裴博远掖了掖被角。
　　“我去开水房给你打点热水给你擦脸。”又问裴博远床铺高度是否合适，又依着裴博远将床头摇起一个弧度，随后拿着脸盆去开水房接热水去了。
　　“小伙子这么好的姑娘，可得把握住了。”隔壁床的阿姨打趣到。
　　裴博远笑了下，没说话。病房里的电视机，没开声音，画面不停的切换。

　　徐真真是挺好的，裴博远永远都记得小时候徐真真背着自己那幕。
　　自己枕着徐真真的颈窝，她身上好像有股淡淡的甜味，脖颈有层淡淡的绒毛，皮肤白皙。
　　那时裴博远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蜜桃一般的女孩子。后来才知道那是徐真真用的蜜桃味的宝宝霜，南方人被西北的烈风吹的皮肤容易皲，可惜后来这款宝宝霜停产了。
　　之后大学在应化系实验室，调配了好久都无法复制当初的味道。

　　很快徐真真端着热水回来了，水温调的恰到好处，拧好毛巾先给裴博远擦了脸，又抓住裴博远的手臂轻柔的擦拭着。
　　“你怎么那么笨？输个密码都能锁卡。”说着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重了一下，裴博远立刻嘶了口气。
　　“我眼花手抖没看清键盘不行吗？”裴博远侧过身，许是拉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又躺平了。
　　“笨死你算了，真不知道就你这智商这么些年学霸是怎么混来的。”
　　“哦哟，小伙子是学霸啊？厉害哩！我孙子从小学习就不行，怎么使劲儿都白搭。”隔壁床的阿姨捡到话头又来了兴致。
　　徐真真学聪明了，只是回应的笑了笑，不接话头不然聊起来没完没了。

　　不是单间病房，私密性比较差。徐真真将隔离帘拉了一半，准备解裴博远的上衣扣子。
　　“你干嘛？”裴博远一把抓住徐真真的手。
　　“给你擦下脖子，不解扣子衣服打湿了怎么办？”徐真真说的大义凛然。
　　“我，我自己来。”裴博远拿起毛巾往脖子上招呼了几下，还给徐真真“我说你个女孩子，别老是动不动解男人衣服。吃亏了怎么办？”徐真真原本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裴博远痛心疾首的想着。
　　“切！谁稀罕占你便宜，我这是看在赵女士的面子上。你个豆芽菜什么时候变男人了。”徐真真一顿冷嘲热讽反击回去。
　　隔壁床的阿姨，正削着苹果，听到两人拌嘴抿嘴笑着，心里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啊。”

　　徐真真将毛巾挂回毛巾架，将一切收拾妥帖，准备替裴博远缴费。先自费行缴纳一部分费用，24小时后挂医保，出院时结算多退少补。裴博远家里还给他买了商业保险，这次手术自费金额不大。
　　刚拿起包准备下楼去缴费窗口，隔壁床的阿姨到处找着什么。
　　“奇了怪，这电视遥控器去哪了？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没声儿。”
　　闻言徐真真视线也在病房里扫了一圈“阿姨，在叔叔枕头下压着呢。”
　　“哎哟，找到了，谢谢啦。”电视机的音量逐渐太高，电视里的新闻频道正在插播突发事件。
　　“某知名偶像团体，全国巡演第八站在我市举行。演出过程中舞台上方重达数百公斤的两块显示大屏突然坠落，两名舞者被当场砸中，另一块大屏砸中vvip观众席，演出被迫中止，有关部门将严查此次事故的责任人。”
　　“我市今日某大型连锁商场开业庆典，抽奖环节场面失控，现场发生严重踩踏事件，目前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