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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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挑挑拣拣地和我说了些这些年的事，我能理解他的做法，面对家人总是要报喜不报忧的，然而让我难过的是，带土可能过得并不好，他实在没有什么真正开心的事能拿出来和我说。
他只是干巴巴的告诉我，他因为一些事离开了木叶，组建了一个组织，现在准备要打仗。
可真是精简了不少东西。
“宇智波一族呢？你是一个人出来干的吗？”
“灭族了，是我干的。”
语气生硬，我能听出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我无法了解他试图扮坏人吓我有什么深意，估计即使真的是他干的，这其中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缘由。
“他们伤害你了吗？”
我的父母从不是喜欢通过展示父母的权威来管教小孩、使其听话的人，而我在他们的影响下，同样不是一个喜欢责骂孩子的父亲。
“没、没有，计划需要，这就是理由。”
可能是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带土刚支棱起来的硬气被戳破了，样子有些好笑得可爱。
“能告诉爸爸，是什么样的计划吗？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带土。”
我亮着写轮眼，用尽了毕生所学的幻术本领，试着向对方发出写轮眼幻术聊天室邀请。
“说说看吧，我不会阻止你的，身为父亲，哪有不站在儿子这边的呢？”
“我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现在说也不迟吧？宇智波带土——我最爱的儿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比村子、忍界、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重要。”
“能给予这个迟到的、不合格的父亲，一次保护儿子的机会吗？带土？给我看一看吧，这些年你都是怎么生活的。”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难拒绝来自爸爸真诚的请求，但他现在不再会因为委屈，而向爸爸撒娇了。
在幻术中……我看到了很多……
施术者的心情很乱，所以给我放的映像断断续续，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就加进去，放着放着觉得不妥，又赶紧停掉换下一个。
我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受，所以我握住了那只带有人类体温的手，希望能给他带来安定，让他回忆时的痛苦与害怕少一些。
儿时的孤单一人、扶老奶奶过马路被塞进口袋里的糖、墙上边角泛黄的父母的照片、青涩的暗恋与较劲的队友。
神无毗桥、眼睛、诺言、宇智波斑、复健、三尾、死亡、痛苦、复仇、月之眼、弑师、阴谋与龌龊、算计……
以及无处不在的孤独……
“朔茂没有帮忙照顾你吗？”
我知道朔茂会死，但我还是选择问出了口。
“他也死掉了，因为放弃了任务，拯救同伴，让村子蒙受巨大损失，在高层的煽动下，被村民指责，连被救的同伴都指责他，最后自杀了。”
“……”
这个未来，我不想要……
我在心底有些无助地呼唤那个系统，我知道她现在无法回应，我甚至开始恐惧这个系统只是我的幻想。
我想要回到过去更改这一切。
我悔恨自己的弱小，如果我没有“死”在过去，朔茂答应过我不会死在我前面，他不会自杀的，什么狗屁任务，大不了我强拉着他叛村！
还有带土，系统告知带土会死，这件事就像个定时炸弹，我光是想回到过去这一切，可留在这里的带土可怎么办？他最后可能要死在这场战争，他过去又经历了那么多痛苦，而我最后拍拍屁股走人，像系统和我说的，放弃这个未来，回到过去改变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不要再丢下他了！
哪怕把他抢走，让他回到我身边，离开这个令他失望的世界！
然而我没有任何头绪，如果系统在，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不要死……不可以死……回到我身边……
带土……朔茂……
焦虑过度的结果就是，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就好像当初被系统弄进的那个空间……
“呼吸！老爹……老爹……呼……爸爸！”
我难以注意耳边的声音，我试着张嘴发出声音，但只能漏出像破旧风箱鼓动的嗬嗬声，我痛苦地捂住喉咙，我发现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我开始心悸、流汗……
一只手拢在我的口鼻处，抠着脖子的手被强硬地按下去，但我现在四肢抽搐，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眼泪又一次涌出，查克拉疯狂涌入眼眶。
“呼吸！呼吸！深呼吸！把呼出的气再吸回去！”
我用力地喘气，想想带土，他还在我身边呢，他现在没事！
“带土……带土……”
“我在这里！控制呼吸！你现在过呼吸了！”
我四肢都麻木了，头晕得想吐，情绪崩溃真的太痛苦了，我哪怕再努力地喘气，窒息带来的头晕与肢体抽搐好像并没有任何好转。
“爸爸，没事的，不要激动！你、你别吓我啊……”
我更加努力的喘息，去呼吸吐出的二氧化碳来试图缓解症状，我现在舌头都捋不直，连带土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确实感觉到呼吸控制住了。
“深呼吸、深呼吸……”
我闭上眼睛，顺着带土说话的节奏喘息，同时让空白的大脑重新运作，本来重伤初愈的身体经过了这么一遭，脸色更加苍白。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是一个多么出色忍者，对着带土说大话想要来帮忙，但估计最后的结果还会是拖累他。
从幻术记忆中，我当然知道了带土已经成为了远超于我、乃至忍界几乎所有人的强大忍者，我擅长的火遁与体术根本拿不出手。
不过好在，我还有宇智波们最重要的眼睛。
放任自己陷入失控的情绪，以绝望和痛苦滋养、代表着失去了爱的、被诅咒着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
这样的眼睛，勉强能帮上忙了吧？
我在带土的眼睛看到了我那双三个旋刀组成的图案，以及我过于狼狈的样子，我用袖子狠狠擦了擦满是泪与汗，以及开眼眼睛流了血的脸，努力扯出笑容。
但刚从窒息中恢复过来，还是缓了会才能正常说话。
“我也不太懂这些，但我听族里说，万花筒需要换血缘相近的眼，不然最后会失明，我的这双眼睛就送给带土吧，毕竟爸爸我实力可能会拖后腿，但这双眼睛还是能帮到你的。”
即使长成了帅气的大人，带土的那双杏眼的特征还是很明显，他听到我的话把眼睛瞪得更大了，真是和小时候特别像。
“我不要！我的眼睛没有副作用的！我早就移植了柱间的细胞……”
“先别着急，带土，听我说。”
这回轮到我按住他了，我轻轻揉了揉带土的脸，因为那些可怖的瘢痕实在令我心生怜惜，但并不影响带土的帅气，他可是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帅的男子汉。
“你爸爸我，并不擅长瞳术，我从小到大都是习惯用体术、忍具和火遁的，我连幻术都不太行，写轮眼的应用更是一塌糊涂，直到我二十八岁还只是二勾玉，临死了才刚开三勾玉……”
“所以这一定是天意！我刚开了三勾玉就到了这里，然后开了万花筒，这不就是为你而准备的吗！”
“这双眼睛放在我这里毫无用处，你不是说你把宇智波灭族了吗？那么眼库还在你那吧，给我挑一双三勾玉，我都还赚了呢！”
“我不想要……我不是那种、需要亲人的眼睛来增强实力的人，我现在能搞定这一切，然后实现月之眼……”
“就是那个，全体做大梦之术。”
带土为我起的这个名字生气地瞪了我一眼，真是太可爱了！
“你之前还说我最重要，现在你也不赞同我的计划吗？”
哈哈，我的儿子在和我撒娇呢，真可爱！
“哪有啊！我当然支持我儿子的事业，不然也不会说把眼睛给你了。”
逗小孩好玩，但逗急眼了可不行，我决定好好和他解释我两只眼睛的能力，都是对于我毫无卵用，但一定能帮得到带土的能力。
“带土，我左眼的能力是加强版的伊邪那岐和转写封印，听起来不太强的样子，不过这只眼睛的伊邪那岐持续的时间更长，效果也更好，甚至启动封印了的术所需要的巨量查克拉量也缩减，更不会轻易用一次就失明。这个眼睛能不止封印一次伊邪那岐之术，这样提前准备，应该可以做到短时间内多次保命。”
“而另一只眼睛，能力有些奇怪，能力名叫天之御中，可以将自身和其他人强制转移到其他空间，听起来和你的神威能力很像，但是……”
感觉脑力有些不够了啊。
“这个转移的空间有些模糊，我没试过，不过感觉非常奇怪……”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联想到了临死之时遇到了系统、以及在此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如此顺利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急需的就像是为了可能的未来打补丁的能力，即使再不聪明，凭借我正在尖叫的直觉，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觉得如果你在以后使用，传送的空间应该是我未来可能在的世界。”
契约合同上并没有标注我不可以把系统的事情告知别人，所以我并不介意把这件事全部告诉带土。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其实是有原因的，而我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改变这糟糕的过去，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不过现在，我没有办法放肆的去改变过去，然后放弃这个有你的世界，我的小带土在我离开的时候才三岁，还在等我回去，但我也不要扔下你。”
“如果我突然走了，说不定这只眼睛还能帮你找到我，我想带着你走。”
和头脑简单的我不一样，带土听到我的话先是抗拒我的送眼，慢慢听得眉头紧皱，最后用一脸怀疑我被骗了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是在看老年痴呆的老父亲即将被传销组织骗去拆吃入腹了一样。
我喉头一哽，不客气地揉虐长大学坏了的儿子的脑袋，然后再一次向他发送了幻术聊天室邀请。
“那我就好好给你看看我最近的经历吧，然后乖乖收下我的眼睛！听到没有！”
“而且！一定确认安全再用这只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