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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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情况，带土也毫无头绪，他本来只想收下我的右眼，用来等月之眼计划完成”世上众人都陷入美梦后，再用这只眼睛找到我，来保护我这个笨蛋老父亲不受这个系统欺骗。但我很担心，从带土可能会死这一情况，推测此次战争并不会一帆风顺，所以强迫他都收下。
“你说的那个东西，万一又遇到像这样不靠谱的情况怎么办？要不是当初你是脸朝下落下来的，或者我没反应过来你是我老爹，那岂不是……你得留着这只眼睛保命。”
“都过去的事，就别去焦虑了，这不是都没事吗？我还因此获得了能帮的上你的眼睛，再说了，本来我就应该是个死人了，带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你不是说‘你的带土’还在等着你吗？如果真的能改变一些事情，变得更好一些……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去的，那个我不会经历这些事，应该就不会成为像我这样的人了吧，现在的我和你所在的世界就毫不相干了……我不是你的那个儿子了。”
我知道我的带土的本质，又怜惜他无论世界多么残酷、他仍旧能在心底留下一块柔软，也因此会变得容易受伤。
他在意图撇清与我的关系，让他把我的爱与重视，放在他认为的、值得我去这样爱着的、过去的、却又和现在这样的他毫不相干的“带土”。
那个我眼中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而不是现在这个谁也不是的男人。
但我是父亲，父亲就是能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小孩的人。
既然他认为自己“谁也不是”，那我就是这位酷酷的、“谁也不是”先生的父亲。
“带我去换眼吧，不用为我打乱你的计划，我随你安排，然后，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记得，我也在等你，我会一直等你回到我的身边的，‘谁也不是’的父亲会一直等着他的‘谁也不是’先生。”
噗，带土背过头掩盖狼狈的表情真是可爱，让我忍不住去怜惜他、想拥抱他、想给他一个“幸运亲亲”，祝福他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但孩子大了，脸皮变薄了，再亲一次可能会吓到他，于是我只是简单的给了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熟悉的抽水马桶式吸力感觉很不好，不过可能儿子知道我容易恶心，放缓了能力释放的速度，这让我好过了很多。
然而他带着我去找的是另一个人，看来我儿子为自己配备了不止一名专用医生，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在带土的坚持下给我打了麻药才进行的换眼手术。于是，我的眼睛一闭、一睁——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果然儿子就是会心疼爹的，换了双眼睛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我试着用了下三勾玉的写轮眼是什么样的感觉。
之前刚热乎的三勾玉都没试过呢，现在我不晚。
三勾玉绝对是比我用习惯的二勾玉强多了。说来惭愧，我的写轮眼跟着我，真的是太委屈了，忍界中这么威名赫赫的血继，我却只用他辅助我的观察能力，现在三勾玉真的比二勾玉看得更清楚了，我相信，有了这双三勾玉，我一定可以把黄瓜切成薄得透光的黄瓜片，或者将豆腐切得细如发丝。
果然，写轮眼的宇智波最适合做厨师了！
带土在出来之后又扣上了面具，好像只有短暂的在那个空间里不大不小的石台上可以任性一回。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打麻药换上我的眼睛，应该是另有打算，在确认我换眼后并无任何不良反应，又用那个能力把我带去了一处看不出处在大陆哪个位置的房产，将我安排在里面。
还孝顺的抢先帮我简单打扫了下卫生。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你先留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做的事并不安全，我怕你会因为我被波及……”
我不是会把父亲的脸面看的很重的人，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被儿子瞧不起，我其实开心还来不及呢，虽然带土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好，但他有着强大的实力能保护好自己，作为一名父亲，我真的很欣慰。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先是确认我可以将身上之物一起带走，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堆通灵卷轴，开始翻东西把一些有的没的塞给我。
啊，说起来我的通灵卷轴还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麻薯他们通灵出来，但为了不出意外，还是等系统回来我再问问情况吧。
“药品、绷带、忍具、压缩食品、维生素、睡袋、水、护眼液、换洗衣物……你穿我的应该能合身，万一要是掉到荒郊野岭，还需要防蚊虫喷雾、灯具、生火燃料、厨具、烧烤用的盐和调味料……”
我好像是被家人不放心第一次出远门的笨蛋，怕我一不小心因为各种奇葩原因死在外面，带土忙前忙后的恨不得把一切想得到的东西都塞给我，最后还是不放心，又拿了几对眼睛塞给我。
“拿着几对眼睛，如果需要用到伊邪那岐，废掉了就换上新的。”
我并不觉得带土话多会很烦躁，虽然知道三岁时的性格一定会和成年之后大有不同，我也可以说是错过了他成长中的一切，现在的带土对于我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但好在血缘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你真心爱着的孩子，也一定会爱着你，哪怕被时间隔了很久很久，墙上的照片已经边角泛黄，只要那能牵动着血缘的爱还在，我们就仍能是彼此在乎重视之人，我们仍旧为身边有对方的存在感到放松。
爱是不会褪色的。
我知道这是带土在努力找话，他放纵自己试着和我建立联系，却又害怕我对他的不自觉中抱有的爱与期待。
他怕现在的他自己不如我意。
我明白这种感受，在经历了太多失去之后，任何一点爱意都成了毒药，最终都会与失去划等号。我们深知命运的残酷，这种好像既定的规矩甚至不能叫做不幸，而是被叫做必定会发生的结果。
这种本能似的恐惧在我们的世界并不可笑，我们习以为常。
他在我面前尝试着“扮演”儿子的角色，虽然令我心疼又好笑的是，他就是我的儿子，然而却好似毫无爱与被爱的经验一般，看起来有些拙劣。
但这份爱是真的，就应该被好好的呵护。
最后实在找不到什么说的了，气氛有些冷场，我不想给他压力、让他焦虑，毕竟这种情况要是不说些什么，对于我来说足以被称为冷暴力。
“现在的情况有些熟悉啊～”
真是令人感慨，第一次忍界大战，我的父母还有表哥参战，而我乖乖留在家里等待他们回来。
第二次忍界大战，我和朔茂参战，小带土和小卡卡西留在家里等他们的父亲回家。
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我的儿子参战，哦，他可能是战争主谋，哈哈，现在轮到我等我的儿子回家了。
在无法保证相爱的人必定能重逢，等待就不会代表着甜蜜。
但这种话可不能对带土说的，对待即将出门的孩子，是不能流露出任何担忧的情绪的，作为父亲，不可以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孩子，我能做的只能是祝福。
“我知道你不会停止你的计划，也相信带土已经成为了比他父亲出色得多的人，但在战场上还是要小心谨慎、少受点伤。”
由于幻术中的带土对我有些许隐瞒，我并不能知晓他的计划具体要怎样实施，但他在我提起少受伤的嘱托时，突然比其他时候更快的眨了下眼，我就知道了他在心虚。
果然把眼睛给他是一件很正确的决定。
“请一定要记住，你受伤我会心疼的，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你没办法过来找到我……更不要轻易的放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回来找到你。”
“你告诉过我，你的月之眼计划是为了创造一个人人都得偿所愿的世界，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而你却要因为担心我，在完成计划让人人都‘梦想成真’后一个人来找我，这很残忍。”
“自认为用我的爱补偿你，这很自私。和有着远大志向的你不同，即使那个系统所言真实，我也没有想要改变世界的想法，支持我完成任务的动力只是想回到过去，拯救我的父母、表哥、以及你妈妈美都，然后一家人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我就满足了。”
“非要努努力的话，最大的理想也只不过是带着整个宇智波一族、还有我老朋友朔茂一家，搬到其他和平的世界，让小孩子不用再做忍者，当然，如果系统可以有这样的奖励的话……”
“但我仍想要邀请你过来，如果我最后成功了，你也来尝试下这样的生活是否比幻术更能让你感受到幸福，不满意的话就再回到这里，我不会阻拦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你就是我的儿子，无论如何，这次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我是个吐槽役，却也很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果然做了父母的，就是会变得更唠叨。
如果说带土目的只是为了自己去进行这个月之眼计划，我也不会这样邀请他。可他的目的却是“为了世界所有人”这样宏大的理由，我就难免会担心他会因为如此宏伟的目标，而忽略了自己、做出过一些令自己不好受的事，也很担心最后的月之眼能不能让他真正的感受幸福。
甚至会担心有人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而被利用。
并不是说我察觉到了这个计划背后有什么阴谋，这只是作为父母很多的不必要的担心之一。
对于这个我称之为“全体做大梦之术”，我并不持反对态度、更没有什么意见，就像很多落后于时代的父母，对于孩子提出的不知所云的理想，总是乐观又盲目的给予鼓励和支持，有需要的时候也会提供帮助。
我鼓励地拍了拍孩子长大了变得强壮挺拔的肩膀。孤身一人前往战场会无牵无挂一身轻松，但当身后有了羁绊，就会多出很多复杂的心思，甚至不可避免会担忧、会有所顾忌。
但我相信带土，他现在仍可以从爱中摄取力量，去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而不是让这份爱成为他的弱点。
“让我的力量与你一起并肩战斗吧！你并不是一个人，带土，我的眼睛会好好保护你的。”
带土可能被我的话砸得有些恍惚，但他这回主动的先展开胳膊，我顺势环住他给了他一个紧的有些窒息的拥抱。
“老爹……你可真啰嗦……”
低哑的声音在我耳旁咕哝着，但我能感受到，那份一直萦绕着他的孤单减少了些许，我舒了一口气，然后捧住他的脸，带着浓浓的珍惜低头吻了吻他那满是瘢痕的半边脸。
他又在试图躲我，我毫不客气地又亲了亲他的下巴，就在那处一道愈合了的、看得出曾经裂开又被缝合的伤口。那里并不丑陋，在我看来更像倒过来的小兔子的三瓣嘴，可爱极了。
“老爹——别亲了……”
长大的儿子有些害羞，红着脸用手捂着我的嘴把我往后推。
真是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