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生长痛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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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镜在此之后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但另一方却明明说出了如此惊骇之语，却好似并不执着于得到回答，就好像得知了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而恰巧，有的人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最终，酒精迷惑了神经在记忆宫殿的深处架构了一处清醒后就必然坍塌的临时建筑，抹除了这个时候不该出现的记忆，所有人都在剧情的强大不可控力的扭曲下走向最正确的那条单行道。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镜搀扶着走路都踉跄的醉鬼，随意走在人流量不小的街道上，他目光四处检索着周遭的人群，偶尔侧过头就能看到过分安静的人脸上那双一直将视线固定在他侧脸的漆黑眸子。
对视后的镜能看到修的眼底映着的人像与自己的长相相差甚远，一路上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镜脑海突然空白一瞬，随即，定格的对视很快被打破。
“修！你跑哪……您是……？”
镜扭过头看向面露急色却在看到他搀扶着修的时候下意识全身肌肉紧绷的本能警惕，熟悉的容貌却是令他也没想到过的青涩，年轻版的朔茂这个状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就是说，镜本以为这个年纪的朔茂会更成熟一点。
镜眨了眨眼睛，并没掩饰自己的打量，上下扫视至对方衣服下摆遮掩了一半的工具袋上不明显的木叶标志，做足了热心路人的派头，然后推了推注意仍时不时会从紧盯着挚友偏离过来视线的安静醉鬼。
“清醒了吗？这好像是你的朋友。”
搭在他肩膀的手过了会才撤开，然后踉跄地向几步凑过来的白发忍者伸去，醉鬼高于常人的体温不再隔着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镜自觉后撤。
“那个，谢谢……”远比镜熟悉的那个更青涩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像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的警惕对于这位好心的路人先生有些冒犯，还带着似是不善言辞的纠结犹豫。
“要好好看住你朋友呀，这位小弟弟喝了掺了东西的酒，还好药效不大，医生开了点药吃下就没事了。”
镜将对方因为自己对修的称呼而哽住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朔茂的性格不是那种热络的人，最后镜挥了挥手向走远的两人示意以做告别，这时，已经放心依靠在挚友肩膀半晌的修若有所觉地扭过头隔着茫茫人群，最后看了眼一路注视着自己的那人。
清亮得不似酒醉。
可同身为宇智波，镜下意识注意到了对方眼周查克拉一瞬间的异常活跃。
可能是独属于写轮眼的相近血脉之间的感应。
就在刚刚，镜感觉到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已经成了二勾玉的写轮眼。
19.
“所以，他是谁？”
【你是指什么？】
“不，换个说法，他是什么？”
镜在脑海中得出了一个有些过分惊悚的猜测，回忆起暂代了系统的神明曾提到过的话——修很特别，他是世界的基石。
这可能并不是代表着某种象征意义，而是一种客观概念上的注解。
「剧目里并没有“宇智波修”这个角色。」
「他不是人偶，他的一切皆为真实。」
但祂也并不是人类。
也许他的弟弟生物层面与人类无异，但神明和系统作为一个可以操纵时间、解读命运、穿梭各个异世界的高维生物，恐怕这个并不存在于剧目中的【宇智波修】，在他们的纬度里并不属于低纬的人类。
因为祂也能【看】到。
其他人的眼睛只作为一个接收反射光成像的视觉器官，而作为所谓的世界的基石，祂的【看】接收的不止是物体表面的成像，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他永远都是我弟弟，无论如何，他的存在都不是欺骗……”镜默然了一瞬，然后问道：“所以即使不回到过去，对于既定的未来也不会产生影响吧？我能想到的特殊之处……眼睛？”
“区别于既定剧本，最直白的差异在于万花筒的能力让修活了下来。”
明明提出了疑问，镜却不在意回答似的继续自顾自推导了起来。
“写轮眼的开启与晋级都需要强烈的情绪，而往往这些强烈的情绪的体现大都是负面偏激的，哪怕是爱，也是因为这份爱的来到亦或者失去太过伤人，但修不一样，他的开眼方式格外异常。”
“修显而易见的不会有任何称得上独树一帜的资质天赋，你说过修是特殊的，所以这份特殊不是源自身为人类的修的身体的天赋，而是我们这些被困在金鱼缸中的人所不能接触到的可以称之为另一维度的……‘概念’？”
【很精彩的推测，还有呢？】
镜说出了更为肯定的话：“因为能力和天赋属于概念，存在的逻辑遵从本质，基于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的另一个世界——即相互影响的另一个维度世界的侧写者，所定下的一则‘概念’，写轮眼的开启与晋升需要强烈的情绪，那么可以只要满足概念上的意义，就可以让眼睛的能力进行到下一阶段。”
“而刚好，修眼睛能力的升级，都没有被‘这个世界’的人观测到，开眼是因为从父母遗物中感受到爱，即使没有戒指作为凭借，也会有其他爱的凭证促使他开眼，而这次的二勾玉……是‘我一直都在’的这个认知带来的。”
“未被侧写的这个世界聚光灯外的角落是混沌且无序的，可面对世界惯性的庞大涡流，没有任何生物能逃脱，所以，这样特殊的世界规则下，面对本质特殊的修，可以给他一个来自外界的小小干扰……”
当鱼缸中的金鱼无意间与缸外的视线相对，于是未来的某一天，“毫无预兆”跳出鱼缸的金鱼便有了原因。
【你已经摸到了某条规则的边缘。】系统独具特色的电子音中夹杂了几乎可以具现化的欣慰。【鉴于你们忍者的世界似乎并不热衷对物理等领域的探索，所以简单来说，物体的状态被观测到后会发生改变。】
镜先是沉默地消化一阵子所获取到的信息量，心底默默升起一个念头——如果是扉间老师，说不定……
【你没听懂。】
“……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未来在不被观测的时候有着无数可能，比如一个人面前有一根香蕉，一个苹果，这个人产生了想要吃的欲望，它们就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被选择，而当这个选择被观测，那就只能产生一种结果，即他百分之百吃了苹果，或他百分之百吃掉了香蕉，命运不再是概率，而是单纯的0与1。】
【你的存在与观测，就是命运的一种选择性干涉，当另一维度的观测借由你的目光投注在命运的抉择点的宇智波修身上，带着未来时间坐标的你如同一根螺丝钉将这条世界线固定在固定的轨道中稳定行驶，因为过去的修会与未来的你会在某一点相错而行，即使不会留下任何相关的记忆，但世界会记得，由过去与未来相互交错系在一起的红绳，未来的修注定会遇见死而复生你。】
【被观测的基石不再是代表无序的祂，宇智波修成为了世界发展的某一种固定排列的0和1，纵使原石身上被刻上了无数伤痕，只要仍能在“爱”的注视下，哪怕只剩下一个人可以注视着他，这行代码就可以敲出凝聚着“希望”的程序运行，而不会重归崩裂的无序。】
【某种程度上说……】
【这就是各个世界中“主角”的存在逻辑。】
20.
“这个世界就是垃圾！”
居酒屋一角男人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哐地一声却并不突兀，因为这个时间整个居酒屋中有很多和这个男人复制粘贴一般的颓废大人。
一个戴着斗笠的外村商人掀开布帘的手顿了顿，即将迈过门槛的脚步也停滞下来了。
并不是因为什么复杂的缘由，只是镜发现他好像没有必要过去了。
“世界是垃圾！任务是垃圾！忍者也是垃圾！所有的一切都是垃圾！糟糕透了啊我的人生！”
拉长声音抱怨着的女声也带着浓厚的醉意，声源紧挨着镜目光集中注意着的人那边，背对着隔着一小段的距离的二人因对方的话而不约而同回过头。
可能这醉酒的二人永远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对视时眼睛中含着萌动比酒液不喜欢醉人多少，镜压了压帽檐，轻笑一声放下布帘，转身离开。
21.
战争、战争、又是战争。
他明明那么年轻，镜却看到了他眼角那愁与仇刻下的细痕，鬓角那血与雪染白的零星几缕。
被一同护送至木叶驻扎的后勤营地的粮商看向那道微弯的伶仃背影，呼出长长的一口白雾。
其他的木叶忍者早就习惯了粮商这样看向他们的眼神，无论是怜是恨、是怨是惧，他们照常只关注自己的事，或找医忍疗伤，或打磨忍具，而唯独身边擦过一道银白的身影——
镜难得被其他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他盯着那道银白的身影，看着他步履稳健中带着没想着掩盖的急切，走到黑发的那个人身边，抬手揽住略弯下去的背，一头银白乱翘的头发扎进对方的颈窝，大狗一般蹭着，好似无声安慰。
“喂！他们只是朋友！”
可能是镜有些复杂的表情被误解了，身边本来正忙着给自己的忍犬梳毛不爱搭理人的忍者小声澄清着：“你那是什么表情？再说了，即使就是那个……你管得着吗？”
镜回过头，缓缓眨了眨眼睛，随后好像能闻到苦涩的表情，逐渐舒缓开来，嘴角勾出一抹很快便冲淡的笑。
“我只是觉得……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人生中能有这么一个能陪着，都是一种幸运。”
镜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向那处，口鼻处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视野。
“有人能陪着……真好。”
镜喃喃道。
22.
窗外的人望向窗内，但这次的视线不会令人警觉，再度虚化为无形的镜透过紧闭的门窗，忍不住靠近深夜中窝在墙角无声崩溃着的孩子的父亲。
刚穿过墙壁的镜即使没有实际接触到任何东西，却当脚踏入进房间的第一步，就发现了脚下乃至整个房间地板上都铺上了温暖又柔软的地毯，桌子柜子以及屋子里一切的棱角都被包好，地面散落了一地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小孩子的玩具，桌子上放着一瓶喝光了但还没有拿去清洗的奶瓶。
仗着小孩子还不到记事的年龄，脆弱的大人缩起来哭得更像个孩子。
“呀！”
刚忍不住想过去伸出手的镜顿住了。
踉踉跄跄走路还不太稳的小孩将没关上的门缝拉开，探出头，然后目标明确地向角落里自己最熟悉的那个人奔去。
“爸爸、爸爸、爸爸、爸——！”
不太会控制手脚的小孩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以镜都下意识着急要过去扶着的完全能称得上跑的速度，踢开地上的玩具，在父亲慌乱地要从地上爬着过去接孩子的距离，直接身体前扑把自己扔进父亲怀里。
但坐在父亲怀里的小孩很快就失去了兴奋劲，小孩抬头愣愣地看着父亲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狼狈的脸。
小孩很容易没有轻重，踢一脚、伸一拳，不过对成人来说大都没什么伤害。
所以当小孩将小手轻轻放在父亲脸上，很小心很小心地摸着父亲的脸，大多数时候一直是自己照顾孩子的父亲瞬间感受到了来自一个不太会控制自己的幼儿自出世以来就富有的对养育者的慷慨而细腻的爱。
这就是带土小时候的样子啊。
镜看着呜咽着将头埋在自己年幼的孩子的怀里的已经成为了父亲的弟弟，叹了口气，可心底又好似有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和他父亲小时候长得好像啊。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生长痛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