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生长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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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最终，镜遥遥地看着着急着赶路回去的两个少年几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几乎是他原本人生尺度的一半了……”
镜目光仍望向无法相认的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禁回想起了他复活前在地府和族人们一起看小电影的时候。
他们最初并不能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的，碍于这个世界被观测的规则，他们最初只能看这个世界呈现在另一维度的那个故事，修当然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他刚升起弟弟能远离被操控的庆幸，就在后续的边角中从侧面知晓了修可能的结局——旗木朔茂孤身一人，最后落得个抑郁自杀的结果。
修早就籍籍无名的死掉了。
若不是那奇迹一般的转机，修的人生早就画上了句号，他也看不到28岁之后的修的模样。
所以，当修的影像出现在了所有死去的人面前，那其中意味着什么很快让聪明的人头皮发麻——
有一只手将故事翻到了新的一页。
看着影像里的修，那个时候的镜曾想起，他设想过的修长大后的性格，但从没想到过影像中的这种可能——现实中在遇到系统之前那个28岁结束了自己生命的宇智波修，在走出他那个由仅剩的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孩子组成的小小的世界外，成为了一个他曾在无数先代族人身上看到的那种“典型的宇智波”。
沉默寡言、行事偏激、那副转动着眼睛里勾玉的模样复刻了宇智波一代又一代的战争机器。
他现在才15岁，他的人生已经走过了一多半，他还要迈出多少步就会成为那个样子？
“战国时期忍着的平均寿命是30岁，他连这个标准都没达到。”
【我以为你是信奉火之意志的那类人，认为为了村子里的人，总是要有人牺牲。】
镜叹了口气，大概扫视了下周遭留下的痕迹，乱得很难从中确定此次袭击与木叶忍者有关，便熄了再帮弟弟打扫后续的想法，喃喃道：“我也是有私心的……”
“很多人的牺牲都抱有私心，想着我死了，那么我爱的人可能就不用死了。”
又想起了自己的死因，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道他这算什么牺牲，死的太可笑了。
同时也不禁感慨道：“带土果然还是个纯澈的孩子心性，永远有动力去想着要拯救世界，大人只会感到疲惫。”
镜觉得自己可能得缓一段时间才能打起精神，又催促着系统的进度：“下个节点修他又经历什么了？有没有受伤？”
然而，系统下的那个存在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出了模糊不清且断断续续好似气短的古怪声音，这直接打破了镜酝酿的情绪。
“你……在憋笑？”
【没、没有。】
脑中的系统很没有说服力的发出噗嗤噗嗤的怪声，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一般想要引走镜的注意力。
【快去下一个节点吧，18岁的修需要你。】
“需要我干什么？”
【拯救你弟弟的贞操。】
“？”
【走你——！】
17.
视野一片模糊，然后就是感受到周遭好像有一丛又一从噼噼啪啪烟花在耳边炸开，嘈杂的环境音以及巨量的信息一股脑钻进了大脑的处理器中，镜头疼欲裂的眨着眼睛试图恢复视觉——
“唔呕——！”
并不是镜吐了，当镜感觉恢复正常时，才发现听到的烟花炸裂声并不是错觉，他突然出现在夜晚的一场花火会的街道上却并没有人察觉到突兀，天上炸开的烟花一闪一闪映照在侧脸上，镜站在街道一处小巷中，身边有一扶着墙呕吐的醉汉——那人刚要弯腰吐的时候镜下意识扶住对方不稳的身体，不然他很可能跌倒在他的呕吐物里。
“呕、咳咳——唔哇……”
一朵暖黄色的烟花刚好在天空炸开，微暖的柔光将此人的脸部轮廓照了出来，瘦削的侧脸、鼻梁高挺，纵使脸色有些苍白还带着酒气，但一抹红晕染红了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的眼尾。
好像看着这幅皮囊都能忍受地面上那混杂着酒味的呕吐物了。
修……？
镜揽着修的手臂紧了紧，又怕他吐不干净呛到还给他拍了拍背。
“你没事吧？”
话语中的担忧真情实意，于是那双被酒气浸透的木愣愣的双眸转向了扶着他的那个人的脸上。
进入这个世界的一瞬间，镜的外貌便被修正成一副和他自己的脸毫不相干的模样，至亲的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层虚假的面貌对视着，平平无奇的棕色眸子看向那浑浊的黑眸，什么都看不清。
“你好像喝了掺了东西的酒。”
纵使隔着几层布料，人体不正常的高温却轻易穿透了过去，而压在难闻酒气之下的一股异香被镜灵敏的鼻子捕捉到，经过系统的辅助判定，镜甚至确定了那东西的成分。
然而某个还没有到法定饮酒年龄就偷偷喝多了的小麻烦精仍然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好像对外界的信息无法处理，如同一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杵在那里，本来清澈的眸子透着显而易见的呆愣，不作回答也没有反应，眼睛只知道楞楞地盯着镜的脸。
镜没办法地叹了口气，反正喝成这个样子了，估计之后不会记得什么细节了，他一巴掌呼在了小麻烦精的后脑勺，甚至怕他头疼几乎没用上力气，扶着捡到的傻子一般的弟弟一步一步缓缓走出小巷。
“笨蛋，去那种地方要看住自己的饮品，只要离开了视线就不要再去喝了，别人递给你的东西也不要随便喝，听到了吗？”
很不巧，天上炸开了一朵迄今为止最大的烟花，街边看热闹的男女老少发出的欢呼与嬉笑比烟花炸响的声音更大，镜不得不冲着仍只会傻愣愣只看着他的呆傻弟弟更大声的重复一遍：“听清楚了吗？笨蛋！应一句啊！”
迟迟的，就在镜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像是被街边嬉闹着的人群传染了一般，那张只会直勾勾盯着他的木楞的脸，缓缓勾出了一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笑。
那是和记忆中的那个未被俗世浸染的白纸般的笑容，也是镜以为从那以后将再也无法在他身上看到的笑。
人生太苦，无酒难眠，唯有靠此麻痹仍会感觉到痛的感官，在糊涂得都记不清自己是谁的时候才能偷来这一丝早就不属于自己的纯粹吧。
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身形并不太健硕，刚好能依靠在镜的身上而不显得突兀，如同路上每一对靠在一起的亲朋亦或者眷侣一般自然，哪怕吐过了一遍，但早就吸收的醉意爬上了苍白的脸上，从眼尾到眼睑、再顺着颧骨攀上了耳廓，那张被醉意与笑意柔和了棱角的俊秀的脸歪着靠在了镜的肩膀，还撒娇般蹭了蹭，嘴里咕哝着听不懂的声音。
“唉……”
镜想起了系统之前说的让他来到这的理由，眼睛瞥着连喝醉脸红都能红得如此好看的弟弟，会笑得很干净，会撒娇，会对身边的人百依百顺，随便一捡就能带走……
“你这样子，以后喝酒可得有人看着点啊……”
民间传闻，毒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放在人类社会里可能也是如此，既然能在喝酒的地方能被下药，那么本地医馆不说是最大的那个嫌疑，那么往少了说也八成会有卖的相应的解药。
不然你以为镜会怎么处理他的弟弟？他可不允许某些莺莺燕燕占了他最爱的弟弟的便宜！
镜对着抓药的大夫指了指修木愣愣的脸，言简意赅：“不小心喝错东西了，有没有解药？”
大夫打量了几眼修不知道是醉糊涂还是烧糊涂模样，转身熟门熟路的去找药，同时嘴里还念叨着：“是药三分毒啊，年轻人的身体也不能总折腾啊。”
“是啊。”镜皮笑肉不笑：“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又是从哪里搞到的东西，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把那畜牲的皮扒了。”
“咳咳、”大夫像是被呛到了，握拳抵在嘴上遮掩，抓药的速度一下子快上了不少，很快就凑齐了解药殷勤地递给散发着扭曲黑气的镜，还寒暄一般地开口道：“您是这位的……朋友吧？真是认真负责啊！”
“不、不是……”
一直楞得跟木头似的没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镜诧异地望了过去，就见修也转过脑袋看着他，笑得看不见眼，随即又站不住了一般一个踉跄，镜反射性将人的腰牢牢箍住，于是修便物理上的烂醉如泥一般几乎瘫靠在镜的身上，手臂伸长也控制不住力气直接扒住镜的脖子，用十分别扭的姿势语气飞扬地开口向不相干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哥哥！”
“……”
镜揽着的那只手臂反射性缩紧，又很快放松，但被酒精麻痹感官的修压根没察觉到痛，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说的话。
“啊哈哈……你们这……长得、呃、很像兄弟！对！身高都差不多哈哈！”
“鼻子和眉毛都是一模一样的！”＊
镜赶紧将口袋里系统生成的钱递了过去，连零钱都没找，直接抓过药搀扶着赖在他身上的人往外走。
“这是我哥哥……哥哥、我哥哥……哥哥……”
胡言乱语的醉汉重复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镜又买了杯水，作势要掰开他的嘴塞药，修才讷讷的熄了声音。
“清醒点了？能自己吃药吗？”镜还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吃药喝水的动作。
“哥哥……”
那双眼睛仍木愣愣的，但笑容却完全收了回去，又换成了初见时那空茫又僵硬的表情，见呼唤的另一个人许久都没有回答，他迟疑了很久才抬起手，却没有去接递过来的药，而是如同孩童一般抓住了大人的小指。
“镜。”
一瞬间，那轻轻抓握着他小指的手好像穿透了他的皮肉，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血液停止流动、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也什么都说不出。
那双浑浊木楞的漆黑双眸好似撕裂了他的虚假与皮肉，无意间窥探到了世界的真实。
这世界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与镜无关了，他的感官无法接受到任何信息，他只能看到、听到、感受到的唯有身前这个人。
他看到修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不再纯粹，刚抬起的唇角很快就被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那双浑浊的眸子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挣扎的要钻出来，那是与这热闹喧嚣的花火大会不相称的情绪。
他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笃定道：“镜。”
“你……一直都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生长痛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