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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求娶 ...
他的记忆悠悠飘回几日前。
许三扶着一身便服的裴寂雪慢慢走上马车,裴寂雪站在马车前,还差一步就上去了的时候却顿住了。
他缓缓扭过头,看了‘太子府’三个字的匾额很久。
他的脸色极度苍白,显然伤没好多少。
“她若问起,你就说我死了吧。”
阙珏没吭声。
“怎么?不愿意?”
“这英雄救美的活没轮到你,酸死了吧,太子殿下?”
裴寂雪戏谑的勾起唇角。
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是我连累了她,以后,我不会再打扰她。”
“但……若是你辜负了她如此对你,那我会再取你性命。”
阙珏只是看着他,语气淡淡。
“不劳操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
裴寂雪看向他,言简意赅:“问。”
“当初,你为什么要撒谎?”
裴寂雪的目光变得很凉。
“当然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若我不撒谎,就没有后面的一切了。”
“因为一个谎言,让她跟你纠缠半生,值得吗?”
裴寂雪嗤笑一声:“你以为换成你,你不会吗?值不值得,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便是恨,她也只能恨我。”
裴寂雪说完,嘴里忽然小声闷哼了一声。
许三提醒道:“陛下,您的伤又崩开了,长途颠簸,恐怕……”
“不必,上路吧。”
裴寂雪转身钻进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景。
许三朝阙珏抱了抱拳。
车队逐渐远去。
谢长安哭累了,便又睡了过去。
经过半月的调养,谢长安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拜月又恢复成了那个贴身服侍她的小丫头,只是谢长安却无法再只当她是个普通侍女了。
“姑娘!您怎么能下床呢!”
谢长安被她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无奈道:“我伤的是背,又不是腿,为何不能下床?”
拜月道:“可殿下说了,您要卧床修养,有什么事吩咐奴就是了。”
“修养了半月之久,我都快要化了,我就下来走走。”
“那好吧,奴来扶着你。”
她赶紧小跑上前,小心扶住谢长安。
谢长安知道拗不过她,便也算了。
谢长安在院中溜达了会儿,呼吸了下新鲜空气,道:“最近,府内似乎安静了许多,我记得上次见到殿下,还是十日前吧。”
“殿下……姑娘若是想见殿下,奴替姑娘转告便是,殿下这些日子应当是忙于政务才疏忽了姑娘这边。”
谢长安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有瞒着她的部分。
她的殿下不会这样。
“那,殿下最近在忙些什么?”
拜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殿下的事,奴也不知晓。”
“是吗?”
谢长安望着她,轻轻一笑。
拜月一咬牙:“姑娘,您就别问了,您定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您被伤成这样,殿下要清算的人和事必然很多。
谢长安笑意逐渐散了。
她就知道一定有事。
殿下之前在府中,隔上两日便会来看看她,陪她吃吃饭。
如果忽然这么安静,他必然是不在府中。
只是……清算?
找谁清算?
阙殷已经死了。
那唯一能清算的人便只有王庭里那位了。
“我想出去走走。”
她已经能基本活动自如,伤口已经差不多都愈合了。
拜月迟疑了下,才点头道:“是,那奴伺候您更衣。”
拜月给她准备的衣物放在托盘中,很鲜艳的颜色。
谢长安换上衣物,出了院子在府中溜达。
过往的奴仆见到她都迅速低下头,然后行无忧的礼唤到:“太子妃。”
谢长安有些惊讶。
看来府中人都已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她轻轻颔首。
奴仆们这才起身离去。
谢长安寻到阙珏的寝院,屋子里没有人。
拜月急道:“姑娘怎么走到这边来了?殿下不在府中……”
“我知道。”
谢长安打断她。
他这里依旧井然有序,但似乎少了些人。
谢长安在心中细细思索着,她漏掉了什么呢?
!
她猛地抬眸,她想起来了。
这处少了的正是阙珏的那些心腹。
谢长安骤然转身,神情肃然。
“殿下现在何处?”
“奴……”
她反应得太突然,拜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立刻带我过去。”
谢长安道。
“……”
拜月叹了口气。
“奴就知道以您的聪慧,定然瞒不了多久,奴也知道拦不住您,奴这就带您入王庭。”
谢长安眸光收缩。
殿下果然在王庭内!
谢长安坐在轿辇上穿行在街市上,外面没什么变化。
半个时辰后,谢长安来到王宫外,却发现所有王宫宫门深闭,被士兵层层防护。
苍茫天地间,偶有一只黑色的鸟雀飞过,发出难听又不详的叫声。
天空阴沉厚重,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将要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一般。
几刻钟后,谢长安来到了王帐前,祝楼正带人在清扫着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王帐周围全是喷溅的血,他带人在清扫的正是士兵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
谢长安猛地捂住口鼻,心里直犯恶心。
她又想到了她双手染血的模样。
拜月立即扶住她:“姑娘?你没事吧?”
祝楼看到她,震惊道:“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祝楼与拜月交换了个眼神,拜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长安直奔主题:“殿下呢?”
祝楼并不回答,只道:“此处乃是非之地,太子妃不该来。”
“那你觉得我就应该被蒙在鼓里,好好的待在府中?”
祝楼看她难看的脸色,道:“殿下并无此意,只是担忧太子妃的伤情,而殿下有殿下要了结的事。”
“我亦不会干涉他,只是……不管发生何事,我都想能陪在他身边。”
“他不应该所有都一个人承受。”
祝楼心头一震。
从遇到殿下起殿下便是孤家寡人,他好像跟谁都牵扯不深,如今他有了一个与这世间很深的牵绊。
一个愿意陪着他承受一切的人。
祝楼看了她半晌,道:“既如此,拜月你留在此处,太子妃跟属下来吧。”
“多谢。”
谢长安连忙跟上去。
祝楼领着她到了一个建筑大门口,是王庭内的大狱,冰冷的石头让人光是看着便心生畏惧。
“殿下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门楣投下的阴影落在脚下,谢长安一脚踏进了黑暗中,眼睛有片刻失明,逐渐适应了里面的黑暗。
潮湿的环境,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鼻而来。
谢长安慢慢朝里走去。
大晋的地牢她去过,无忧的大狱她也来了。
但殿下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狱中关的囚犯大多目光呆滞,毫无对生的眷恋。
无忧的大狱很大,不知走了有多久,谢长安都感觉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了。
前面转角后终于传来了动静。
谢长安站在转角处朝后看去。
幽幽灯火中,一身白衣站在走廊的阙珏格外醒目,他的侧颜似被灯火踱上一层绒绒的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锁在里面的男人,目光似带着神灵般悲悯。
有怜悯又有一丝说不上来悲伤。
男人被剥下了一身华彩的衣服,只剩下裹着肥胖身躯的里衣,而那里衣上则满是血迹斑斑。
“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外面的人,嘴里冒着血沫。
“你、你要篡位吗?”
阙珏不语。
无忧王咳出一口血:“为什么?你已经是太子了……”
阙珏的眸光瞬间变凉。
“我以为父王会知道。”
“本王、知道什么。”
无忧王丝毫不露马脚。
阙珏接过心腹递上的弯刀,取过一旁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剑锋,唇线微勾,眼睫轻抬。
“父王一心为心爱的儿子铺路,可曾问过,路上的白骨累累可曾愿意?”
谢长安一直觉得他的唇生得很好看,唇线的弧度十分漂亮,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无忧王虎目圆瞪。
“你!”
“你怎么!”
“父王难道没察觉到自己的人被我换了吗?”
无忧王气得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好歹喊了这么多年父王,难不成当真打算弑父?”
“本王若死了,无忧内乱一发不可收拾,你会受无忧子民永世唾骂,会被月神诅咒!!”
他连痛楚都顾不上了,一股脑连珠炮似得吐出恶毒的话语。
但同时他心中还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期待他迫于时局,他不敢。
阙珏却根本无动于衷。
“若你死了,便不乱了。”
“待你与三王弟泉下相见,他也算求仁得仁了。”
“殷儿!你把殷儿怎么了?!”
无忧王双膝在地上拖行,一把扑过来抓住面前比他手臂还粗的柱子,双目充血,大声嘶吼着。
阙珏不吭声。
无忧王口中喷出的血,溅了些在他的衣摆处。
阙珏垂眸看着,眼中浮出些许嫌恶,但又忍着没有去擦。
“那可是你王弟啊!你这个畜生!早知就该让你死在大晋皇宫!”
“别把自己说得如此高尚了,王上,若不是殿下运气好,当初他就算不是死在大晋皇宫,便是死在边关。”
谢长安从阴影处大步走出来。
“你何时有过半分想让他活的念头?”
阙珏没有意外,想来他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了。
无忧王瞪着她:“你……你是……”
谢长安有模有样的行了个大晋的礼。
“臣女谢长安,正是那个你们口中包藏祸心的侯府嫡女。”
“你不是跟在殷儿身边那个……”
一切的脉络在他的脑中瞬间贯通了。
他恨不能捶胸顿足。
“殷儿你糊涂啊!”
他恶狠狠盯住阙珏,一字一顿道:“果然是野种,你就该死了才好,死了才干净,就像你那个母妃一样!”
阙珏手指猛地攥起。
谢长安连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他僵硬的手指关节。
“殿下,你不要听。”
阙珏转过身,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她落下的发丝挽到耳后,弯了弯唇。
“无妨菀儿,去远处等我,很快。”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替我母妃与父王好好清算当年的那一笔帐了。”
谢长安担忧的看了一眼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阙珏目送她走到远处,才提着刀走进囚室。
谢长安刻意不去看牢里发生的一切,她再不忍,上一辈的恩怨也不是她能插手的。
况且他们之间,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不是他们死,便是殿下死。
就在余光逐渐被血色填满之际,一模白影终于出现了。
他唇角、脸庞都沾了血,与他瓷白的皮肤相称反倒有几丝难以言喻的破碎的美感。
阙珏薄唇紧抿着,手中将正在滴血的弯刀随手扔在心腹,然后用娟帕仔仔细细擦着手上的血污,朝她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来。
他杀死了生命中最后的阴翳,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向他的光明。
这次宫变发生得无声无息,对外则声称三王子意图篡位失败身亡,无忧王被祸乱波及崩逝。
阙珏做得很隐蔽,只有无忧王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真相。
三王子想杀太子,结果被反杀。
王上或许知晓此事,也或许不知,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而三王子意图弑父篡位一事并未引起任何疑议。
无忧古称蛮夷,重权力,轻情义。
权利斗争极其残酷,无忧更是讲究成王败寇,强者为王。
而其他的几位王子原本还能在三王子与太子的斗争中看看能不能捡漏。
三王子死讯一出,王上又无声无息没了。
纷纷龟缩在自己的府中闭门不出,唯恐被一一清算。
但阙珏并没有要动他们的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阙珏一直很忙,每日都有核心部落的首领来访。
谢长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她好不容易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她其实很担心殿下的命运。
结合这一世她看到的东西,上一世殿下病逝,这个病是不是毒谁也不知道。
她想救殿下,但又怕救不了他。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她也总算可以宽一宽心了。
晚间,天黑尽,谢长安换好了寝衣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垂首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青丝披在肩头往下滑落,谢长安不由伸手拢了拢。
门外传来拜月的声音。
“奴,见过殿下。”
谢长安往门口望去,就见门扉外站了个颀长的影子。
影子似乎迟疑了会儿,抬手用指骨敲了敲门扉,轻声问:“莞儿,你歇下了吗?”
谢长安飞快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镜子,视了一下仪容,轻轻莞尔。
“还未,殿下,进来吧。”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阙珏一身贴身的锦袍走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脱下来的外袍。
谢长安立马提起桌上的壶,要替他倒一杯水。
阙珏道:“是奶酒?”
谢长安笑了笑。
“不是,知道殿下喝不惯奶酒,这里面是大晋的茶。”
“好。”
拜月在门口看了下两人,道:“奴请求进来侍奉殿下。”
阙珏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摆了摆手。
“无妨,我与莞儿之间,无需旁人伺候。”
“可姑娘她……”
“我来伺候她。”
阙珏一句话将拜月后面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拜月道:“喏,奴告退。”
谢长安将杯子推到他面前:“以前还奇怪,殿下身为无忧的人,为何如此不胜酒力。”
“我自小不胜酒力,那时我也不懂,现下……”
现下懂了。
谢长安道:“那殿下第一次发现自己不胜酒力之时,是何情境?”
阙珏似乎在认真的回想,放在桌面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那时在军中……初尝,便一杯倒。”
谢长安有些忍笑。
又觉得那时的殿下着实有些可爱。
他的目光扫过,谢长安只穿了薄薄寝衣,显得格外清瘦的肩头。
阙珏起身去取了件带皮毛的外衫来,亲自为她披上。
“夜晚凉,别受了凉。”
谢长安轻轻笑了笑。
“殿下为何这么晚过来?”
“前头刚散,我想来看看你。”
谢长安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显然已经很晚了。
“我知殿下辛劳,但也望殿下保重身体。”
“无妨,我知晓的。”
阙珏笑了笑,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随即,他眉尖轻轻蹙起。
“有些凉了,夜深露重,我去旁边灶房给你温一下。”
谢长安道:“殿下为何不让拜月来做这些?”
阙珏抓紧了手中的提梁。
谢长安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谢长安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壶放回桌上,拉着他坐下来。
“殿下,你怎么了吗?”
阙珏抬眼看她:“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殿下说吧。”
“从前被困在冷宫,有很多个瞬间,我都有撑不下去的念头,但我始终觉得,我有还未行之事。”
他道:“如今前尘往事已了,日后……我的未了之事便只剩你了。”
后半句他说得很小声,耳尖也有些微红。
他垂头似乎斟酌了会儿。
“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九殿下。”
“也不想被当做太子殿下,日后……更不想被你当做王上,我只想做当初跟你在冷宫一起熬药锄地的崔时堰。”
“不论何时何地,在你面前,我只是崔时堰。”
所以,他才刻意脱了外袍来见她。
至高无上的王位太冷,王上这个称呼也半点不沾人气儿。
从初遇开始,只有她从没把他当成失了帝心便人人可期的病秧子,也没把他当成高不可攀的太子殿下。
在她眼中,他只是他而已。
阙珏起身走到谢长安面前。
谢长安微微仰头看他,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好看。
她眼睫微微颤了颤,点点灯火缀在她睫毛末梢,她轻轻合上了眼睛。
阙珏一手撑住桌沿,倾身下来,脖颈仰起漂亮的线条。
他闭上眼的同时,一个轻若鸿毛的吻倏地落在她眉心。
“莞儿,待这边事了,我会亲自前往大晋,向长宁侯……求娶你。”
谢长安睁开眼,眼前早就没人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阙珏快步出了门,转去灶房烧水了,背影竟然显得有些‘仓惶’。
谢长安微怔了下,然后后知后觉的笑了出来。
(全文终)
这本就到这里了,这也是我心情最矛盾的一本,如果可以回到写这本之前,就好了。
全文完成时间跨度太长,这本缺点非常多,感谢大家包容也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下本有缘再见。
(番外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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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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