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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怎么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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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衣坐在课桌上发呆,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在这次解锁的课堂方式不影响其他人,也懒得管他。
秦皇:浪一代今天一点儿也不浪。鄙视.jpg@浪一代
曾费费:他今天一天都这样,是不是我们都孤立他,他伤心了?????
成绳:听说昨天拒绝的那个女生要死要活的,好像挺惨的。
林心与:这可不关我们新任校草什么事啊……
谢欢欢:就是就是,校草是大家的,怎么能妄想一人独占呢?(撇嘴)
秦皇:我昨天在老姜办公室门口听墙角,好精彩啊,弄衣好像是孤儿,还有还有,他那个监护人,居然说他做的好,让他保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唉~好想要同款监护人。
林心与: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好帅好绝好没人气儿,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欢欢:果然长的好看的人身边都是长的好看的,唉,我身边那三瓜两枣,一个比一个歪……
秦皇:说谁歪呢?我还没死。@谢欢欢
班主任-姜松先:我也没死呢,上课时间聊这么欢,下课你们几个手机全部上交。@秦皇一代@谢欢欢@林心与@曾费费@成绳
“好了,今天课就上到这儿,回家把那两张试卷做了,下个星期是我们全市最重要一次摸底考试,全部打起精神来,我要……”数学老师话都没说完,弄衣风一样跑出去了。
最后的自习课弄衣打算逃课的,无奈数学老师进来了,他也无心听讲,勉强挨到下课,一秒钟都呆不下去。
出了学校一脚油门踩回了家,跑到颂声卧室门口,推门看去的时候,他依旧紧闭双眼,只有浅薄的呼吸声。
还日月紧跟了过来,看弄衣望进门里,跟着看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道,“弄先生不必担心,不是致命伤,就是疼点儿,会好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弄先生先用饭吧。”
弄衣反应过来,转身看向还日月,认真询问,“老还,这个伤会影响他以后的实力吗?”
还日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温声安慰,“弄先生不必自责,只要没伤到颅内意识,这些伤都是小伤,先生找你的这一百多年也没落下修炼,他的实力我从来不怀疑。”
弄衣难有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吃过饭后,弄衣回了房间,坐在桌前看着还日月替颂声剃须,洗脸,擦拭身体,甚至连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的。
颂声就连受伤,也被打理的一丝不苟。
弄衣想着平日里颂声精致的模样,要是没受伤,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救自己回来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在向他索取。
现在突然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呢?他有这么好的下属。
应该是愧疚吧,愧疚真的一点儿都不酷,魂不守舍还无能为力。
弄衣想。
“老还,我来帮他系吧。”弄衣还是忍不住起身,从尚未修的破墙里走过来,要帮颂声系领结。
还日月看是弄衣,主动退到旁边,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弄衣看了手里的领结,不是半成型的,要自己系出花型,而自己从来没做过这些,又不想放弃,抬头问还日月。
“这个花怎么系,你教一下我。”弄衣说着又退后一些。
还日月没有直接在颂声脖子上系,而是重新拿了一条领结带,在自己身前系好,“弄先生,会了吗?”
弄衣点头,坐在床边有些笨拙地,为颂声打了个领结。
自此之后,弄衣每天放学都会按时回家,按照还日月的做法,为颂声梳洗净面,动作越来越熟稔,系的领结也越来越漂亮。
七天后,颂声醒了。
弄衣当天从学校回来,就听到仆从说颂声醒了,他火急火燎地跑上楼,看到颂声靠坐在床垫上。
因为一丝不苟的精致面容,很难把他跟伤员联系在一起,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唇角浅白的颜色,就知道他还很虚弱。
确切地说,不是虚弱,是因为疼痛流露出的隐忍。
“弄先生,你回来了。”还日月顺着颂声的目光,转身说道。
看见弄衣一反常态,有些沉默,还日月退出了颂声的卧室。
“那个,你还疼吗?”弄衣难得拘谨,原本张扬乖张的脸上透着歉意,还有些别扭。
颂声从来没见过弄衣的脸上出现过这么复杂的表情,好像确实被吓到了。
或许是一个契机,能让他收敛一些。
“疼。”颂声稍微夸张地呲了个嘴,艰难地说出一个字,好像这一个字已然用尽了力气,牵动着胸腔碎烂的脏器,疼的难忍。
弄衣一下子慌了,忙走两步,到了床前,急的伸出手才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帮不了。
虽然前几天躺着不动,但也没有具体的表情,在颂声平静精致的周身,很难让弄衣感受到躺着的人的痛苦。
而现在的颂声,依旧精致,却有了生动的情绪,即便一直刻意压制着这些情绪,弄衣还是能读出其中的难受忍耐。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段时间对于自己的检讨,弄衣已经清楚长时间以来,颂声对自己的容忍,或许因为这份毫不计较的忍让,才让他以一种嚣张自我的方式生活着,以为颂声对他管天管地,以为自己是可怜的那一个。
其实,如果没有颂声,或许他早都死了,也不用在别墅里寻死觅活的,却依然毫发无伤。
是自己任性的小伎俩将颂声害成这样。
还是很想弥补他。
弄衣笨拙又不知所措地站在床边,不太理直气壮地问颂声,“那怎么办?”
颂声也愣了一下,弄衣还真是直白。
“最近乖一点,要是有危险了,我也护不了你。”颂声艰难说着,说完就虚弱地闭了闭眼。
弄衣半天没说话,最后听到一句不太清楚的回应,“嗯。”
颂声心里笑了一下,原来弄衣吃这套,早知道装装可怜,也不至于这么难管。
这时还日月上来了,手里端着餐食,很简单的菜粥,冒着滚烫的热气。
弄衣回身看还日月的时候,神色自然了很多,“颂声还需要吃饭吗?”随口问出心中疑惑,他以为只有还是凡人的自己需要吃饭。
还日月恭敬回答,“可以不吃饭,但是吃饭可以维持人气,更像凡人,不容易露出破绽。”
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也很谨慎。
怪不得以前颂声总是让自己别太张扬。
原来他用每一个细节,驻扎着长足的经营。
现在好了,颂声一受伤,他觉得自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理解了他所有的决定。
真是正确又严谨,好的不得了。
“我来喂吧。”弄衣自然从还日月手里拿过粥碗,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是颂声有史以来,见过最温驯的弄衣。
弄衣不是很会照顾人,尤其是喂饭。他这几天在别墅做的最熟稔的事情就是给颂声擦洗,但那些重复了很多次的动作,已经成为一种内在记忆,做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至于喂饭,确实是第一次。
做的也不好。
第一勺粥,没有吹凉,颂声吃进嘴里,烫的五官都变了形,最后还是生生吞咽了下去。
第二勺粥,没有刮掉勺底多余的粥,掉在了颂声的衣襟前,脏了白色衬衣。
第三勺粥,勺子太近,戳到了颂声鼻孔下,人中的位置还沾上了粥粒。
还日月在旁边看着,急地直搓手,从来没有人喂饭,把颂声喂的这么狼狈的。
要是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颂声可能要发飙。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弄先生,要不我来吧。”还日月觉得,自己还是要争取,减少挨骂的概率。
弄衣倔强地摇头,“我很快就学会了。”
好像也是,从第四勺开始,再没出现过意外情况,颂声难得好脾气地没说话,坚持喝完了弄衣喂的粥。
“换睡衣吧。”弄衣刚放下碗,就听到颂声要换衣服的要求。
可是他还没有给人换过衣服啊。
弄衣心底为难。
还怔愣着,就听到还日月应了声,“好的,先生,稍等我去安排。”
弄衣刚才的怔愣回过神来,原来是跟还日月说的。
这几天颂声一直穿着西装睡觉,他还以为这是颂声的癖好,心里嘀咕这人也太讲究了,穿的紧绷绷的能睡舒服嘛?
原来他也有穿睡衣的时候。
还日月拿着睡衣过来,弄衣站在边上一直没动,颂声艰难转头,“你,不回避?”
弄衣有些懵地“哦”了一声,跨过破墙坐在了自己床上。
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颂声换完衣服。
还日月将换下的外服挂在衣架上,然后拉开了颂声房间的窗帘,一窗耀眼的光扑进来,弄衣下意识地挡了下眼睛,原来这个窗户一直都拉着窗帘,自己竟然丝毫没注意到。
弄衣又站起来跨过破墙,好奇地问还日月,“老还,换下的衣服干嘛还挂起来?”就很奇怪。
还日月扶着颂声躺下,和声解释,“先生需要一套有气息的衣服代替他出入办公场所,才能保持表面上的一切正常。”
弄衣眼神都变了形,老男人就是老男人,这么小心严谨,到底是有多少仇人,才能把严谨刻进自己和下属的DNA里。
还日月不再耽搁,向弄衣告辞,“弄先生,我还有事情做,不奉陪了。”
弄衣点头,看向床上的颂声,他已经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疼痛不想睁着眼睛还是要睡觉,也识趣地没有打扰。
这段时间弄衣表现特别好,连老师都奇怪,不过摸底考试分数出来的时候,老师们都惊了,更加好奇起弄衣这个男生。
“弄衣,你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学习心得。”数学老师第二次点名弄衣回答问题。
第一次还是弄衣第一天来上课的时候,为了教训他,结果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差点儿下不来台。
弄衣起身,淡淡一句,“我没什么心得,看书就会了。”
虽然看着听话了,骨子里还是有那股叛逆。
数学老师咬牙切齿地说了声,“坐下。”
有了数学老师的前车之鉴,其他老师再也没让他分享过心得,但是班主任姜松先真的憋不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他眼里年级倒数第一的苗子居然正着走,志气一下子提上来了,在办公室里就忍不住笑起来,“弄衣这孩子确实不错,总分近乎满分,我老姜也没白教育这么久,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原本年级第一成了年级第二,只不过分数被甩的太远,都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年级第二和他的班主任,一直很沉默。
学生张扬,班主任得瑟,年级第一确实很招狠。
所以如约被人告了黑状。
“高三(2)班弄衣同学,被人举报全市摸底考试期间,使用电子设备参考,扰乱考试秩序,破坏公平公正的选拔制度,并已提交真实证据,现全校通报,开除学籍,本校永不录籍,请各位同学引以为戒。”
???
大家都愣了,姜松先都要哭了。
弄衣沉下脸,好不容易要跟颂声和平相处了,这下被开除了,要跟颂声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