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有没有避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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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先还是太乐观了，现在才知道，不光学生不好管，监护人也不好管。
老师办公室里，四位家长都到了，姜松先安排他们坐在办公室的临时备课桌上。
学生也到了，都站在家长后面，就差弄衣打篮球还没回来。
“要不，我们开始吧？”等了一会儿了，又看几位家长气势渐长，姜松先冲四位家长笑着说道。
颂声指节点了点桌面，很轻但响，三个家长外加一群老师，都朝他看过来。
“颂先生，是吧，有事儿吗？”姜松先作为班主任的气场在见到颂声的那一刻就偃旗息鼓了。
这位校霸“贫困生”的监护人，看着就很不食人间烟火。
主要原因是三个家长跟他打招呼，一律不搭话，其中一个家长气不过抱怨弄衣打人，他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叠起两条长腿，转过了身。
拜托了，这位家长，弄衣是过错方，赔礼道歉也不指望你了，态度上得有点儿表示吧，待会儿三位家长合力围剿你的时候，不要怪班主任成不了端水大师，实在是端不动你啊。
“弄衣还没来，就开始了？”嗓音清雅不疾不徐，有着常年坐于高位的慵懒，不容置疑。
姜松先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窝囊过，他是高三班主任啊，校长都要给他让条路，现在这么紧急的学习任务下，他没有撸起袖子加油干，居然在调解学生矛盾。
“那三位家长，我们再等一下？”姜老师今天格外憋屈。
“等，等什么等，我们是来讨说法的，就说说打人这事儿怎么办吧？我不接受和解，不要钱，只要我儿子的好脑子。”有钱人家的女家长气急败坏，她在颂声面前底气最足，自然成了三位家长的代表。
这时弄衣打篮球回来了，刚刚在水龙头上洗了一把脸，水珠滴答在襟前，和着汗水打湿衣服，逆着光走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了一瞬。
只不过少年斜倚在门口，手上端着球，始终没进来。
“这位家长，麻烦你先把事情搞清楚，是你儿子五行缺德，爬到桌子上要打我，我只是稍稍那么躲了一下，他自己栽下来磕到桌上了，磕破了脑袋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修修补补还能聪明点儿。”弄衣逆着光战完第一个回合，扔下球走了进来。
就看到老男人翘着二郎腿拿眼睨着他，没有很直观的情绪，不知道今天是敌是友。
颂声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西服里的马甲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透露出健硕纤瘦的撞击感，意外地和谐，还专门带了金丝框眼镜掩人耳目，细长的眉眼漫不经心睨着，不得不说，老男人还挺会蛊。
“你居然说我儿子傻，打了我儿子还要骂人，姜老师，这可不能怪我得理不饶人，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毁了我们家优良基因，我的万贯家财谁来继承？。”女家长明显有些气急败坏，姜松先装模做样地拉着，她又改成诉苦。
颂声嫌弃地睨了女家长一眼，点点指节，“别嚎了，抓紧时间回家再生一个，这个脑子确实不太行，下一个。”
在场人都愣住了，实在没见过这种家长和学生高度一致的态度。
而且讨论的还是人家的脑子这种极富侮辱性的话题。
但不得不承认，颂声确实把控了节奏。
“我，我，我就是，女儿早恋，影响了学习。”第二位家长也是妈妈，但气势上明显没有有钱女家长势头足。
弄衣看了一眼家长旁边的女生，垂着头抠指甲，淡淡一声，“是单恋，请家长注意审题，我自始至终不知道你家女儿是谁。”
“我，我失恋了。”女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着跑出去了，家长也跟着追了出去。
姜松先都傻眼了，这算调解成功了吗？
是不是更失败了？
“你呢？”颂声敲完桌面，将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收回去，虚虚搭在腿上，舒服地往后靠了靠。
唯一一个来申冤的男家长，低声说道，“我儿子学习退步了，就是天天跟他你儿子玩的，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我儿子自己的问题。”
姜松先都要疯了，这么识时务，之前来找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调调，临时换调子，让他这个班主任如何是好？
“嗯，你说的没错，年纪第一跟他玩，他学习退步了，只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弄衣毫不客气地补刀。
两人已经被吓坏了，家长和学生都真心地点了点头，准备一起默默溜出去，弄衣回身喊住了他们。
“还有一点我需要纠正，我不是他儿子，我是他爸爸。”声音抬高了一度，吓的一对真父子一溜烟儿没了。
“晚上回家吃饭，我要跟你聊聊。”颂声忽视了弄衣口头上占他便宜，起身说完，语调没什么起伏，就准备离开，也不打算给旁边等着继承家业的傻儿子和他的富婆妈妈一个说法。
“有什么话现在说，晚上我有场子。”弄衣知道颂声要跟他说什么，声音清冷了下来，没了刚才冷静干架的游刃有余，好像多了些无力抵触。
颂声起身，两人相对而立，一般高的个头，一个斯文儒雅，一个阳光叛逆，光线打在两人脸上，隐隐约约添上一层羁绊。
“上学之后，是不是没回过家？”颂声清雅的嗓音里少了些距离感，但也没有家人的亲昵。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弄衣点头，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像一种对峙。
非要一决高下。
“我们不是说好了，送你来上学，不能胡闹，好好学习，怎么又惹出了这么多事？”颂声尽量好脾气说话，将自己原本的强势压下去。
弄衣就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错，在颂声这个老男人心里，他从来没做对过，做什么都是徒劳。
“我认为我没有违反任何一条约定，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弄衣冷声，脸上更冷了，带着疏离隔阂，看上去一句都不想多说。
“校规要求的，你都反着做。”颂声淡淡那出声，言语里渗出于己无关的冷漠。
“我们的约定里没有遵守校规这一条。”弄衣抬眼，别到旁处，刚才是瞎了眼了觉得老男人今天很蛊。
“我要求不高，无非就是希望你不要太招摇，在学校里名气这么盛，对你不是什么好事。”颂声说话依旧不疾不徐，挺拔的身姿有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但似乎对眼前这个学生没多大作用，反而无形中增加了对方的反抗。
吃瓜群众倒是心里拔凉，怎么看两个人都是那种随时开打的气场。
“老颂，你真是睁眼说瞎话，是我不想低调嘛，我这女娲炫技的长相，都是上赶着的，你不也是，非要管我。”弄衣嘴角欠抽的嘲讽，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这孩子到底还能不能管得了？不行就关起来，学校实在是容不下了，再这样闹下去，高三的升学率非要让他给搅黄。
一群高三老师心里纠结。
颂声不但没生气，反而薄唇微启，眉眼无痕，清淡一声，“现在这样也挺好，继续保持，晚上回家把你的追求者拖走，天天来扒门，哪天我心情不好，人可能就废了。”
颂声松口了，说明这段时间自己也不算胡作非为，起码在颂声的认知范围里，他眼里的弄衣，根本就是一堆废柴，才会把自己支使到学校来。
至于追求者，弄衣嘴角卷起，轻轻哼了一声，半屈身捞起篮球，扬长而去，“我不缺追求者，要废你随意。”
弄衣离开后，颂声不动声色地看向还在听墙角的母子二人，“本分做人，别招惹他。”
也大步跨了出去，留下一屋子老师面面相觑。
“姜老师，你们班那小校霸什么时候成了年级第一的？我怎么记得年纪第一是我们班的。”
姜松先也有些懵，弄衣转学不久，好像还没考过试，上课不听讲，作业也不交，老师一问就说会，老师再问就装睡，他实在不知道弄衣的学习水平。
但是有年纪第一的志气也不错，值得表扬，不过回归现实，他只希望年纪倒数第一不要出现在他的班上。
“呵，呵呵，我怎么知道？”姜松先有些心塞，这一次调解明显失败了，他这个班主任当的可真窝囊啊，丢了一圈儿人。
还日月就等在楼下，刚进车里，颂声交代，“今天招惹弄衣的这三家人，一一核查，别漏掉细节和人际关系。”
“那弄先生怎么办？”还日月知道颂声做事严谨，既然亲自来盯弄衣的安全问题，就一定会计划周密。
颂声靠进车椅沙发里，闭目养神，“我叫他今晚回家，把那个跳梁小丑叫过来，也给他透露一些弄衣的行踪，身世家庭都算干净，先让他陪弄衣玩几天。”
还日月低头，“是。”
弄衣拿着篮球回了教室，气鼓鼓地坐在桌前。
他是好久没见颂声了，那个晦气的老男人就是怎么都看自己不顺眼，眼不见为净，一直都没回去，没想到今天跑到学校来了，还说有什么追求者影响了他的心情，老男人看着也没那么闲啊，怎么老有时间盯着自己的错处不放。
浪一代：曾斯文，晚上去盘一局？
弄衣本来没约人，要临时搭个场子，免得颂声让他回别墅整治周围环境。
曾费费：浪哥，浪爷，我可不敢，班主任给所有家长发了通牒，让我们跟你保持距离，尤其是放学后。
曾费费：你今天的成名之战已经传开了，现在是学生家长的重点防范对象，威力堪比黄赌毒+早恋，我妈要是知道我跟你出去了，可能要拿走我一条狗腿。
浪一代：姜松先阴险啊，才喊完老颂就断我后路。咬牙切齿.JPG
曾费费：浪哥，千万别冲动，尤其不能抖出来是我说的，不然老姜该给我穿小鞋了。
班主任-姜松先：你俩在班级群里聊的还开心？捎带上我，这小鞋不给你穿就是不给你面子。
秦黄：老姜，让浪一代把名字改过来，我替你给曾费费穿小鞋。
弄衣有些郁闷，甩掉手机看向窗外，眼见要下雨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雨，注意防范，听说颂声是还愿人，不知道有没有避雷的功能？
想到这里，弄衣来了兴致，临时做了个引雷的小装置，屁颠屁颠儿地回了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