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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章——最潇洒的快乐 ...

  •   自从那天以后,严梦荇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那两位姑姑。她也渐渐明白血缘原来是那么脆弱的东西。不过好在,或许她们本就不属于她的生活,自然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慢慢的,她开始从爷爷病逝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除了努力学习外,她也会经常跟在肖子暄的屁股后面玩,看着子暄开心的笑,站在一旁的她也会觉得很开心。卢伟和严莉萍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样管着她了,反倒相对而言的更加宠爱她了。梦荇自然是高兴的,她习惯在妈妈身边撒娇,也习惯于跟着爸爸出去钓鱼或者爬山。
      她还记得有一次卢伟带着她去爬山的时候,由于迷了路竟找不到售票点。那是一处旅游风景地,结果他们很不走运的在山上碰到了巡山的协管,而后又被误认为是逃票的。回来的时候卢伟还感慨的说:“早知道刚才带你走另一条路了。”梦荇不解的问:“是大路吗?”卢伟摇摇头,诡异地笑了笑:“不是,是一条逃票的小路,走那里一定不会遇到巡山的人,也不至于迷路了。”说完,两人都笑了。后来这件事还被梦荇拿出来和子暄分享了好几次。
      一年多以后,正如二姑姑所说,梦荇他们家所在的这一带进入了土地规划,被列为拆迁地带。卢伟夫妇在和拆迁办的人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的商谈以后与肖正安夫妇一同搬离了这个他们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在临行前,梦荇突然很是伤感的看着这片有着她童年记忆的地方,依依不舍。严莉萍站在女儿身旁,看着卢伟忙进忙出的搬运着东西,不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梦荇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问道:“妈妈,什么叫拆迁?”
      “拆迁就是把这里的房子全部拆了,然后重新建上高楼大厦。”严莉萍倒吸一口气,低下头才发现梦荇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那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严莉萍点点头:“会的。我们是原拆原。以后还会回来的。”
      “那要多久啊?”看得出梦荇是真的舍不得这里。
      “大概四五年以后吧。”严莉萍说着拉起了女儿的小手,“走吧,我们该上车了。”
      就这样,十岁出头的严梦荇在一辆卡车的承载下告别了这个她从出生就开始居住的地方。卡车摇摇晃晃地开上了柏油马路,一眨眼功夫就把他们送到了新家。
      肖子暄一见梦荇也来了,便招呼着她跟自己去看看。而卢伟和严莉萍又开始忙碌地把车上的家具搬进新家里,早他们一步的肖正安夫妇见状也过来帮忙了。
      或许孩子本就是好动而活泼的,自然刚才还是伤感的严梦荇在看到这番新气象后喜悦早已将一切都冲掉了。她随着肖子暄东看看,西瞧瞧,对她们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新家不同于她们以前住的房子,而是有点类似于老北京四合院的那种瓦片小屋。中间是块大空地,或者叫院子,夏天的时候大家就会在院子里乘凉聊天,冬天的时候则在院子里晒晒被子。而院子的四周除了一条通往大门的小路以外,全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房子分为两层,一般楼上是卧室,而楼下则是客厅和厨房。
      梦荇家和子暄家同住在了这个院子里,换而言之,她们成了名副其实的邻居,甚至只有一墙之隔。当然,除了她们两家以外,整个院子里还住了其它的几户人家,其中有一户里只有两位老人的,那便是房东。由于两家住在了一起,肖子暄和严梦荇就更粘糊了,每天晚上,子暄都会跑到梦荇的房间来,然而一定要熬到睡觉才肯回去,有时候真的累了,连招呼都不打就和梦荇窝在一起睡着了。
      虽然卢伟夫妇毫不介意子暄的行为,可是肖正安仍然觉得不好意思。无奈之下只能顺着肖子暄的意思和卢伟夫妇商量后,在子暄和梦荇房间隔着的墙上打了一个小洞,然后用细线和纸张做了听筒,方便两人聊天。
      当然了,肖子暄的活络劲儿绝对不会仅仅体现在这个地方。她很快就和院子里的另外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然而又因为学校离家有些距离,每天都要穿过三条马路,她便利用这样的时间优势,在那几个孩子的带领下又和这一带的“野孩子”打成了一片。梦荇依然理所当然的形影不离般跟在她的身后,所以在当时也能混个面熟。
      刚开始的时候是子暄跟着那些孩子跑,而渐渐的,情况竟然发生了变化,梦荇在某一天迥然间发现后来居然变成了那些孩子跟着她混。
      虽说肖子暄是个女孩子,可是玩起这些来却不比任何一个男孩子逊色。每天放学后他们就在学校门口等她,子暄和梦荇一出来,他们便三五成群的结队一起到附近的空地上去打弹珠。这种有点像高尔夫球的游戏在当时可是很风靡的,打的当然是玻璃珠,通常分为两种玩法,一种叫“出纲”,即在地上划线为界,谁的玻璃珠被打出去了就输,另一种叫“打老虎洞”,即在地上挖出五个坑,谁先打完五个洞,就变成老虎,然后打着谁,就把谁的玻璃珠吃掉。当然,输了的人就丧失了弹珠的所有权。
      自从搬来了新家,对于这个游戏的热衷程度,可以从肖子暄的技术上完全体现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她一直输,不过大家看在她是唯一一个女孩子的份上没好意思经常拿她的玻璃珠(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梦荇只能算是在一旁插蜡烛的,并不归于他们这类。她从来不参与,只是看看,可也因为子暄的关系,在当时没什么人敢欺负她。),可后来渐渐的,竟然没人能打赢她了。有时她的弹珠多的连自己的书包里都放不下了,于是她就会把那些玻璃珠暂时交给梦荇保管。然而,每当大家把子暄称作“神枪手”的时候,她又会摆摆手说小意思。可是只有梦荇知道,对于这件事情的成功与她平时的刻苦“训练”是分不开的。
      另外,他们有时也会玩拍洋画和滚铁圈,只是这些游戏的存在时间完全比不上打弹珠来得长。
      当然了,在当时,由于肖子暄总是以一个假小子的姿态与那群男生玩在一起,平常说话做事又比较大气,一度成为了大家心中最为追捧的玩伴。只要大门外面暗号一响,子暄便会拉着梦荇以各种借口的方式逃出去和那群“野孩子”厮混在一起。虽然肖子暄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可也不是没人能治得了她的,又或者说,她实实在在的把另一个人给牵住了。那个人就是林野,他才是真正的孩子王,认识他的人没有一个不服他的,除了肖子暄。在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叫他林子哥,而子暄却偏偏喜欢叫他野哥。
      肖子暄第一次认识林野是因为那场男生的游戏。在当时的男生堆里,他们经常会玩一种叫撞拐子的角斗,顾名思义就是用单脚互撞,谁先双脚落地谁就输了。这是被那帮男孩子推崇为最体现男子气概的游戏,一般女孩子是不会玩的。而肖子暄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甚至还不玩则矣,要玩就要挑战最高难度,那么对象自然就是林野。由于林野在当时几乎是战无不胜的,至此大家对于肖子暄不自量力的挑战都抱以嘲笑的态度。
      可是结局却出乎意料,不知道是林野故意的相让,还是子暄确实实力非凡,反正最后双方竟然打成了平手,这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讶了。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一向姿势甚高的林野对这个外来的假小子肖子暄刮目相看的,从此以后,他们俩便成了最好的玩伴。
      可是在梦荇的记忆里,第一次听到林野这个名字并不是在那天,而是在她们上三年级的时候。
      那是某个星期一的国旗台讲话上,校长厉声的把林野唤到国旗台上进行了一番看似循循善诱的教导,并且拿他当反面教材发表了很长的一段讲话。理由竟然是他拔起了别人家一块地的所有萝卜。
      不过后来梦荇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非那么简单。其实在当时,学校附近的那些人家由于地皮改建什么的,都留有一小块菜地,长宽加起来也不过就二十来个平方米。至此大家也会种点蔬菜什么的,然而那天林野和另外几个孩子是由于抓田鼠所以才去拔某块菜地的萝卜的,谁知拔着拔着一不注意就把所有的萝卜都拔光了。结果那家主人出来时,林野不仅被逮了个现形,还为了讲义气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其实问题不在于拔萝卜或者拨了多少萝卜,而是刚好那么凑巧,那家的主人正好是临街小学的校长。于是他就拖着林野到学校来兴师问罪了,不想也知道,两个校长见面,自然都是要面子的,至此才酿成了这场惨剧。不过也让梦荇在当天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林野在认识肖子暄的那天就从身旁的一个瘦小的男生嘴里得知了她的外号。至于外号的由来,是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大婶在某天听见他们一伙人在她家阳台附近吵闹,出来的时候一见有个女孩便开口就骂“疯丫头”。从此这名号就响亮到被这一带所有的人都记住了。
      后来梦荇才知道,给林野讲那些的人正是他手下的第一员“大将”——瘦猴。瘦猴原名叫侯宝乐,由于人瘦小才得此外号。他可谓是林野屁股后面最尽职的跟屁虫了,据说他们俩的父母也是旧识,因此两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虽然林野得知了子暄的外号,可鲜少这么称呼她。“疯丫头”一般在别人的嘴里喊出的频率才比较高,而他只叫她子暄,就像梦荇叫她的一样亲切。倒是对于严梦荇,林野想了想后送了她个雅号叫“闷丫头”。他说她老是跟个闷葫芦一样,除了会傻笑以外,玩的也不行,闹的也不行,正好符合了“闷丫头”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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