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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魏书文的兔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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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寝室,张钦贺通红的面颊才渐渐恢复正常,魏书文寝室里的人都已经到了,阳台边的万里和端木熙正在摆弄一盆薄荷,一旁的段白正在贴海报。
……要是不说这事男寝,张钦贺都要以为她回307了。
段白率先注意到门口的两人,开口叫了张钦贺,万里和端木熙这才注意到,两个人嬉笑逗弄着过来。
魏书文和几个人打了招呼,自己就去铺床了,留四个女孩子说悄悄话。
“他们人呢?我还以为我回307了。”张钦贺从魏书文桌上拿了四瓶矿泉水分给三个女孩子。
万里喝了口水,摆摆手表示不想提,段白握着水瓶也摇摇头。
端木熙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解释说:“他们被宿管阿姨叫过去了,我们三个带他们逛完学校,想着还没来过男寝就上来瞧瞧,结果被男□□惑诓骗留下来做苦力了。”
“是你吧?小熙熙,”张钦贺一下子就明白了,笑着说,“让我来猜猜,是哪个男色啊,嗯……是陈寻吗?”
正得意洋洋等着张钦贺答案的端木熙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蹦三尺高,惊讶说:“你怎么知道!”
万里冷静地把人按下来坐好,问:“阿贺怎么知道?她说她喜欢陈寻的时候我下巴都惊掉了,平时在寝室里最喜欢体育挂的就是她,这口味跨度过于惊人。”
“你们没注意到小熙平时挂在嘴边的那几个都是走文静运动风的男孩子吗?”张钦贺骄傲地拨了拨刘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只有我的眼睛是雪亮的。”
三个人低头回忆了一下的确和张钦贺说的相差无几,万里嘀咕着:“我是没想过文静还能和激烈的体育运动挂钩的。”
段白好像在走神,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
“学姐,我们回来了。”林斌越叽叽喳喳着回到寝室,一看到张钦贺就激动得跟看见老母亲似的一个劲儿地道谢,“学姐!多亏了你要不然露露就要露宿街头了!”
“露露就是他那两米八的绿植。”文杰挤进寝室里把买来的生活用品摆放整齐,又把钥匙扔给魏书文,“喏,钥匙。”
“啊,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感激涕零。”张钦贺被文杰跳脱的性格可爱到了,“露露得到妥善安排我也很高兴。”
“学姐!”林斌越握着张钦贺的手愈发激动,床上的魏书文已经停了动作,冷着脸居高临下审视着林斌越。全部人都注意到了,偏偏两个当事人没什么感觉,像失散多年的姐弟重聚一样亲切。
十分有眼力见的万里拉开两人,站在中间说:“林斌越你看看那盆薄荷,送你的,绝对好养!”
“啊!真的?!”
“啊对对对。”万里拉着林斌越去了阳台,心想自己拯救了两个无辜的生命,她真是太他妈善良了。
段白今天怎么有点儿魂不守舍?张钦贺注意到段白的不对劲,不过她和段白完全就是君子之交,没有其他两个人来得直接,话也不多,想了想还是过会儿再问问另外两个人。端木熙缠着陈寻,文杰和魏书文都在收拾东西,没人和她说话,张钦贺索性就帮魏书文整理桌面。
“张钦贺,把空调被递给我。”上面的魏书文已经铺好褥子,在系床帘,“对了,行李箱里的小东西也顺便帮我摆上去吧。”
“行。”张钦贺打开段白旁边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一只毛绒小熊是高二那年张钦贺送他的生日礼物。
也不怕室友嘲笑他。张钦贺笑着把小熊扔上了床,魏书文在床帘里瓮声瓮气地说:“你对她温柔一点儿。”
“对不起对不起嘛。”张钦贺嘴上道歉,笑意倒是止不住了。箱子里没剩什么东西,除了两件外套就剩三个塑料泡沫包着的东西,张钦贺摸了一下推测应该是相框一类的。
“魏书文,这个塑料泡沫包着的也要拆掉吗?”张钦贺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嗯,你拆,是相框。”魏书文伸出脑袋补充说,“别摆高了,看不见。”
“行。”应该是家庭合照一类的吧。张钦贺拆开看清楚照片时愣怔了好半晌,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感觉到心里被一阵阵暖流冲刷着:
照片里的女孩儿笑颜如花,是她初二竞赛时获得冠军的照片。那个时候她都不认识魏书文。
再拆开一个,是张钦贺高三毕业时候,薛晨晨专门用相机拍的。蔚蓝色的民国风班服衬得张钦贺文静得如同大家闺秀,摄影师夸了好几句。她本想和魏书文合影的,可高二的魏书文被抓去参加奥数比赛,都没来得及。
还剩一个相框,比前两个要大一些。张钦贺犹豫着要不要拆,她已经沉沦了,再拆下去,她怕她对魏书文就要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她对魏书文说不要弄丢他自己,可现在,张钦贺觉得她才是那个需要被惊醒的糊涂蛋。
“怎么了?”铺完床的魏书文下来,看见张钦贺站在桌前发呆,上前抓着张钦贺的手查看,“是相框割到手了吗?”
“……没。”张钦贺愣怔着收回手,目光盯着刚刚魏书文握着的地方。
魏书文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相框一瞬间了然,自顾自拆开最后一个相框,把三个相框分别摆在不同角落,然后骄傲地朝张钦贺说:“看,我女朋友,好看吧?”
最后一个是张钦贺大一开学送魏书文去车站的时候,在公交车上拍的。张钦贺睡得迷迷糊糊的,靠在魏书文的肩膀上,魏书文低头满是爱意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张钦贺猛地抬起羞红了的脸,瞪大眼睛,确定其他人没有听到以后,狠狠踹了一脚魏书文的小腿:“不害臊!快收起来!”
“不好看?”魏书文拿起那张亲吻合照,委屈极了:“我最喜欢这张了。”
“快……快收起来!”张钦贺注意到段白一直在偷偷注视着这边,羞得更厉害了,伸手就要把相框盖起来。
魏书文哪里会让她如愿,她盖下去他就支棱起来,还不忘挑衅她:“反正等你走了,我又把它们摆出来就是了。”
“……魏书文!”
魏书文知道把兔子惹急了,乖乖就范,盖上两个相框,留着那大相框说:“收回去也行,那姐姐给我点儿补偿。”
“不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都可以。”张钦贺挡着段白打量相框的视线,时刻警惕着阳台那边的几个人。
魏书文见目的达成心情大好,凑近张钦贺耳边小声说:“我想要姐姐戴兔耳的那张照片。”
一团烟花在张钦贺脑子里炸开,魏书文的气息扑打在耳廓让张钦贺体温不断升高,大脑都有点儿运作不过来。
“……我,我删了,真的!”张钦贺慌忙找补,又觉得声音太大,拉着人到门口小声说,“真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它存在的!”
要是知道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恶果会延续到现在,张钦贺一定不会加入那场寝室和谐小游戏:
“哈哈哈!张钦贺终于轮到了你吧!”端木熙笑得猖狂至极,将卡牌推到张钦贺面前,“选吧,幸运女神。”
真心话随便说的话一定会被万里察觉,到时候事情更难办。大冒险应该不会变态到哪里去吧?
张钦贺这样想着,颤颤巍巍选择了大冒险。
“嗯……”揭示卡面的段白略显犹豫,“穿兔女郎服饰满足右手边人的一个要求。”
“……”
张钦贺听完起身就要跑,右手边的端木熙像是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一把把人按住,笑得渗人:“嘿嘿嘿嘿,我动漫社借来的兔女郎服饰洗了还没还回去,原来缘分在这儿啊!万里,按住她!我去去就来!”
十分期待的万里立刻听话地将人按住,不一会儿端木熙就拿着衣服过来了,还不忘安慰张钦贺:“别担心,不像网上那些那么暴露。”
“我不穿这个,我选择接受惩罚。”张钦贺欲哭无泪,端木熙在她面前摇了摇食指:“惩罚就是穿兔女郎,愿赌服输,麻溜。”
张钦贺看了看万里,万里激动得脸都红了,不是能求救的对象;段白看都不敢看她,有心无力。张钦贺心一横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反正都是在寝室里,也不拍照,不怕!
“我去……这他妈什么甜妹脸御姐身材……”万里捂着鼻子扭过头去不敢看出来的张钦贺。
“草?这衣服正确穿法是这样?”端木熙拿着兔耳也呆住了。
“阿贺,很漂亮!”很少说话的段白也夸赞着。
黑白配色的上衣将张钦贺完美的曲线凸显的错落有致,最巧妙的是领口并不是一个立领而是一个u型的类似于吊带的款式,将前半部分的雪白展示得若隐若现。下身本来是和上衣连体的v型裤,端木熙猜张钦贺要是看到衣服这样绝对不会穿,特地挑了一件黑色半身蓬蓬裙进去,刚刚遮住张钦贺的大腿中间。
平时张钦贺穿惯了宽松款,大家都只知道她模样俊俏,一点儿没注意到她的身材。
“……衣服有点儿小……”张钦贺捂着胸口羞答答地吞吞吐吐,“我怕撑坏了,就没拉完……”
“是胸那儿吗?”端木熙小心查看,“罩杯不对,不过没关系。”
“我草!阿贺!能拍照吗!我草!”万里举着手机跃跃欲试,脸都涨红了。
“不行!”张钦贺想出手阻止,稍稍滑动的拉链又让她胆战心惊地停了动作。
“真的不行吗?”万里竞赛输了都没这么遗憾过,“那用你的手机拍好不好!求求!我下个月的生日愿望就许这个!好阿贺,贺贺,乖乖,求求嘛。”
段白和端木熙:求求,星星眼。
“……行吧。”张钦贺深知被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妥协只能弃车保帅,强调说,“用我的手机拍!”
“好!”
“等等等等!戴上这个!”
张钦贺还没反应过来,端木熙已经往她头上插了一个发箍,一摸,是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
“草……会还是你会啊!端木熙!”万里握着拳头,激动得就差飞起来了。
“……快拍。”张钦贺人都麻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拍完就删。
“熙子,我是不是流鼻血了。”举着手机的万里疯狂按着拍摄键,眼睛都没离开过屏幕。
“我再看我也得流……魏书文那小子好福气!”
“羡慕了!”
“好了没……”张钦贺听不见两人的嘀咕,也懒得管,她现在僵硬得脖子都不能转动了。
“你再换个姿势。”万里疯狂按着拍摄,绕着张钦贺转了一圈又一圈。
待会儿批量删除都得弄好久。张钦贺叹了口气,直接在凳子上坐下,等着端木熙和万里激情冷却。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停,张钦贺出手制止:“行了行了,手机内存要不够了。”
“阿贺!我下下个月生日愿望是你可以让我选一张照片保存!我发誓绝不外传!”端木熙和万里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惊呼。
“……”张钦贺面无表情看着她俩,“适可而止。”
“阿贺,乖乖,宝贝~”万里故技重施,端木熙紧随其后。
“行吧,行吧。就一张,保存之前给我看一下!我去把衣服脱了。”端木熙的为人张钦贺还是信得过的。
“好难……”端木熙咕哝着。
万里也犹豫:“都想保存……”
段白选出一张,在两人面前将细节放大展示:“这张,这张阿贺的表情特别欲,身材也展露得很好。”
“小白还是你审美牛批啊,这张有点儿像坏姐姐拿着小皮鞭,光脚踩着自己那种,我草……好……”万里捂住鼻子,被自己的联想吓得赶紧闭嘴。
“太色了,太色了。”端木熙决定就保存这一张,张钦贺也刚好拿着换下来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这张?我表情都没有,丑。”张钦贺看了自我点评,除了胸口露得比平时多,但还是在张钦贺可接受范围内,就把原图发给了端木熙,然后点击全选,“那其他的我删了。”
端木熙和万里看着聊天框的一张图片,又看向张钦贺手机里密密麻麻的被选中,心在滴血。
“朕的江山啊……”
张钦贺收回记忆,想着那张照片的模样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之前自己看那张照片还觉得没什么,可一想到魏书文要看,她就觉得她像没穿衣服一样被魏书文看了个精光。
魏书文双手抱在胸前,“满是遗憾”的语气说:“没事,我看那几张照片也可以的,回去吧。”
“我真的删了!”张钦贺拉住抬脚的魏书文,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这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魏书文逃跑似的加快脚步就要踏进寝室,张钦贺冷着脸站在门口也不阻拦,下一秒魏书文垂着脑袋在她面前站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钦贺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上位者的威严姿态。
“我……”魏书文支支吾吾着,张钦贺没等到他的答案嗯了一声,魏书文这才老实说,“我加了你室友的微信!”
张钦贺一愣,魏书文怕她多想,又赶紧解释说:“以前你老是不回我消息,我想知道你的近况,我就看你空间推测出哪几个评论是你室友……加了Q和微信。”
张钦贺不以为意,没生气倒是更愧疚了,软了语气继续问:“所以是哪个内鬼?”
魏书文和盘托出:“没有没有!我看段白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兔女郎的画,万里评论说兔女郎竟在她身边……我自己猜出来的。”
张钦贺想了想,她对那张画有印象,是段白自己画的很抽象根本看不出来是谁:“可是那画脸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魏书文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偏过头不敢去看张钦贺,小声说:“你右锁骨下边有一个小海豚一样的胎记……”
胎记?张钦贺后退一步拉开宽大的领子低头查看,什么海海豚胎记啊,就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疤痕。
“咳……”魏书文捏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张钦贺抬头只看到魏书文愈发潮红的侧脸,这才惊觉他高这么多也是能看到的。
扭捏将衣领摆正,张钦贺不依不饶,她可不记得段白的画上有这个。
“真的。”魏书文打开手机,解锁露出壁纸,“你看嘛!而且和你的腿型也一模一样……”
他竟然用这个做壁纸!
张钦贺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捂着脸转头就要跑进寝室,魏书文大手一抓轻松将人制止住拉进怀里:“姐姐的补偿还没给我呢。”
“瞎胡闹!没有!”
张钦贺挣扎着要进寝室,魏书文低下脑袋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处,委屈巴巴地说:“她们都可以看你穿,肯定还摸摸了,我这个男朋友想要照片都不行……”
“没有摸!”张钦贺被他的话惊得打不准魏书文话里的要害,“真的没摸!照片我都删了!我发誓真的!”
“骗人,端木熙那儿还有一张。”
“嗯?所以内鬼是端木熙?”
“不是,我也想看照片,所以问了她们,她们看我都猜到了,就说你不让外传,都不给我,我求了好久呢。”魏书文蹭了蹭张钦贺的肩膀,委屈地哼唧着,“我求了好久,段白才把那张完整的画发给我。”
张钦贺心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揉了揉魏书文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浅浅落下一吻,犹豫着问:“真的想要吗?”
“当然!”魏书文像打了兴奋剂立刻开心起来,被张钦贺一瞪又蔫了,“真的很想要!”
张钦贺无奈只得给端木熙发消息要了那张照片。
这是什么羞耻行为啊!
“小熙,我那张照片还有吗?”
“哪张?吃烤肉那张吗?”
“不是……是兔子的……”
“!我可没有外泄!”
“不是……我有用想要一张,你还存着吗?”
“嘿嘿嘿,那下次我们拍女仆的?”
“不行!……说正经的,小熙。”
“……行吧。”
短暂加载后,张钦贺收到了图片心一横转发给了魏书文。
“!”魏书文收到消息像是害怕张钦贺反悔立刻点了保存,眼睛都瞪大了,布灵布灵闪着光彩。
“……进去吧。”张钦贺觉得老脸都丢光了。
“等等。”魏书文再次将人拉住,“我也想看姐姐穿。”
“不要得寸进尺。”张钦贺反手拽住魏书文将人拉进了寝室,端木熙在阳台朝魏书文竖了个大拇指,张钦贺的脸更红了。
魏书文点头表示谢意。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