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19、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上课呢？

　　带着魏书文去了自己常去的一个食堂，因为不是饭点人不是很多，选择的余地也多。
　　“想吃什么？”张钦贺站在空调面前问。
　　“别直接对着吹。”
　　汗流浃背的张钦贺被拉着远离了空调。
　　“怎么啦？”张钦贺听出魏书文语气里的怪异，疑惑着问他。
　　“哼。”魏书文牵着她的手往家常菜窗口走过去排进队伍里，“你看陈寻眼睛都看直了。”
　　还在疑惑的张钦贺醍醐灌顶：“你说这个啊？我觉得他很像岑溪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岑溪……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魏书文像只捕猎的猎豹十分快速敏锐地察觉到了威胁，整个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何能不动声色地询问前情敌的事情，又不让张钦贺回忆起岑溪这个人。
　　“对啊。”张钦贺点点头，“两个人去参加比赛了，还没回来。你不觉得他俩很像吗？和和气气的，给人一种干净纯粹的感觉。”
　　“不觉得。”魏书文哼唧了一声，点了两份饭，端着去了座位。张钦贺跟在后边，像个小尾巴一样。
　　“真的？”张钦贺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我看人挺准的啊？”
　　“一点儿都不准。”要是准的话，又怎么会被自己装出来的样子欺骗呢？又怎么会在自己装出可怜样子的时候答应自己呢？
　　一点儿都不准。魏书文这样想着。
　　张钦贺终于知道自己察觉到了什么，笑嘻嘻地探过脑袋近距离和魏书文对视：“让我来看看，是那个未成年小朋友吃醋了啊？”
　　魏书文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装出生气的样子偏过头去不看她：“才没有。”
　　“哦呦，”张钦贺掰过他的脑袋，满是笑意地看向他的眼睛，“原来是我家的啊。家里有这么好看的小朋友了，我可瞧不上别家的。”
　　手心里的脸颊变得滚烫，手指触碰到的耳朵浮上一片绯红，张钦贺见目的达到，松了手重新坐回椅子问：“那问问我家小朋友，有我这个大人了，还会不会看上别人家的啊？”
　　“……才不会。”
　　看着对面羞得面红耳赤的少年，张钦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吃饭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秀色可餐，是个真理。
　　吃完饭，张钦贺带着魏书文在学校里逛了一下，又去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等着人少了，两个人才慢吞吞地往驿站那边去。
　　“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买了吗？像沐浴露，洗发露之类的。”张钦贺提着一床空调被边走边问。
　　魏书文提着一床真空过的床垫，显然是开心极了，声音都轻盈了许多：“林斌越为了感谢你帮忙，他买的时候顺便把我的一起买了。”
　　“那就行。”张钦贺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说，“你大学五年都要和室友一起度过的，别闹矛盾。”
　　“不会。”魏书文沉了眸子，悄悄在心里说：觊觎你的，哪里需要相处？“姐姐，明天没课，我和你去上课好不好？”
　　“去干嘛？你明天不用点名报道吗？”张钦贺抱着空调被和志愿者一起混进了男寝，“明天我只有一节早八，你多睡一会儿。”
　　魏书文和张钦贺并排走着，脑袋里疯狂寻找合理理由和张钦贺一直待在一起：“我们定在今天晚上，明天就正式上课，不过是晚自习，刚开学我也不认识路，又不想呆在寝室里……姐姐……”
　　“……别给我撒娇！”张钦贺努力做出严肃表情，往上掂了掂被子，遮住自己已经快要翘起来的嘴角。
　　要是魏书文和自己一起上课，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找情敌吗？没必要没必要。
　　“我没有……”魏书文咂咂嘴，委屈极了。
　　“你别老想着和我黏在一起，你得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懂吗？”张钦贺跟着魏书文进了拐角走廊，“魏书文，别把你自己弄丢了。”
　　魏书文抱着被子站定，垂着脑袋和张钦贺对视，神色清冷。张钦贺心跳漏了一拍，这……和13岁的魏书文如出一辙，冷漠孤独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是……伤害到他了吗？
　　张钦贺心里抓狂，她说得没错啊，魏书文这样黏人，什么都以自己为中心，不考虑他自己，要是……要是因为他们的恋爱毁了魏书文的人生，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魏书文小，不懂这些，可她是姐姐，她得说明白。
　　“……我的意思是……嗯……”张钦贺恨自己这个榆木脑袋想不出什么华丽辞藻来，结结巴巴连带着手比划了半天，最后泄气似的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站在魏书文旁边。
　　她不想让魏书文大学生活第一天就不愉快的。
　　“砰。”这条走廊住的是大二，这个时间并没有什么人，魏书文手里的被褥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愈传愈远，像平静水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从中间向外扩散。
　　“不然你再考虑考虑我们的……”关系？
　　张钦贺话还没说完，魏书文就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冷着声音说：“不考虑，你再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我就……我就告诉叔叔阿姨，让他们骂你。”
　　我就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噗……”张钦贺被搂在怀里，仰着脖子难受想脱身出来，没想到魏书文愈抱愈紧，挣扎了一下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是说，你好好考虑我们恋人的关系，是让你更好还是让你更患得患失了。”
　　魏书文用鼻尖着了迷一样蹭着张钦贺的脖颈，那里散发出的香味让她好像一朵罂粟，魏书文就是那个上瘾的人。
　　“因为你，我一直在变好，也是因为你，我才找到了我自己。”魏书文深吸一口气，想把那香味尽数吸进鼻腔，无可奈何的是源源不断的香味还是向外扩散。
　　“我是不是太黏人，给姐姐造成困扰了？”魏书文用毛茸茸的头发蹭着张钦贺的耳朵，小声讨饶，“那姐姐有空能不能和我一起上课，能不能多来看看我？”
　　张钦贺的心被魏书文狠狠拍了一巴掌，她只一味指责魏书文，却忘记了这是他不安的表现，无论是出于原生家庭，还是自己以往的态度，魏书文对自己都抱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慌乱。
　　确定关系以后，张钦贺以为魏书文已经不再不安了。
　　所以……魏书文一直都在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吗？
　　张钦贺心情变得凝重起来，用面颊蹭了蹭魏书文的胸口，无可奈何地哄着：“没有什么困扰，我喜欢你黏着我，我也想时时刻刻黏着你，所以我一有空就想给你发消息，和你见面。”
　　魏书文沉默了许久，下巴抵着张钦贺的头顶蹭了蹭又用面颊蹭上去，哑着嗓音小声问：“那姐姐可以陪我上课吗？”
　　“你怎么老是纠结陪你上课啊？”张钦贺抬头看着魏书文的眼睛，“你们医学生的课，我去能干什么？当模特啊？”
　　“不许胡说！”魏书文往张钦贺腰间拍了一下，又搂着腰把人往上掂了一下，“你陪我上公共课嘛。”
　　“那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张钦贺搂着魏书文的脖子，手臂用力撑上去，勉强和魏书文平视。
　　魏书文挪开目光，耳廓红得要命，小声说：“我都没有和你上过课……”
　　岑溪都和你上了四年，算上毕业，那就是七年。
　　“所以？”张钦贺明知故问，想逗他的想法愈发强烈。
　　“所以我想……我想补回来。”
　　魏书文突然看向张钦贺，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张钦贺措手不及，面颊刷的一声就红透了：“你……你先放我下来！”
　　“这个理由不够说服你吗？”魏书文搂着人又往上掂了掂，“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学弟寝室几号啊……”有志愿者带着人上楼了。
　　“有人！快放我下来！”张钦贺紧张地盯着拐角，魏书文丝毫没放的意思，赶忙点头答应，“行行行！我去！有空就一定去！”
　　“好。”魏书文笑嘻嘻地将人放下，还不忘在她脸上飞快落下一吻。
　　张钦贺一边紧张地注视着拐角，一边羞得一巴掌拍上魏书文的肩膀，抱上空调被率先走到楼梯拐角，回头恶狠狠地控诉魏书文：“流氓！”
　　心满意足的魏书文提起被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怒气冲冲上楼的张钦贺：“姐姐等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