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2、初见岑溪

　　果不其然，张钦贺县状元，三中和一中的电话直接打爆了张钦贺的手机，张钦贺没给出确切答案，她虽然已经选好了，但她还是要和爸妈商量一下。
　　张父张母态度强硬是一定要让张钦贺上一中的，张钦贺同样态度强硬要去三中。
　　僵持下来商量了一天也没个结果。
　　“阿鹤睡了吗？”
　　“没，怎么了？”张钦贺下床打开门，看见端了牛奶上来的张母，“怎么了？妈。”
　　“想和你商量商量学校的事情。”张母就站在门前，张钦贺让她进去，她也只说说一会儿就走了，不进去。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都想着家里，就是没想过你自己。我们也都知道你为什么想去三中，我和你爸虽然挣的钱少点，可供你姐弟俩读书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就去，有什么梦想就是实现，我和你爸是你们的后盾，不是你们的累赘。”张母拉着张钦贺的手，声音带着些抽噎，“转眼间这双小手都长这么大了啊。你爸本来想给你取丹顶鹤的鹤的，可出生那天有个算命的路过说你是我们张家的礼物，他来给我们祝贺的。吃了一碗饭，留了贺礼就走了，我们也觉得贺字吉利，就给你取了这个贺，希望你收到更多的祝贺。”
　　“妈……”张钦贺的心里像是堵了些什么，让她难受得呼吸不畅。楼梯转角黑暗里的那一点点火光，更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她爸在那里站了有多久。
　　最后，张钦贺还是去了三中。开学的那天，张父肿着眼睛去送的，他看着自家姑娘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内疚至极，他多希望他能把世间所有美好事物都给他的小姑娘，可他头一次希望他的姑娘没有这么优秀，他这个没用的父亲给不了她所需要的。
　　张钦贺找到寝室把床铺好以后，拿着通知书准备去班里报道，可转了好几圈他都没找到她要去的十一班。
　　“你好，你是要去十一班吗？我看你拿着曾和主任的分班通知。”
　　张钦贺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了，抬头看见来人也拿着曾和老师的分班通知，欣喜万分：“对对！可我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十一班在哪儿。”
　　“走吧，我们一个班的。我叫岑溪，你呢？”
　　“岑溪？听起来感觉是一个涓涓细流的少年郎，和你挺般配。”这点张钦贺可没夸大，因为她一件短袖就已经汗流浃背了，这个岑溪还是一件长袖，却连一点汗都没流！
　　岑溪显然是被张钦贺夸高兴了，笑得不亦乐乎：“是吗？哈哈哈，那你呢？”
　　张钦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回答别人的问题，赶紧回答：“张钦贺，恭祝钦贺。”
　　“你就是那个状元？！”
　　岑溪的声音不自觉放大，周边的学生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张钦贺被弄得一脸尴尬，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我们赶快去报道吧，待会儿迟到了。”
　　岑溪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失礼，一路上很少说话，他说了张钦贺也只是嗯哦是的，敷衍回答，他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到了班上，除了第一排讲台面前的位置，能坐的已经没有了，张钦贺受着众人的审视，硬着头皮坐在了第一排。
　　岑溪也跟着坐在了她旁边，张钦贺看了他一眼，拿了纸巾自顾自给自己擦汗，她真的太怕热了，她的脑袋已经冒烟不能思考除了如何凉快以外的任何问题。
　　“用这个吧，这个有酒精，挥发会凉快很多。”岑溪递了一张湿纸巾给张钦贺，做为回礼张钦贺给了他一个苹果。
　　“你前面那个有点帅啊。”
　　“对对对，从他进来我就注意到了！”
　　闭目养神的张钦贺听到斜后方的小姑娘的议论声，她刚刚注意过她周围应该没有男生，那她们议论的应该是岑溪。
　　张钦贺回忆起岑溪的模样来，皮肤白净，个子也高，浓眉大眼的确是挺帅的。
　　不过，没张钦瑞帅。
　　这不是她姐姐的滤镜，从面部平整度和三庭五眼的分布来看，的确是张钦瑞帅一点。
　　不过她还是喜欢水灵灵的大眼睛。
　　教室里开了电扇，张钦贺的位置正好在吊扇下边，风力最足的地方，吹了小半刻钟终于是没有在流汗了。
　　该不会臭了吧？张钦贺坐起身来抬手闻了闻，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该换件衣裳再来的。
　　“噗。”
　　听到这一身声笑，张钦贺瞬间瞳孔放大，是被人闻到汗臭味了吗？张钦贺的脑袋仿佛钉在了脖子上，和身体固定在一起，转头必须得和身子一起转。
　　“不不不！没有的，没有。”岑溪被张钦贺看着，手忙脚乱解释，“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你太帅了，别和我说话了。”张钦贺本来还想说没关系的，可她听到后面的女孩子都在议论她和岑溪的关系，她就懒得和岑溪说话了。
　　虽然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她想平安无事的把这高中三年念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啊？”岑溪一脸不解，张着嘴愣了半天。
　　“你们好啊，我叫薛晨晨，这是我好朋友李琦和。”张钦贺后边的女生趴在桌上探了半个身子过来。
　　张钦贺知道她感兴趣的是岑溪，问她只不过是顺带让搭讪看起来更体面些，她也就十分礼貌地回了名字以后就不再说话了。
　　不过，岑溪和他们聊得挺好的。
　　正在电风扇下边，尤是张钦贺也遭不住吹，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起身去把电风扇调小时，老师拿着点名册进来了，跟在后边的还有几个拖着一箱书的男生。
　　“我叫曾和，在你们分班之前呢，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哈。我们先点名哈，确定人到齐了以后我们就发书哈。”曾和矮胖矮胖的，说话喜欢在后边加上一个哈字，他一哈他的肚子就挺一下，坐在第一排的张钦贺看得最为清楚，憋笑也最难受。
　　“张钦贺！”
　　第一个就是张钦贺的名字，曾和念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还在憋笑的张钦贺被吓了一跳，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喊到。
　　“不错不错，满分750，你考699。”班上一片哗然，张钦然面露苦色，曾和却喜笑颜开，“我们三中一定会把你当做重点来培养的！”
　　张钦然尴尬地点头附和，实际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想一来就和别人与众不同，枪打出头鸟，太显眼没什么好处。
　　“岑溪！”曾和又是一声，第一排的张钦贺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你小子也不错啊，就比我们张钦贺低了三分。”
　　张钦贺叹了口气，关注对象终于从她身上挪开了。她抬眼看向岑溪，他倒是自然而然的了接受众人的目光，一看就是人际老手。张钦然已经想象出他高中三年的生活了：学习，被人追，收情书，被人塞零食……
　　岑溪像是感受到张钦贺的目光了，也转头看向她，张钦贺礼貌点头挪开了视线。
　　后边的点名张钦贺听得昏昏欲睡，即使曾和的破锣嗓子响得震天。
　　“给你。”
　　张钦贺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课桌下伸过来的那只手，手指白嫩修长，很好看。
　　顺着手臂看向它的主人，张钦贺一脸不解。
　　“湿纸巾可以暂时清醒一下。”
　　张钦贺没接，小声说她可以的，就是坐大巴过来有点晕而已。
　　她就带了两个苹果，一个已经给他了，剩下的一个可不能再给他了。
　　发书的时候，张钦贺清醒了，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秦始皇，上辈子焚书坑儒，这辈子爱书如命。
　　“我们先发一些通用的书，等你们文理分科了我们再发专用的哈。”曾和的破锣嗓子从后边又响到了前边，“三中和别的学校不一样哈，我们先上一个月然后就自己选文理科的哈。”
　　张钦贺赌气地想要是曾和教理科，她一定选文。
　　“张钦贺，你选文还是选理啊？”一旁的岑溪探过脑袋来。
　　出于礼貌，张钦贺想了想回答说：“其实我还没想好。”
　　岑溪不解：“啊？我还以为你一早就定好了。”
　　“啊？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张钦贺不觉得替刚认识的人做决定是件很礼貌的事情。
　　岑溪解释说：“你的文科成绩除了历史一直不是很稳定，理科成绩一直在给你的文科填分，你没发现吗？”
　　“啊？”不止张钦贺，她后排的女生也疑惑了。
　　“岑溪，你怎么这么了解张钦贺啊？不会是……”李琦和打趣，笑得一脸不可言说。
　　张钦然知道她文科不是很好，可是她很喜欢历史和地理，虽然每次成绩都不是特别稳定。不过她很好奇岑溪是怎么知道她的成绩的，他们镇上就荷中一所初中，岑溪只可能是别的镇上。她的名气不至于传到别的镇吧。
　　岑溪皮肤白，一害羞整张脸就红了：“不是的，是我的老师和她班主任是夫妻，他说钦贺的数学很厉害。”
　　“哦呦哦呦，你脸红了。”薛晨晨看了一眼后边指挥卫生的曾和，小声起哄，“红得都快滴血啦！”
　　张钦贺生怕谣言越传越离谱，立刻解释：“我也听老师说过岑溪，说你的化学很厉害。”
　　谁知道岑溪的脸更红了，甚至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
　　薛晨晨和李琦和起哄更厉害了，张钦贺只能摆手叫停：“二位美女子，谣言止于智者，我们都是一个老师教的，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可不中这些□□啊。”
　　三个人被她的正经模样逗得花枝乱颤，抹着眼泪说不会了，大家都是智者。
　　接下来的一个月，除了偶尔桌肚子里被塞点零食以外，张钦贺过得安然无恙。倒是薛晨晨和岑溪，因为出众的外貌一直有人过来围观，他俩被喊去办公室好几回。
　　“这个月呢，我们就不布置月假作业了哈。大家回去好好把分科的重要性告诉你们的家长哈，一定要仔细商量，慎重决定哈。”
　　张钦贺看着手里那一张薄薄的分科报告单，眉头都快扭到鼻子下边儿了。
　　“还没决定好吗？”岑溪递了一张湿纸巾给她，“你出汗了。”
　　张钦贺点点头，破罐子破摔地摊在椅背上：“不管了，回去和爸妈商量再说吧。”
　　岑溪看了后边同样纠结的薛晨晨和李琦和这两个大喇叭以后，小声商量说：“那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你决定好以后告诉我一声。”
　　“你不是决定好选理科了吗？你物理化这么厉害，你还纠结什么？”
　　这一个月虽然没有正经上过理综的课，不过岑溪一直有在刷理综的题目，是高中的理综，有的张钦贺看都看不懂。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爸妈想让我选文科呢？”岑溪笑着耸了耸肩，“我爸妈从事的都是文职工作。”
　　“也行。”张钦贺坐起身来，撕了一页草稿纸在背面将电话号码写给他。
　　“你微信和电话号码是一样的？”岑溪看了一眼小心将纸叠好放进书包里。
　　张钦贺点点头：“方便查找。”
　　“什么？什么微信？”
　　“我也要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