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11、早恋被抓，小魏为爱发声！

　　周三晚上八点五十，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张钦贺终于做完了一套卷子，在计划表最后一栏画上勾。旁边的人好像把眼睛放在她身上了似的，她一收笔，对方也停笔开始收东西。张钦贺忍俊不禁，打趣说：“你是不是有双眼睛长后边了，掐得这么准。”
　　魏书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那我恨不得再多长几双。”
　　全部都用来看你。
　　魏书文在心里补了一句，没敢说出来。
　　“哈哈哈哈。那你不成蜈蚣啦？西游记里那个啪扯开衣服的蜈蚣。”张钦贺忙着收拾东西，没心没肺地点评着魏书文的想法，觉得有点儿不礼貌转而又问，“今天没有题目问我么？”
　　往日里，魏书文总喜欢拿高三的题目问她，美名其曰提前预习，魏书文脑袋转得快，张钦贺也乐意教，遇到不会的就留着下次问老李，两个人倒是都有些收获。
　　魏书文收拾好东西，拿了词汇书摇摇头说：“有几个单词老是弄混，多记几遍就好了。”
　　“这样啊……”张钦贺语气里的遗憾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懒懒收拾好东西和魏书文一起出了教室。
　　一旁的魏书文瞧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目标达成。
　　三中建校历史悠久，电路老化严重，学校最近正在翻新电路，路灯都会定时断电，这个点已经断电了，所以回宿舍路上的路灯没亮，有些看不清路。魏书文让张钦贺牵着他的手，张钦贺大手一挥拒绝后立刻被绊了一下，要不是魏书文手疾眼快扶住了，那她真有可能甩个四仰八叉。
　　“那姐姐抓着我的衣袖。”
　　魏书文朝她伸出胳膊，再推拒就显得她不识好歹了。
　　“姐姐志愿想好去哪儿了吗？”虽然一早就知道了，魏书文还是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已经累到恨不得闭着眼睛走路的张钦贺揉了揉太阳穴，拽紧了魏书文的衣袖真的闭上眼睛一边走一边说：“肯定是想去A大啊，不过有点难。”
　　“A大离家那么远，姐姐舍得啊？”魏书文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过头好不容易忍住喜悦得想要大叫的冲动，还是没忍住往姐姐身边凑过去。
　　张钦贺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很纠结，而且我还不一定能考上A大。”
　　魏书文抬手捏了捏张钦贺的手指轻声哄着：“姐姐那么聪明，A大这个小目标不是轻而易举？”
　　张钦贺被他的恭维逗得高兴了不少，手指成拳往他肩膀上轻轻一锤，笑道：“借你吉言！”
　　“那是……”
　　魏书文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刺得两人睁不开眼。张钦贺正要开骂，下意识遮住她眼睛的魏书文先开口了:“曾老师……”
　　张钦贺太阳穴涂地跳了一下，本该担心怎么解释，心里却没来由的蹦出一句：期末了，要给早恋刺客曾和冲业绩了。
　　曾和关了手电，板着脸走近他俩，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过魏书文手臂，上面搭着的张钦贺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把手抽出去，悻悻开口：“曾老师……晚上好哈……”
　　曾和叹了口气，食指指着这一个又指一下那个，最后狠狠收了手背在背后：“你们两个先回去洗漱，明天上午大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曾老师……”张钦贺熟门熟路正要解释，曾和瞪了她一眼，张钦贺立马闭嘴乖乖低着脑袋听候发落。
　　曾和将手电递给魏书文，带着些怒意：“先回去洗漱，有灯安全些。”又回头对张钦贺说，“走吧，手机手电筒照着回宿舍。”
　　魏书文正要开口，曾和一瞪也乖乖闭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曾和又瞪他，魏书文还是没动，一旁的张钦贺悄悄扯了一下魏书文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快走，魏书文犹豫了一下张钦贺又努了努嘴这才离开。
　　两人的小动作被一旁的曾和尽收眼底，心情愈发惆怅，更加笃定了要将全面打击早恋方案落到实处的想法。
　　平日里和岑溪一起被抓，张钦贺身正不怕影子斜，抬头挺胸的正直样子将事情说得头头是道，可今晚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可对象换成了魏书文，张钦贺莫名觉得心里有鬼，在曾和旁边大气也不敢出，夹着尾巴回了寝室。
　　张钦贺胆战心惊过了一夜，和魏书文在办公室碰头的时候都还有点恍惚，倒不是担心她自己，她害怕曾和要请家长，张妈一向信任她，只要她说不是，张妈就不会多做追究，可魏书文的家庭情况张钦贺多少是了解的。
　　要是……继母来的话，他会很难办吧？实话实说曾和肯定又絮絮叨叨说不信，虚假上报又能怎么报呢？说是自己约的魏书文，是自己主动牵的，魏书文正要拒绝就被曾和抓住了？
　　嗯，这个不错，就这个。张钦贺心里打定主意，又整理了一遍措辞这才和魏书文一起进了办公室。不巧的是曾和查班还没回来，两个人便在办公室等他。
　　两个人算是明星学生，高二高三办公室的老师多少都知道一点，不过大课间办公室没什么老师在，10班老师进来蹭了个热水，打趣说：“呦，犯错啦？”
　　张钦贺对这个老师没什么好印象，尖酸刻薄得要死，一直把11班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每次月考排名都发表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张钦贺嗤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回答：“因为月考成绩只考了第三，拉了班级平均分后腿。”
　　可11班平均分还是比10班高出十来分，高分段也多了八九个。
　　那老师被呛得红了脸，又碍着其他老师面子不好发作，哼了一声水都没接扭头就走了。
　　回办公室的老李刚好和她撞上了，被狠狠剜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地在椅子上坐下，吐槽：“这什么人啊？难怪运动会都没人和你组队！”
　　旁边的老师拍了拍老李的隔板，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另一边的两个人，老李这才注意到站在曾和办公座位边的张钦贺。
　　“这情况是早恋被抓了？”老李压低声音小声问旁边的同事，同事点了点头，吃瓜的意图昭然若揭。
　　“怎么这么不小心？”
　　老李笑得很开心，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同事探过身子笑他：“你还笑呢，你等着吧，待会儿你肯定加班。”
　　“不会。”老李收拾好作业拿出备课本，“平时这种事儿老曾都自己解决的，哪里叫过班主任呐？”
　　“赌10块。”同事一拍桌子，扬起下巴看他，指着备课本一脸笃定，“外加一节汇报！”
　　“成交！”
　　下一秒，老李就收到了曾和的微信语音，老李愣了一下立刻按灭了手机，眼尖的同事哎呦了一声坐回自己位置上，哀怨着打开备课本：“有些人呐，输不起还打赌。”
　　老李翻了个白眼打开微信语音转文字：“大课间和凌老师来我这儿处理你们学生的问题。”
　　老李咬牙切齿地按灭手机，愤愤地说：“不就是汇报吗，我写！”
　　同事瞬间喜笑颜开，把汇报册放在他桌上还不忘打趣他：“也就你不把尖子生当回事儿，你看看站着的那俩，分数都比一中的尖子生高了，搁谁谁不当块宝啊？”
　　老李看了两人一眼，打发走同事，一边回复曾和一边小声嘀咕：“每个学生都不一样，怎么能只看成绩？”
　　那边叽叽喳喳，这边倒是小心翼翼。
　　“姐姐昨天没睡好？”魏书文悄悄问。
　　张钦贺摇摇头，努了努嘴小声说：“还行。”
　　“还行个鬼，你看看你那黑眼圈。”老李抬了两张小凳子过去递给两人，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坐吧，小祖宗们。说说吧，犯什么天条了？”
　　张钦贺怕魏书文说错话，连忙开口说：“老样子，曾老师以为我早恋。”
　　老李听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魏书文，调笑张钦贺说：“呦，今儿换人了，这个不错啊。”
　　“……”张钦贺嫌弃地咂了咂嘴，“李老师，麻烦做一个善良的人，好吗？”
　　“我不善良？我不善良你凌老师能看上我？”老李朝魏书文扬了扬下巴，眨巴了几下眼睛，“你说，是吧？”
　　魏书文面不改色回答：“李老师，做个善良的人。”
　　“……”老李撇了撇嘴，知道捞不到什么好处，也不再嬉笑正经问明白了事情缘由，发消息和凌老师沟通好，等曾和一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就把曾和哄好了。
　　张钦贺和魏书文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一句“好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弄明白缘由后，曾和让老李把张钦贺领走了，凌老师有课也先离开了，魏书文被单独留了下来。
　　“你现在这个年纪是该好好读书的，儿女情长什么的只会耽误你！张钦贺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你也只剩一年的时间，为什么不多考虑未来呢？”曾和倒是看得明白，这段不合时宜的爱情里张钦贺神经大条没怎么在意，倒是魏书文沉得深。曾和觉得有必要拉他一把，揉着自己的大肚子对魏书文循循善诱。
　　魏书文稍稍垂着的脑袋抬起一些对上曾和的眼睛，问他：“曾老师知道我中考多少分吗？”
　　曾和一愣：“678啊？”跳级考上来的，被一中提前保定的来了三中他怎么可能不关注。
　　魏书文沉了眸子，看向墙角的那盆绿植，神色温柔：“因为她我才来三中，她想考A大，我也想考。”
　　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对于张钦贺他魏书文就是赤裸裸的爱慕，对她的爱慕不会将他拽入深渊，只会让他变得更加优秀。
　　曾和愣怔了半晌一巴掌拍上魏书文的脑袋又用力地揉了好几下，服输似地说：“去吧去吧，考不上A大我每年都把你俩当做反面教材警醒学弟学妹。”
　　曾和看着少年抽条的背影，斜靠在椅背上，突然就怀念起自己以往的青春，要是自己当初像他们一样勇敢，是不是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曾和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打开桌上的作业本，阳光从干净的玻璃透进来撒在上面，干净工整的字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
　　不过，魏书文和张钦贺还是没躲过罚站的命运。
　　楼上的张钦贺：骂骂咧咧地说曾和不明事理。
　　楼下的魏书文：嘿嘿，终于和姐姐一起罚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