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司离

8、八

　　葵、堇、百合、米修、子华所有的观众都痴痴地沉醉于美丽的音乐中，《致爱丽丝》中那浓厚的爱意被天使和纥尔诠释地淋漓尽致。但是，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成功呢？天使的眼神游离，纥尔的目光飘忽，他们的眼光却在空中相遇，碰撞，然后，不再分开。
　　体育馆内的掌声因为这近乎天籁的音乐而经久不息。
　　演出终于结束了，天使没有等散场就先走出了体育馆，打开了手机，她轻轻叹了口气，以撒真的忘了吗，忘得那么彻底，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天使，恭喜你。你的琴艺比小时候臻进极多。”抬起头，却发现米修等在门口。
　　“谢谢，很久没弹了，还是有些生疏的。”天使笑走向他。体育馆高高的台阶上，纥尔正推开门出来，看着天使和米修边走边离开。
　　“学期快结束了。”米修看了看她，说。
　　“嗯，怎么了？”天使问。
　　“虽说有些生疏，但你还是可以把它表达地那么好。如果一份感情很久没有被碰及，是否你还会在多年后想起来，再遇到的时候仍然会跟当年一样熟悉吗？”
　　“米修……”
　　“我在想，我的成功率有多高。”米修苦笑。
　　“你感到了失望？”天使笑。
　　“不应该吗？”米修反问。
　　“应该，那么，放手吧，米修哥哥，优秀如你，一定可以找到足以匹配的好女孩。”天使轻皱双眉。
　　“可是，那人不会是你，对吗？”米修问。
　　“我只能说，爸爸妈妈死后，我就成了浮萍，只能依附别人而活，这样的我，你仍愿意守候一生吗？米修哥哥，你怀着对当年的天使的喜爱而来却忘却了天使会长大，会变，而你却错过了她蜕变的过程。”天使低头敛眉。
　　“天使，你说的真是你吗？何苦骗自己也骗别人？天使，坚强如你，怎么会是浮萍？骄傲如你，怎么会让自己成为浮萍？优秀如你，又怎么成得了浮萍？我承认我是错过了你成长的过程，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喜爱，你应该是自由而快乐的，但是，现在的你自由吗？快乐吗？你把你的羽翅脱下，放入了衣橱，我希望有一天，你会在我面前重新穿上羽翅，我愿陪你飞翔。”
　　“米修，别说了，还是那句话，你来迟了。只要以撒还爱我一天，我就不会离开他。”
　　“天使，我等待你想通的那天。”米修坚定而自信。

　　和以撒中断联络又是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两个月来，就算是有以撒的信息也只是问候是否安好，而就算是当时有再大的委屈，天使也一直简单地回答以撒自己一直都好，然后，以撒就会说要忙，要结束对话了。没有办法能够和以撒畅谈啊，男女朋友之间竟然有两个月的时间交谈不超过五十句话，这样的关系真的让天使很怀疑，是以撒不再喜欢自己了吗？他终于觉得天使是一个负担了吗？不会的，以撒是那样真诚的人，以撒曾经在那样的时候愿意爱她，这样的以撒，怎么会背弃对天使的爱，以撒怎么会不爱天使？为以撒做些什么吧，一直以来都是以撒在照顾她，那么也为以撒做些什么好了，天使不会是以撒的负担的。
　　再次鼓起极大的勇气，天使拨通了以撒的电话，“以撒，我想下礼拜回去，好吗？”天使忐忑地想象以撒的反应，换作以前，天使可以想见以撒的开心，但现在，天使不确定了。
　　“下礼拜吗？真的？你有空吗？这样来来去去，舟车劳顿，会不会太累？”从电话的那端传来以撒开心但自制的心疼，天使笑了。
　　“下礼拜五是你的生日吧？所以，不论怎样忙，我都会抽空的。”天使柔柔地笑着，其实，有个人可以让你为他付出也未尝不是件快乐的事。
　　“对哦！你看我都忙得忘了，幸亏你记得。天使，那，我等你来。”以撒开心的。
　　“嗯。”天使放下电话，笑容仍然留在他脸上。
　　纥尔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下礼拜五回去？为什么？”纥尔很奇怪妈妈的这个请求。
　　“是的，那天是你哥哥的生日。而且你哥也这么大了，还不交女朋友，你勒叔叔正好回国，我想大家聚聚，勒家有个女儿的，你还记得吗？”
　　“妈，你不会是要给哥哥安排相亲吧？”纥尔大吃一惊。
　　“对啊，有什么不好啊？勒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勒敏那孩子你们小时候也都认识，和以撒也挺般配的。”
　　“可是，哥哥他……”纥尔原本是想说以撒和天使的事情，但想到哥哥的再三交代以及天使和米修之间扑簌迷离的关系，他选择了不说，“好吧。”
　　“你可千万不要跟以撒说啊，听到没有 ？”
　　“知道了啦，这有什么好说的？”纥尔明白，万一让以撒知道妈妈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肯定不会去的，到时候又是一场尴尬，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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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客车上，天使支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候车大厅内，纥尔正在等车。
　　家中，以撒正帮母亲在整理纥尔的房间。
　　“以撒，这些东西还有用吗？你帮我看看。”母亲拿着一大摞纸本。
　　“好。”以撒接了过来，随手翻着，“不要用了吧，妈，你拿到储物室好了。”以撒准备把本子还给母亲，突然一本笔记本上纤细的笔迹吸引了以撒的注意，看到本子上的署名，以撒更加惊讶，为什么天使的笔记本会出现在纥尔的房间？怀着疑惑，以撒打开了本子，是他们学校公选课的内容，他们是认识的吧？所以纥尔才会借天使的笔记，那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呢？因为他吗？叹一口气，以撒翻过一页，却没想到页面上写的不是课堂内容，而是“天使”，整面整面的“天使”，纥尔……难道……那么，天使呢？
　　“敏儿，很久没回来了，想不到变化这么大啊！”父亲感慨。
　　“爸，那也是正常的啊，现在中国发展那么快速。”勒敏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笑。
　　“今天是以撒的生日，纥尔也会来，你们仨就好好聚聚吧！你叔叔这两个孩子啊，真是让人羡慕，聪明俊俏。”
　　“爸，你的女儿也不赖啊！可给你长了不少脸的啊！”勒敏搂着父亲的脖子撒娇。
　　“是，是，我们家敏儿是我最喜爱的宝贝了！”父亲拍拍她的手开心地笑。
　　整理好了东西，母亲走下楼给纥尔打电话，算算时间，勒家父女也该到了。
　　以撒的手机响了，是天使，犹豫一下，以撒接起电话，“天使。”
　　“以撒，我到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香芋蛋糕，你在家了吗？”天使应该在笑吧？以撒听得出来她声音的愉悦。
　　“不，我现在在……我回我家了，我现在就过去。”犹豫一下，以撒点头。挂上电话，他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纥尔，你快到了吗？”母亲问。
　　“嗯，快了，再一个小时吧。”
　　“好，到了马上回家，别到处乱逛，你爸爸已经回来了。”
　　“知道了。”
　　母亲挂下电话，看到以撒走下楼，“以撒，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嗯，有些事。”
　　“今天是你生日，你不在家过吗？”母亲奇怪地。
　　“不了，我和朋友有约。”
　　“什么朋友？你勒叔叔今天回国，勒敏也跟着回来，我也叫了纥尔回来，大家都准备给你庆生，你就这样走掉？”
　　“勒叔？纥尔？妈，我怎么不知道？你没跟我说啊！”以撒震惊的。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你和纥尔也有几年没见到勒敏吧？小时候你们三个人感情可是好得很，这次你勒叔难得回国又赶上你生日，我想大家都乘着这个机会好好聚聚。”母亲笑着。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就这么说好了，今天你不能不在家。”
　　以撒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院子里门铃响了，“应该是你勒叔你们来了。”母亲跑出去开门，以撒无奈，只能把外套又放了回去。
　　“安姨！”勒敏开心的抱住纥尔的母亲，“勒叔！”以撒上前扶勒叔下车。
　　“老勒啊，一路劳累了！”安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安叔。”勒敏笑。
　　“哟，敏儿都长那么大了！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漂亮了啊！”安父笑。
　　“老安，过奖过奖了，这是以撒吧？一转眼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啊！听你爸说，你现在医院上班吧？不错不错。”
　　“刚下飞机，累了吧？先进来，敏儿来，好好让姨看看，姨真是想死你了。”安母招呼大家进门。
　　“纥尔呢？”勒父问。
　　“噢，纥尔还在路上呢，咱们先聊。”父亲笑道。
　　勒敏被母亲拉的牢牢的，问长问短，以撒坐在父亲和勒叔之间，和他们闲聊，但是以撒却一直惦念着等待自己的天使，该怎么样找借口离开呢？天使特意为他来过生日，怎么可以留她一人在家？几次按耐不住想站起，但看到父亲的言谈正酣，看到母亲的兴高采烈，实在说不出口。
　　天使把桌子收拾好，放上蛋糕，准备好了其他事物。“糟糕，忘了蜡烛了！”突然感到少了点什么，天使想了想，抬手看了看表，“应该还来得及去买。”拿起包，天使离开了家。
　　坐在出租车上，纥尔突然想起以撒的生日，他竟没有准备礼物。“到前面的礼品店停车好了。”纥尔对司机说。下车，正准备走进店内，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闪过，纥尔回头，是天使，她来给以撒过生日吗？可是……，纥尔感到了不安。
　　“爸，妈，我回来了。”纥尔打开了门。
　　“是纥尔回来了！”母亲站了起来，
　　“勒叔，勒敏！”纥尔笑道。
　　“纥尔啊，长那么高了！路上累了吧？”勒叔笑。
　　“还行。”纥尔微笑。“勒敏，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勒敏笑。
　　“既然纥尔回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吧。”母亲招呼着。
　　大家落座，勒敏举杯，“以撒，生日快乐！”
　　“谢谢。”以撒一口饮尽。
　　“大家别光喝，来，吃菜呀！”母亲开心的。
　　“哥，天使也回来了，你知道的吗？”实在忍不住，纥尔压低声音，轻轻地说。
　　以撒抬头，奇怪的看着纥尔，难道纥尔和天使是一块来的？他们在学校里应该很熟的吧？否则纥尔怎会知道天使回来的事？“我知道，她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那……”纥尔不安，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你还走得开吗？”
　　“我连给她打个电话也来不及，妈妈这招太让我措手不及。”以撒无奈。
　　“你们两个在那嘀咕什么呢？也不好好招呼敏儿。”父亲笑。
　　“安叔，我不用招呼的，以撒和纥尔应该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勒敏笑。
　　“老勒啊，我那两个儿子要是有敏儿一半的懂事我也就知足了。”
　　“老安，你谦虚了不是，我还羡慕你呢？有两个出色优秀的儿子，我们家的敏儿调皮过度啊。”
　　“哎呀，爸，给我留点面子啦！”勒敏笑。
　　“说实话，老勒，敏儿这孩子我是从小就喜欢，这些年孩子们都长大了，我就是盼着你能回来咱们好好谈谈这事。”
　　“老安，这话你就不用说了，我也一直都是这个心思，眼下就看他们两小辈了。”
　　“爸，你们说什么呢？”勒敏眨眨眼，上帝，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啊！
　　“放心，你把我是不会把你卖了的!”父亲笑。
　　“哥，你惨了。“纥尔皱眉，“爸和勒叔摆明了要把你们凑成对。”
　　“不晓得勒敏怎么想的。”以撒也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
　　“勒敏，她小时候那么粘你，我看，你多半是问题大了。”纥尔想了想，笑，
　　“你似乎很开心啊！”以撒瞟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纥尔连忙摇头。
　　天使一遍遍抬手看手表，照理说以撒早该到了啊！难道是医院有事？不可能啊！这几天以撒休假，医院是不会找他的，可是为什么还没到呢？忍不住，天使拿起了手机。
　　以撒的手机响了，“抱歉，我接个电话。“匆匆一颔首，以撒离席。
　　“吃菜吃菜。”母亲连忙说，掩饰席间的尴尬。
　　“以撒，为什么事耽搁了吗？”天使问。
　　“家里来客人了，走不开，天使，你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吧，晚上我也不回去了。“以撒无奈。
　　天使握手机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噢，我知道了。”乖顺的点头，天使没有再说什么。
　　“天使，对不起，明天我一定去找你。”以撒愧疚的。
　　“没关系的。”天使摇头挂下电话。
　　以撒叹口气，重回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