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司离

14、十四

　　“安医生，实验快结束了吧？”护士随以撒离开办公室。
　　“是，就这几天了。”以撒点头。
　　“你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安医生，要注意身体呀！”
　　“是吗？我脸色不好？”以撒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脸，“没事的，忙过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就好了。”以撒笑。
　　“安医生，难得可以回家睡觉，要好好休息哦！”护士目送他离开。
　　“好，再见。”以撒疲惫地一笑，离开了医院。
　　晚上，剧烈的咳嗽，以撒从梦中醒来，边咳他边起床，条件反射性地伸手触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怕是发烧了吧？以撒下床想去倒水吃药，却一时不支，昏倒在地。
　　“以撒，以撒，你怎么了？”母亲推开房门。
　　“安姨，怎么了？”勒敏也走了进来，“以撒！”勒敏扶起以撒。
　　“这是怎么了？”父亲和勒父也来到了以撒的房间。

　　天使在车上。“天使，这礼拜五之前你一定要回来，该办的手续已经办好了，记住，不要让学院难做。”她想起了之前米修和她说的话。
　　“你知道我去干嘛？”天使微笑。
　　“我知道。”米修点头，“你会处理好的，对吗？”
　　“是，我会记得我的承诺，米修哥哥。”天使扬起灿烂的微笑。

　　站在当初和以撒的家门口，天使看着漆黑的房间，踌躇片刻，掏出钥匙开了门，打开灯环顾四周，没有以撒来过的痕迹，放下手上的行李，天使苦苦一笑。
　　“安医生？他在办公室吧？应该。”护士回答天使的话。
　　微笑着颔一颔首，天使向以撒办公室走去。
　　“那个女孩不就是安医生桌上相片里的那个女孩吗？是安医生的女朋友吧？”护士七嘴八舌地说开。
　　“那这几天常常来医院给安医生送补品的是谁啊？”另一个护士说。
　　“糟糕！她现在就在安医生办公室呀！”
　　“完了！”另一个护士夸张地喊，“不会有事吧？”
　　“以撒，这是安姨让我给你带来的中药，快喝了吧！”勒敏为他舀出一碗药。
　　“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以撒接过，笑。
　　“别客气了，你也知道，要不是帮妈妈修坟的事，我和爸爸应该早就回美国了。反正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你也麻烦不到我了。”勒敏笑。
　　“嗯？哪天走？我去送你。”以撒喝了一口药，“哇，好苦！”情不自禁，以撒紧皱双眉，喊出了声。
　　“呵呵，这么大人了，还怕苦，你也太逊了吧!”勒敏笑，边递过去一勺蜂蜜，以撒就着勺子喝了下去。
　　天使停在了门口，看着勒敏和以撒之间的亲密互动。
　　“喂，小时候你不也一样嘛！怎么着，我们也算是他们眼中的天生一对吧？还这么糗我。”以撒笑。
　　“对耶，你不说我还忘了，什么时候娶我啊？”勒敏笑，边说边收碗，回头正准备把药碗放好，却看见门口有人，“咦？”她站直了身。
　　稳了稳心情,天使笑开，“以撒，好久不见。”
　　“天使？你怎么会来？身体好点了吗？”话一出口，以撒就意识到糟糕了，“天使，我……”他心急地想解释。
　　“没事的，以撒。我明白，你很忙。”微笑，摇头，天使极有风度的，“我来，是向你辞行的。”
　　“辞行？！”以撒震惊，天使是什么意思，他冲上前试图拉住天使，“你去哪？还会回来吗？”他急切的。
　　“去美国，交换学生。不确定是否回来。”天使脸上仍是甜甜的笑。
　　“天使，怎么这么突然？”以撒意识到了天使的淡然，他站住。
　　天使没有说话。
　　以撒惨然一笑，“纥尔，知道吗？他会去吗？”
　　天使挑眉，以撒以为她会和纥尔在一起吗？望向以撒身边茫然的勒敏，天使再笑，以撒，我很不安，你令我很不安，你知道吗？因为不安，所以，我不想去弄清，如果你愿意，你来告诉我答案，你来发现答案好吗？
　　“去问纥尔吧，他会告诉你的。以撒，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无以为报。以后如果有需要，我自当尽力。”轻轻一颔首，天使转身，刚举步，她又回头，深深望一眼以撒，“以撒，明天下午二点，我回学校。我，会在他乡，祝福你幸福美满。”颇具含义的看了看勒敏，天使微笑离开，将以撒的无奈、不解留在了身后。
　　“以撒，她……”勒敏担忧地看着以撒。
　　“纥尔挚爱的，我，承诺守候一生的，女孩。”以撒苦笑，一字一字吐出，他踉跄半步。
　　“以撒！”勒敏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以撒的双手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指关节微微泛白。
　　“我想，她应该是误会了。你该向她解释。”勒敏小心地说。
　　“纥尔，会照顾好她的。”以撒摇头。

　　“纥尔，我刚看到法学院张贴的告示。他们学院的交换学生已经确定了。”子华跑上前，赶上纥尔，“是天使，水天使！”
　　纥尔一愣，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但又很快重新向前走：“嗯。”他点点头。
　　“天使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子华看了看纥尔说。
　　“也许吧，不太了解。”
　　“你不去祝贺她一下吗？”
　　“碰上再说吧！”纥尔淡淡地，努力平稳着他已经毫不规则的心跳。
　　“纥尔，你对天使到底是什么感情？”子华拉住纥尔。
　　“我们，是校友。”纥尔依旧笑得温和，依旧忽视心底那如此明显的疼痛。天使，我了解你的痛苦了，那是心痛的感觉，无以复加的心痛。
　　“纥尔，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从何说起？”纥尔苦笑。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的，不是吗？天使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他。

　　夜晚，踟蹰在和天使以前的家门口，以撒徘徊已久。看着房中一直未熄的灯，却不敢走进。该给天使自由了吗？爱她就给她自由，让她去飞。
　　天使坐在床上，这本来是她和以撒的家，温暖而美好，但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以撒是知道天使住院的事情吧，为什么，一句问候都没有，真的那么忙吗？勒敏会对他好的吧，没有了天使，他们会很好吧？
　　同一片黑幕下，纥尔立在窗前，天使，是什么事情促成你决定去美国呢？以撒知道吗？该跟以撒说吗？算了吧，让天使自己去处理吧，就把天使当成一个普通的校友，普通的女孩吧！
　　车站，天使坐在候车室，以撒，连送行都不来了吗？
　　医院。
　　“以撒，喝药吧！”勒敏舀出中药。
　　“放在桌上吧。”以撒依旧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以撒，如果想去就去吧，我觉得你们之间需要解释。”
　　“我知道。但是，从何说起呢？说真的，我无话可说。”以撒黯然，“天使，要的，我给不了。”
　　“嗯？她要的？是什么？”勒敏奇怪的。
　　“是永远，”以撒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淡淡地，淡淡地语气说，“就算是海会枯竭，石会腐烂，也仍然会亘古永存的，永远。”
　　勒敏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永远，天使，多少个人可以承诺永远，就算承诺了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以撒明白的，所以以撒给不了，他怕承诺了却做不到，而你，你也明白的，所以，你要的不会是永远，你要的只是承诺对吗？以撒，如果我猜对了，你会恨我吗？

　　是上车的时间了，天使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催促的声音。以撒，我只是要你的解释，你的挽留啊！只要你愿意解释，我就愿意相信，相信你没有变，相信在你心中的天使也不会变，可是，你连解释都不愿意对吗？天使从来都不是不会介意的人，天使，该是那样敏感，那样脆弱的啊，你该明白的，该了解的啊！你该懂的我的不安，该懂我的啊！
　　晶莹的泪水滑落脸颊，天使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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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起飞，天使靠在米修的肩头。
　　葵站在学校操场，看飞机掠过白云。
　　百合和堇离开机场。